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瑜亮：？？
不是？？哥们？？
这很突兀吧？！
咱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轮到我【重掷人生】了？？
当然，何瑜亮也不傻，一阵简短的疑惑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当成工具人了？
这重掷的，究竟是谁的人生？
將来这位大佬一个不爽，直接把他杀了，然后一切重来？
可这个重来……
何瑜亮根据技能描述，非常清楚是只有自己能重来！
哦对……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虽然只有自己重来，但自己可以像拥有轮迴梦的杜宇珩一样，给出一些提醒。
但这种提醒，主动全掌握在他手里啊！
如果何瑜亮后面真的是被江叶杀死……
那么当重来一次，他自然不乐意提醒江叶啊！
这是何瑜亮不能理解的地方。
但江叶心里很清楚，未来可以有无限的可能。
其中就包括……
何瑜亮变成他的分身。
那么当何瑜亮【重掷人生】时，自然会提醒新的if线下的江叶。
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接下来江叶要做的事，本身就影响著何瑜亮的命运。
所以当读档重开时，他不得不向江叶坦白，然后给出提醒。
反正在江叶看来，何瑜亮这个工具人，非常趁手。
並且，他基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此刻，李苦满心都是得到燃尽鸦羽的黑色能量变强。
何瑜亮的困惑与迟疑，在他眼里都是浪费时间。
於是，冷漠的眼神，裹挟著隱隱的压迫感。
压力瞬间给到何瑜亮。
致使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是，何瑜亮之前从初始监狱进入隱藏监狱房间时，都捨不得用掉一次性的【重掷人生】技能。
此时此刻，被强迫著使用，自然更加难以释怀。
最终，他还是顶著李苦的眼神压力，朝江叶確定道：“你该不会……”
江叶知道他心中的顾虑，便好生安慰道：“放心，我不会为了重开主动杀你。”
“毕竟，如果我真的得罪了你，那么重开的你，自然也不会主动给我透露有利於我的信息。”
“我现在不过是担心接下来的操作，可能造成某些无法挽回的局面，甚至把你也连累进去……”
“刚刚那个执法眼球的画面你也看到了吧？但凡那两个机械眼球，是直接抹杀了你我……”
“你难道就不后悔，没有早早用掉这个技能？”
“而且咱们不是也通过【悖论守护】分析过了吗？”
“【重掷人生】和【悖论守护】这两个技能，是相辅相成的。”
“既然迟早要『存档』，那自然是越早越好。”
“如果你的天赋真的降级到失去【悖论守护】这个技能，那么某种程度上，说不定也是好事。”
“而如果你的天赋没有降级……那么基本就可以確定，【悖论守护】这个被动技能，確实已经在对你生效了。”
这一番劝慰下来，何瑜亮的情绪就从原本的排斥反感，转变为了舒坦。
因为江叶有一个说法，確实是非常有道理——
【重掷人生】这个一次性的sss级技能，它要么就永远不用。
要么，要用的话，自然是越早越好。
就像有句励志语录说的——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
其次是现在。
那么，对此时此刻的何瑜亮而言……
他选择【重掷人生】的最好时间，也確实就是现在。
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朝江叶道：
“虽然大佬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不管怎么说，我算是为了大佬你，才用掉珍贵的一次性技能的。”
“所以大佬，我现在算是上了你的船，如果我以后真的陷入那什么混乱状態了……大佬你多担待点？”
江叶当即一副好兄弟讲义气的表情，言之凿凿保证：“放心，从你【重掷人生】的那一刻开始，咱俩就是交心的自己人！”
“你放心將后背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辜负！”
说实话，江叶这番话……
何瑜亮不是很信。
但在他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江叶还能给出这番承诺……
他也只能信了。
就算真的被辜负，那也只能是……愿赌服输罢了。
这样想著，何瑜亮一咬牙，便当场用掉了那珍贵的一次性技能——sss级重掷人生！
而这技能用出的瞬间，江叶都惊呆了！
只因在一道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何瑜亮直接原地“飞升”了！
哦不，准確说，他突然像失重般，漂浮到了四米的空中。
然后整个人，像吊扇一样旋转起来……
这画面，看上去……
在那几位纯萌新眼里，是有些滑稽的。
在江叶眼里，却是有些熟悉的。
曾经他握住命运骰子的时候……
好像也是这么一副，滑稽的模样。
不过当时的他，是用手握住了命运骰子，然后整个人跟隨著命运骰子旋转。
所以当时，他的手是转轴中心。
而此刻旋转的何瑜亮，则是整个脑袋呈现为转轴中心。
身躯围绕著头部疯狂转动。
五位清澈愚蠢的萌新，目瞪口呆望著这一幕的样子，整个就是完整的“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表情包。
杜宇珩当然也很震惊，但眼底明显掠过思索之色。
江叶一边留神著何瑜亮的旋转，一边朝杜宇珩问：“你的梦境里，有过这一幕吗？”
杜宇珩自然摇头，答得乾脆：“没有，所以我才有点意外……”
“他那个【重掷人生】，究竟是怎么个技能？”
“听你们的对话，该不会真是，直接存档於此刻，將来能读档重开吧？？”
这话一出，在场其他人也都惊了。
这个看上去这么滑稽的技能，效果居然如此牛掰？
还特么读档重开？难道他们是被困在了游戏里？
各人心思各异。
而何瑜亮的疯狂旋转，大约持续了1分钟左右，他便仿佛恢復重力，又从空中掉落下来。
这点高度，倒不至於摔伤。
倒是刚刚的旋转，致使他看上去晕头转向，脸色一阵惨白。
江叶过去扶了他一把，拍了拍他后背，顺势问道：“没事吧？技能生效了吗？天赋降级了没？”
“生？”何瑜亮一副惊魂未定且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大口大口喘著气。
好半晌，才扶著江叶的胳膊，望向他。
他的眼神，从恍惚，到震惊，再到另一种不同程度的惊愕。
看上去，短时间內，经歷了极强烈的內心波动。
而江叶看著他如此复杂的神色变化，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
“你丫该不会是……”
“已经读档归来了吧？！”
是啊！
江叶惊讶於自己的迟钝，居然这时候才意识到……
当何瑜亮决定使用【重掷人生】这个技能后。
那么江叶所面对的，就像薛丁格盒子里的猫。
这是存在著两种可能的！
猫死猫活，对应著——
【重掷人生】后的何瑜亮……
可能是刚使用这个技能的何瑜亮；
也可能是技能生效后，已经从未来读档重开的何瑜亮！
而根据他复杂变化的表情……
看上去，就很像后者！
一瞬间，轮到江叶的心绪复杂变幻。
不过，休息时间有限，他时间去思考更多，便直接朝何瑜亮问：“你已经重开回来了？”
这话问出，何瑜亮还有些晃神，没立刻回答。
倒是杜宇珩听得震惊：“已经重开回来了？这怎么可能？你这该不会，只是提前预知了未来，而不是真正经歷了未来吧？”
不过，他毕竟经歷过轮迴梦，很快切换到自己经歷轮迴梦时，那些其他人的视角……
他们確实是不断在他梦里轮迴，却根本不知道轮迴的存在。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轮迴梦的存在，並在轮迴梦中探索。
这种视角上的切换，让杜宇珩生出一种相当奇特的感受。
原来……
人可以“无知”到这种程度。
明明发生过的事情，自己却全然无知。
唯独只有一人，清醒地记得。
在轮迴梦的视角中，他是记得的那一个，还不觉得什么。
现在，成了何瑜亮【重掷人生】的旁观者，他才意识到这种“无知”的恐怖。
杜宇珩甚至忍不住去猜测……
如果自己的轮迴梦可以存在……
如果何瑜亮的【重掷人生】可以存在……
那么这世上，是否还存在一种更恐怖的“无知”。
是否还有某些事，已经无法过无数次，只是他，和其他所有人，全然不知……
一时间，杜宇珩陷入恍惚。
何瑜亮倒是缓过劲来，慢慢回神。
他按了按自己的脑袋，然后问：“我刚刚，是使用了技能【重掷人生】？”
江叶点头：“是的。”
为防止何瑜亮隱瞒，他又直接点破：“但显然，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刚刚使用技能的你了。”
“说说看吧，钮祜禄亮，你都经歷了什么？”
“……”
这“钮祜禄亮”直接给何瑜亮整不会了，他扯著嘴角来了句：“没经歷什么，区区殞命五丈原罢了。”
江叶无语：“当然知道你死了，具体怎么死的？应该与我没关吧？我有没有给你什么提示？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提示要给我的？”
“提示就是……”何瑜亮眼神复杂，顿了顿，还是改口道，“我还是直接说一下，后面的事吧。”
“就，姑且称为『上一世』吧。”
“上一世，我使用技能后，无事发生。天赋没有降级，也没有技能消失。然后我们由此得出，【悖论守护】已经生效。”
“然后李苦提醒你时间紧迫，暗示你可以按杜宇珩的梦境去操作了。”
“但是你没有立刻去操作那些鱼群，而是將那对黑色翅膀，按在眉心的位置。”
“看样子，应该是对它使用你那个窃取记忆的技能。”
说到这里，何瑜亮看向那对黑色翅膀的目光，惊恐而复杂。
而江叶基本確定，至少这一部分，他没有说谎。
因为他確实是在收到这对翅膀后，就想直接对这翅膀使用技能。
只不过是留了个心眼，才想到让何瑜亮【重掷人生】，给自己一个可以挽回的余地。
“然后呢？我对翅膀使用技能后发生了什么？”
何瑜亮眼神复杂，一脸无语：“然后，就是和杜宇珩梦境里，截然不同的走向——”
“这对翅膀，直接在你对它使用技能时，就燃烧了起来！”
“甚至，你整个人，也燃烧了起来！那个火焰相当恐怖，像他们这五位萌新，直接被烧成灰烬。”
“我应该是仗著【悖论守护】运气好，侥倖贴著鱼群浮雕，传导了热量，才勉强活了下来。”
“杜宇珩和李苦，也是借著鱼群浮雕才活了下来，但是当时整个教堂，被烧得一片漆黑。”
“甚至热量蔓延出去，不少老玩家都因恐怖热量而丧命！”
“总之当时的场景，比杜宇珩描绘的梦境，还要恐怖得多得多得多！”
“硬要形容的话，简直就像是……一整个太阳，在礼堂內部爆炸！”
“说实话，我们三个能活下来，就很离谱……”
说起这段，何瑜亮的语气，带著明显劫后余生般的心有余悸。
而他所说的“我们三人”，显然就是指他，李苦，以及杜宇珩。
他眼神复杂地扫过这两人，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继续道：“我们三个，是贴著浮雕活下来的。”
“但即便活下来了，也变成了纯黑版本。”
“这个纯黑版本，就是……浑身上下，就连牙齿都是黑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团浓郁的黑，因为黑得太过纯正，连五官都被模糊了……”
“哦对，你和我俩还不太一样。”他特別点到李苦，“你的那团黑里，还存在著一些裂缝，就像你身上的疤痕一样。”
可能確实是缓过神来了，何瑜亮点评这些经歷时，语气越来越轻鬆。
李苦和杜宇珩，则是震惊到给不出反应。
倒是那五位炮灰萌新，震惊中更多的是惊恐。
毕竟在那条if线里，他们直接就死掉了！
不过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现在知道了这些，江叶应该不会再对那翅膀使用技能……吧？
江叶想了想，重点问：“你说你们三个活下来了？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