第219章 心绪起伏
虽然真诚是必杀技,但前提是双方信息对等。
总不能对方一个平a,你就把大招交了吧?
那不是必杀,是沙壁。
就像现在。
田振辉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赵美延突然问这个?
他完全不知道赵美延刚才给自己打过电话,更不知道是柳智敏接起来的。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来过医院,甚至还看见了病房里那一幕。
如果知道这些,田振辉绝不会用“助理”这种含糊的说辞搪塞过去,这场对话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一误会的种子就已经种下。
因为他也清楚,真诚的沟通是避免误会的前提。
但问题在於一他现在压根不知道前情,就像一个没拿到剧本的人,还在盲目地对戏。
他以为赵美延只是因为担心自己,隨口问了一句。
所以,他本能地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想著乾脆直接给个最简单的回答,省得对方胡思乱想。
至於柳智敏来医院的事————
他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虽然他之前確实跟赵美延提过前女友的事情,她当时也表示不在意。
但“不在意”这种话,怎么能当真?
尤其是换成今晚这种特殊情况一他受伤,夜半病房,前女友突然出现,还是第一个赶到的人。
这要怎么解释?
“她是看了我们聊天记录才来的,想当面道歉。”
別说听的人怎么想,光是说出口,田振辉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怎么看怎么像编的。
所以,他索性选择了沉默。
反正这事不过是个小插曲,不值得再延伸。
只要他不主动提起,就永远只是个“无事发生”的夜晚。
而听到田振辉的回答,赵美延微微一僵,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梗住了,堵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医院大门口,顺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飘了出去。
“助理吗?”
赵美延喃喃自语。
这种被地欺瞒的感觉,远比爭吵来得更让人心寒。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
是怕自己会介意?
还是————根本不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足够稳固,经得起这种考验?
赵美延张了张嘴:“那她————”
刚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一旁的宋雨琦正安静地看著她,眼神里有一丝担心。
赵美延突然觉得—一这些话不该在此时此刻说,也不该在妹妹面前说。
她清楚宋雨琦的性格,太直接也太护短了,一旦知道了事情经过,今晚恐怕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
而且,电话里说不明白,也说不透。
这种事,还是该留给她和田振辉单独面对。
“怎么了,美延?”电话那头,田振辉察觉出她语气的异样,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你先好好休息吧。”赵美延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所有情绪都封存在喉咙里,“等你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再说。”
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极了,甚至有些温柔。
可田振辉接下来的话,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赵美延只是机械地应著,目光落在前方—医院门口那个女孩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知道今晚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好好思考了。
脑海里那些疑问、那点压抑的委屈和摇摇欲坠的信任,已经在心里悄悄扩散。
再想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她需要冷静。
电话掛断。
赵美延启动车子,缓缓离开了医院。
回到公寓后,赵美延难得地提出:“雨琦,今天我们一起睡吧?”
宋雨琦有些惊讶:“啊?欧尼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人挤吗?”
自己这个欧尼怎么今晚突然转了性子?
赵美延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回答。
.
等洗漱完毕,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床。
宋雨琦已经困得不行,刚躺下就轻声说道:“早点睡吧,欧尼。”
赵美延却迟迟没有关灯,而是轻轻凑过来,忽然抱住了她。
宋雨琦一时间愣住了,半睁著眼回头看了一眼赵美延。
这欧尼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怪怪的,现在还突然要抱她?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田振辉受伤的事。赵美延再怎么淡定,终归也是会担心的吧。
“这两人的关係还真是————亲密啊————”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著,嘴角却微微翘起一小小的受伤也能关心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
带著半梦半醒的调侃情绪,宋雨琦渐渐睡著了。
只是。
身旁的赵美延,却睁著眼望著天板。
她明明还在相信田振辉,还在为这段关係付出热情,可那些突然落进心里的话,却像一根细小的倒刺一样一拔不掉,也不敢碰o
不是因为柳智敏。
而是因为田振辉一他选择隱瞒的那一刻,已经足以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算了算了,等见面再说吧。
她抱著宋雨琦,像是在抱住心底的温暖,试图让自己別想太多。
可这一晚,她註定难眠。
一大早,柳智敏就风风火火地赶回了练习生宿舍。
她本来是打算回家休整半天的,但现在心里实在憋不住事,整夜翻来覆去也.
没能理清楚,最后乾脆一大早就衝来了,只为找金玟庭聊聊。
“玟庭,玟庭——快起来!”
她坐到床边,一边摇晃著还在被窝里的金玟庭,一边压低声音喊著。
被晃醒的金玫庭迷迷糊糊睁开眼,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看了她一眼,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欧尼?你怎么在这?今天不是放假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摸了摸枕头旁的手机一昨晚她因为柳智敏没回自己信息,自己睡前还上网冲了不久的浪,很晚了才睡过去。
现在这一醒,柳智敏直接杀到床前,这动静八成是有事。
“是不是昨晚你们成功再续前缘了?”
金玟庭半撑著坐起来,声音还带点打哈欠,“我昨晚做梦都梦见你牵手了。”
柳智敏一听,顿时嘆了口气,眼里写满了复杂:“————快帮我分析一下,我现在脑子全是浆糊。”
金玟庭这下也没了困意,一下坐起身:“分析什么啊?昨天不是说好要去道歉吗,不就是两个结果,成功或者失败?你不是说他態度一直都挺好的吗一一难道————”
“我昨天其实没来得及跟你多说。”
柳智敏低头摸著被角,声音放轻了点,“我去医院之后————確实和他道了歉。我们也说了几句,他没生气————甚至还挺温和的。”
“所以不是挺顺利的吗?”金玟庭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打趣,“你这表情干嘛,难不成他让你赔医药费了?”
“不是。”柳智敏抬头瞪了她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后来他刚好出去做检查,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赵美延给他打电话了。”
这下,金玟庭像触电一样“腾”地一下从床上坐直,眼睛瞪得圆圆的:“欧尼你、你该不会是”
柳智敏点点头:“————我接了。”
“哇靠。”金玟庭一下抱住自己的头,“你、你真的疯了吧!你接她电话干嘛?!”
“我————我告诉她我是田振辉的助理,让她不要再骚扰他了。”柳智敏声音低低的,话说出口后,自己都有点心虚,“而且,她应该不会知道我是谁吧。”
金玟庭也慢慢回过神来,倒也觉得这说法不无道理。
但她还是皱起眉头:“可是欧尼,你这么做————说实话也太冒险了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万一她再打过来呢?要是她转头问振辉,那你不就直接暴露了吗?”
“所以我才找你分析来著啊————”
柳智敏嘆了口气,抱著靠垫整个人缩在床沿,头髮有点乱,眼神里满是疲惫,“我昨天一整晚都在想————振辉他其实对我也不是全无感情,我干嘛非要一时衝动搞这一出呢?”
她垂下眼睫,声音小了不少:“虽然当时掛电话那一瞬间確实很解气————但现在回想,真的有点后悔。”
金玟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呃呃呃————欧尼,你怎么总是这种时候脑子短路啊。”
“要不————这样吧。”她思索著,正准备说出自己的主意,“我们这几天先”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金玟庭看了一眼屏幕,是练习生室长助理打来的。
她立刻接起,语气乖顺:“哦不涩哟,我是金玟庭。”
“玟庭啊,你先来一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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