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因为想太多而引发的惨案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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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宏大而充满杀意的神念,如同亿万金针,刺入云渺妖皇与玄圭长老的识海。

“不!这不可能!”

玄圭长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疯狂催动自身大道,试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镇压。

“此地已隔绝道脉,镇宫帝祖之力绝无可能渗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渺妖皇亦是脸色煞白,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压制。

更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绝对克制!

那金色的火焰,天生就是为了焚灭他们这些妖修而存在!

子受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两人,周身青袍在澎湃的金焰道韵中猎猎作响道:

“孤何时说过,倚仗的是你大罗天万妖宫的镇宫帝祖?”

“太一乃是孤之焚妖大道所化。他既可坐镇你宗道脉之核,亦可隨孤心意,显化於任何所在。”

“尔等剥离时空,隔绝灵脉,却妄想剥离孤自身大道?痴人说梦!”

话音落下,太一神念微动。

缠绕在云渺与玄圭周身的焚妖金焰,骤然炽盛!

“啊!”

悽厉的惨叫同时从两位大罗天万妖宫巨头口中发出。

他们苦修无数岁月凝聚的大道,在这专门克制妖族的金焰面前。

反而成为了最好的燃料。

玄圭周身妖火刚刚腾起,便被金焰无情吞噬。

他显化出部分巨龟本体,龟甲寸寸开裂,血肉蒸腾化烟。

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由內而外燃烧起来的道火。

“陛下救我!人王!不,大王!饶命!我愿臣服!我愿为奴啊!”

玄圭感受到道基的崩溃,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发出绝望的哀嚎。

子受眼神冷漠,毫无波澜。

“孤给过你机会。”

他並指如刀,虚虚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辉剑光闪过,轻易斩断了玄圭的龟首!

玄圭长老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滚落,无头的妖躯在金焰中迅速化为飞灰。

子受抬手一招,万衍熔道炉的虚影浮现。

將玄圭尚未完全消散的大道本源与残魂尽数捲入。

道火轰鸣,不过片刻,一位大罗圣人巔峰长老的一切,便被彻底炼化吸收。

成为子受万衍熔道炉中的一份资粮。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云渺妖皇眼睁睁看著玄圭形神俱灭,自身也在金焰的灼烧下气息萎靡,道躯焦黑。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不堪一击。

他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心,瘫软在地,艰难地道:

“……洪荒人王……云渺……愿降……”

子受俯瞰著脚下狼狈不堪的大罗天万妖宫主,心念一动。

太一稍稍收敛了金焰,但那股镇压之力依旧如影隨形。

“放开你的道心本源与元神真灵。”

云渺妖皇身体一颤,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照做。

子受指尖凝聚出一枚复杂无比,蕴含著鸿源道树一丝本源气息的奴印。

屈指一弹,便打入云渺的道源最深处。

奴印种下的瞬间,云渺妖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隱晦的厉色。

他毕竟是圣君巔峰,一方梟雄,岂会甘愿永世为奴?

他暗中调动一丝本源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枚奴印,试图寻找其破绽。

哪怕不能立刻挣脱,也要埋下反制的后手。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触及奴印。

那奴印仿佛化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散发出凌驾於一切大道之上的至高气息!

云渺妖皇那丝神识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带著他部分本源道韵都一阵摇曳,险些直接崩溃!

噗!

云渺妖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那是什么?

那奴印中蕴含的位阶,竟然让他这位圣君巔峰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

子受淡漠的声音响起:

“孤允你三次反抗之机。”

“此乃第一次。若你第三次尝试失败,便如玄圭一般,身死道消,化为孤熔炉中之养料。”

云渺妖皇浑身剧震,抬头看向子受那平静无波的脸庞。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冒出,冻结了他所有的心思。

他毫不怀疑子受话语的真实性。

那奴印的位阶,远超他的理解,別说反抗三次。

只怕再尝试一次,他的道基就会彻底崩碎!

“云渺从此愿奉大王为主,永生永世,绝无二志!”

他匍匐在地,以头抢地,声音颤抖著表露忠心,再不敢有半分侥倖。

子受微微頷首:

“起来吧。大罗天万妖宫依旧由你统御,处理好玄圭死后的一切,稳定宗门。”

云渺妖皇怔住,难以置信地抬头:“主人……您还愿意让云渺掌管大罗天万妖宫?”

他本以为哪怕还让他执掌万妖宫,那也只能当一个傀儡。

然而主人现在的意思,反而是完全放手?

子受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孤此行,最初目的只是取回太阴宝界的本源。”

“之后,孤发现这大罗天万妖宫中,有血蚀尊主的埋下的奸细,於是打算借万妖宫之力,找到血蚀尊主。”

“若你大罗天万妖宫不耍这些自作聪明的手段,孤斩杀血蚀尊主后,自会离去。”

“你依旧是你的大罗天万妖宫的妖皇,大罗天万妖宫依旧是南磐苍古地第一道统。”

“可惜,尔等偏偏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步步紧逼,自取灭亡。”

“今日一切,皆是你等咎由自取。”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云渺妖皇脑海中炸响。

原来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什么惊天阴谋,没有什么鳩占鹊巢的野心?

一切的衝突,竟然全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猜忌和贪婪?

噗!

急火攻心,加上道源受损,云渺妖皇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虫般噬咬著他的道心。

他算计一生,掌控宗门,却因自己的“想太多”。

结果將万妖宫拖入险境,折损大长老,最终连自己也搭了进去,成了他人的奴僕。

这简直是他修道以来,最大的讽刺与笑话!

看著悔恨交加的云渺妖皇,子受不再多言,转身向殿外走去。

太一的虚影缓缓消散,主殿的隔绝也隨之解除,九山云海那熟悉的道韵重新流淌进来。

只留下云渺妖皇一人,失魂落魄地跪在空旷的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