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不再爱了

2025-07-11
字体

早上君沉御去上朝的路上,已经有人稟告了冷宫失火一事,不过知道皇上不在乎,所以只稟告了尉迟嫣已经葬身火海一事。

君沉御听后,凤眸没什么情绪。

科考放榜的时间快到了,君沉御自然要一心处理朝中之事。

下朝后,谢云諫准时踏入勤政殿,雷打不动的进来稟告政务。

比他这个皇帝还要积极。

除了春夏多地治水,疏通河道,灌溉田地,百姓民生一系列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科考。

如今科考后,经过受卷、弥封考生姓名、誊录、对读官逐字核对朱墨卷、收掌。

再到內帘阅卷,经过分房初评、已经到了主考定夺主考覆核荐卷,兼顾三场答卷,决定取中与名次的进度。

很快就要放榜了。

君沉御问,“此次可有十分亮眼的人?”

“还不少。”谢云諫笑。

“看来朕这个皇帝有福了,多一些你这种臣子,朕也能省点心。”

谢云諫弯了弯唇。

两人又说了会国事。

片刻后,君沉御说,“对了,朕那个侄女已经回京了,一会出宫,你去接她吧。”

谢云諫顿了下,“是。”

“想好娶妻了吗。”君沉御目光还在奏摺上,没什么变化。

谢云諫淡淡一笑,“臣一切听皇上安排。”

“那就去接她吧。”

“是。微臣告退。”

.

谢云諫去城中迎接郡主,恰巧遇见在宫中散步的温云眠。

温云眠仪態华美,依旧柔美如明珠。

“微臣参见娘娘。”

温云眠看到他,眼底带笑,“谢大人?你今日怎么出宫这么早?”

谢云諫喉咙微紧。

他永远都是拘束有礼的姿態,微微一笑,“朝中不忙,所以皇上特许微臣出宫。”

“那你先去吧,难得休息,好好回府歇歇,本宫也出来有一会了,先回去了。”

宫中不便多说,温云眠便要离开。

谢云諫口中娘娘二字已在唇边,却生生止住。

他、要娶妻了……

“娘娘。”

他终於开口了,唯一一次明知不可,却没顾及世俗规矩,喊了她一声。

温云眠果然停下了脚步。

无数次,他只要开口,其实她会停留。

可也无数次他看著她离开。

“怎么了?”

谢云諫看著她。

两人之间离得不近,官袍宽袖被风吹动。

他声音如清水,潺潺而流,“如果微臣成婚了,娘娘会去观礼吗。”

清风吹动,御园团锦簇,瓣似乎都在这一阵清风吹动后,阵阵发颤。

温云眠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微微一笑,“当然。”

谢云諫不会说出只要你不同意,我便不成婚这样的话,因为他本性就是理智、清醒、克制,不能跨过世俗束缚的人。

所以他说,“那届时微臣在府中恭迎娘娘仪驾。”

温云眠含笑答应。

两人相视一笑。

谢云諫深深看向她,眼底复杂又汹涌,但是眼眸垂下,这次他先转身离开了。

一旦成婚,他便不会再记住这段感情。

因为那是对未来夫人的不公平。

他也做不到亏待一个无辜的女子。

所以他与娘娘的感情,到此为止了。

两世的情爱,终究湮没於尘土中。

本就不喧囂,如今更是悄然流逝,不掀波澜,好似从未存在过。

但在他心里,是永远被浓烈滚烫爱意烫过的痕跡。

可是在心里,无人能看到。

温云眠静静看著他的身影。

前世她失去了秦昭和君沉御。

可是云諫的一生都在守著她,直到病逝在归途。

玉珩也一直忠心不二。

可是这一世,她得到了秦昭和君沉御,却失去了他们二人。

温云眠淡淡一笑,释然道,“果然,人有时候不能贪心,也不是什么都可兼得的。”

云諫,祝你此生都可幸福,与夫人白首恩爱,琴瑟和鸣。

或许未来,也会儿孙绕膝。

回去路上,云漾情绪低落,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温云眠发觉,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云漾摇头,牵强一笑没说话。

.

郡主回京,车驾排成了长队。

君煌玉脸色不善,旁边的婢女小心劝说,“郡主,您別不高兴了,这都到京城了。”

“我回来是因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君煌玉蹙眉,“皇叔就是想让我嫁人,所以才让我回来的。”

“可那位谢大人芝兰玉树,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都是那些人对他的吹捧,什么芝兰玉树,他就是如今得势,皇叔信任他,所以那些人就巴巴的过去巴结他罢了。”

君煌玉心里憋屈死了。

“等车驾到王府,明日一早我便去宫中面见皇叔,拒了这个婚事。”

婢女也很无奈。

车驾到了,外面隱隱听见有下人恭敬喊了一声谢大人,君煌玉蹙眉。

正好这个谢云諫来了,那她就让谢云諫知难而退。

也不是谁都有本事娶她君煌玉为妻的。

她粗鲁的掀开车帘,正要斥责,忽然间一阵风拂过,她抬眼就看到一个身著緋红色官袍,腰著镶玉腰带的男人在外等著。

当真是…天人之姿。

哪怕粗布麻衣,都挡不住这一身乾净雅致的气场。

君煌玉一下呆住了。

“微臣谢云諫,参见煌玉郡主。”

君煌玉赶紧整理衣服和仪態,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不、不用多礼,谢大人快快免礼。”

她眼睛像是黏在谢云諫身上了一样。

年少有为,倜儻不群。

她就知道,皇叔是疼她的。

这可真是太疼她了。

谢云諫站直身子。

还没说话,君煌玉就道,“谢大人,府外说话不方便,还是进去商量婚事吧……”

谢云諫顿了下,抬眼。

被他这么一看,君煌玉赶紧咬唇,害羞的先一步进去。

而街边,是刚从慈寧宫出来的禰玉珩。

他昨夜浑身酸疼,像是一场梦。

可是睡醒后衣冠整齐。

他揉著酸疼的头出宫,太后也难得没有阻拦。

可没想到,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竟然瞧见了谢云諫。

禰玉珩眯了眯眼,“谢云諫怎么在这?”

车內还有他的隨从,在京城也是搜罗各种消息的,他说,“听京城有人说,宣辅王府的煌玉郡主到了適婚年纪,这次回京就是要成婚的。”

“她要和谢云諫成婚?”

“应该是。”

禰玉珩蹙眉,没再说话。

“公子,咱们要离开京城吗。”

“不。”禰玉珩眼神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意思。

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