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级在混沌三千域虽不算什么,但也绝非路边大白菜,能將其驯服为宠物,本身就代表著不凡的实力或背景。
更让月璃暗自疑惑的是,眼前的“苍笑寒”,神色平静淡然,举止从容不迫,与那日抽奖俱乐部开业时见到的、略显张扬外露的“苍笑寒”,几乎判若两人!
而且,两日前发生的事情震动四方。
人祖宫分部人去楼空,龙、蛇两族坐镇界山城的超脱圆满强者至祸、蚩魃神秘陨落城外,所有矛头都隱约指向混沌人族。
可偏偏,同样被怀疑与人族有关的“抽奖俱乐部”,却安然无恙,照常营业,龙、蛇两族竟也未立刻对其採取雷霆手段报復,这本身就透著一股诡异。
难道……抽奖俱乐部背后的靠山,並非简单的混沌人族,而是某个隱藏极深、连龙蛇两族都暂且忌惮三分的隱世道统或神秘势力?
江逾白仿佛没察觉到月璃探究的目光,他端起那盏名为“九窍通玄”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
茶香入喉,化作暖流,隱隱牵动体內世界本源,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让他暗自点头,此茶果然非凡。
怀中的月蚀忽然叫唤了一声,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逾白手中的茶杯,露出渴望之色。
江逾白见状,莞尔一笑,竟直接將手中喝了一口的茶杯递到月蚀嘴边。
月蚀先是警惕地瞥了月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排斥与慍怒,隨即才低头,小口小口地舔舐起来。
月璃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九窍通玄茶”,乃是万象楼分部压箱底的珍品之一,採集九种混沌奇珍,辅以特殊手法炼製,有洗涤道基、启迪灵慧之效,產量极少。
若非这位“苍公子”近日消费惊人,成了万象楼顶级贵宾,楼主也不会轻易拿出来招待。
结果……竟被用来餵猫了?
“主人,岩君也想喝。”身后传来憨厚的声音,岩君挠了挠头,眼巴巴地看著茶壶。
江逾白右手食指隨意一抬,那精致的茶壶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入岩君蒲扇般的大手中。
岩君咧嘴一笑,也不讲究,对著壶嘴就“咕嘟咕嘟”牛饮起来,浓郁的茶香混杂著混沌之气从他口鼻间溢出。
月璃看著这暴殄天物的一幕,不由苦笑道:“苍公子对两位『伙伴』还真是……宠爱有加。这可是『九窍通玄茶』,要十万混沌珠才能购得一两,寻常超脱境强者都捨不得如此饮用,却被公子拿来……”
江逾白只是笑而不语。
虽说抽奖俱乐部开业才一周左右,但凭藉其独一无二的“抽奖”模式和那些足以让低中阶修行者疯狂的奖励,敛財速度堪称恐怖。
截至目前,流入的混沌珠总量已超过千万!
当然,其中绝大部分都被抽奖机器本身“吞噬”转化,但留在江逾白手中可供支配的,依旧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十万混沌珠?
九牛一毛罢了。
月璃见状,美眸流转,感慨道:“是奴家短见了。以抽奖俱乐部如今吸金的能力,早已远超我万象楼在此地的分部,甚至可能超过城內多数老牌商行。十万混沌珠对公子而言,確是九牛一毛。”
她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试探与期盼,“就是不知……奴家有没有那份荣幸,能加入贵俱乐部,成为『会员』呢?”
江逾白依旧是那副淡然笑容,並未接话。
隨著他对抽奖机器权限的提升,“会员”制度已在他授意下开始內部试行。
想要成为会员,首先必须是抽奖俱乐部四楼的“贵宾”顾客,其次累计消费需达到一百万混沌珠。
成为会员后,不仅抽奖享有九折优惠,更重要的是,有资格接触到更为隱秘、奖励更加惊人的“特殊抽奖区”。
这些,自然不可能轻易对外透露。
月璃见他又不答话,眼中闪过一丝哀怨,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嗔道:“苍公子,真不打算为奴家赎身么?奴家在万象楼,可是日日盼著……”
“瞄——!”
她话未说完,正在舔茶的月蚀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带怒的猫叫,浑身毛髮炸起,双耳直立,一双猫瞳冰冷地锁定月璃,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
月璃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嚇了一跳,愕然地看著这只突然发威的小猫。
她自问並未表露任何恶意,这猫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江逾白却仿佛见怪不怪,伸手轻轻抚摸著月蚀炸起的毛髮,温润的九彩光芒微不可查地流转,月蚀很快平静下来,但依旧警惕地瞪著月璃。
“说说吧,最近两日,龙、蛇两族,还有什么其他动向?”江逾白语气平淡地转移了话题,同时隨手从袖中取出一件流光溢彩、气息锋锐的至高低阶短刃,隨意地放在了月璃面前的茶桌上。
月璃眼睛一亮,瞬间將方才那点小插曲和哀怨拋到九霄云外。
她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將短刃收起,笑顏重新绽放,如春初绽:“苍公子果然爽快。根据我们万象楼得到的最新消息,龙、蛇两族在各自混沌域下达徵召令后,已有超过三十支先锋军团开拔,正通过各域传送阵或直接横渡混沌,朝著人祖域方向集结。预计最迟三个月,双方大军便会正式接战,大战爆发,几乎已成定局。”
她一边说著,一边仔细观察著江逾白的神情变化。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苍笑寒”就是混沌人族。
她不信面对族群如此生死存亡的危机,对方內心能毫无波澜。
然而,任凭她如何观察,“苍笑寒”就坐在那里,表情平淡,眼神深邃,面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端著抚摸猫咪的手指都没有颤动一下。
那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月璃感到一丝莫名的挫败。
既然表现得如此不在乎,为何又要费重金,持续关注三族大战的情报呢?
直到情报匯报完毕,江逾白起身,带著月蚀和岩君告辞离去,他的表情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