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破军还是不敢相信武锐就那么死了,他上前,拍打著武锐的脸颊,但是儘管他已经足够小心翼翼的了。
但是在他拍打下去的时候,武锐的身躯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破碎,现在的武锐身躯,別说是拍打了,就是有人在他身边稍微吹一口气,武锐的身躯都会跟灰烬一般飘散起来。
张破军此时只得僵立当场,指尖悬在半空,颤抖著不敢再触。
他想喊项寧,但是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伤害到武锐,他甚至不敢起身,也生怕自己带起来的风,让武锐直接消散。
他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痛苦的颤抖著,他小心翼翼的往后挪动,挪动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仰头长啸:“啊!”
“老师!”
“老师!”
他不断呼唤著项寧,但是项寧此时与外界的那十数位造域级大能战斗,並没有回应他。
那中绝望,如寒夜孤星坠入深海。
张破军跪在原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著武锐在自己面前牺牲的,也是看著武锐是如何燃烧自身,为了自己强行换掉那位幽暗帝族的造域级大能的。
可是现在,张破军看著武锐残躯如风中残烬,心若刀绞。
不光是在这里,在十界山战场,无数人族哀鸣,之前的欣喜荡然无存,他们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武圣大人怎么可能被这些入侵文明斩杀!”
“肯定是他们製造出来的假象,是假的!”
人群中有人嘶吼著,试图用愤怒驱散恐惧。
虽然现在他们看到的,都是入侵文明给他们看的,但是冥冥之中他们都能够感应得到,毕竟那战死的异像还是有的,並且那股武锐独有的能量,也在虚空之中溢散出来。
他们即便在怎么不相信,这也成为了既定事实,他们是能够感知得到的。
他们每一位都咬著牙,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敌人,在战场上最前线的刘星河和许万霄则脸色阴沉至极,拳头紧握,指缝间渗出鲜血。
武锐,那是在项寧失踪之后,带领著人族走出至暗时刻的存在,他们实力也不弱,也看到了发生了什么,那入侵文明动用了卑鄙的手段。
但这是战场,他们没有办法去阻止什么。
现在的他们,能够做的,便是儘可能的斩杀这些来犯之敌,用敌人的血祭奠武锐!
“將士们!”刘星河高呼一声。
“武圣身陨,非我们所愿,但这是他所守护的地方,守护的人,在战场上,没有谁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死,我也好,武圣也好,甚至是人圣也罢,这便是战爭,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这些入侵文明!”
刘星河一指哪前线战场。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什么?!”许万霄怒吼一声。
“杀!”
“杀!”
“杀!”
许万霄深吸口气,手中长枪燃起火焰,怒吼一声:“火神!祝融!”
剎那之间,一道巨大的身躯自许万霄的身后出现,那是他的具象体,火神祝融,身披赤焰战甲,双目如炬,手持焚天之矛,隨著许万霄的怒吼。
焚天之矛撕裂长空,直指敌阵核心群!
“杀!”许万霄率先衝出,就好似一团火焰划破昏暗的战场,所过之处敌军化作灰烬。
只见许万霄在敌阵上空身躯如同拉满的月牙,焚天之矛划出璀璨弧光,携万钧之势轰然坠落。
“唔!啊!”许万霄怒吼贯穿天地,焚天之矛爆裂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只见长矛落地,產之间,方圆上百公里的区域轰然塌陷,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如怒龙般喷涌而出!
炽热的岩浆席捲战场,敌军阵线瞬间被撕开巨大缺口。
数位永恆级强者围杀上来,许万霄此时也早就杀疯,在他凿出一个口子的时候,身后的大军紧隨其后,死死的將这一块区域给扎根了下来。
而站在城墙之上不断指挥者的人族军神齐龙象则眉头紧紧的缩著。
武锐的身陨,他同样难过,但是他更清楚此刻绝不能乱了阵脚,现在的正面战场才是关键,那些武將能够发疯,能够发泄,能够不顾一切到战场上发泄。
但是他不行,哪怕是他现在在想弄死这些入侵文明,也必须忍住。
他必须冷静,必须为所有人族生灵负责。
必须多战场上的这些战士负责!
“调遣三个兵团人员前往三號区域镇守,他们杀出去了后方也得有人看著。”
“可是···可是齐统帅,我们的目標是固守十界长城,如今他们杀出去,伤亡肯定会消耗很大,这···这与我们最初的目標背道而驰了。”
“不,虽然我不太赞同什么最好的防御是进攻,但有时候,这种方式,反而有利於我们,现在他们,就像是一颗钉子扎著,若是这些入侵文明不管不顾的话,我们就能够直接从战场中央绕道四五六號战区后方,来一个包饺子,现在他们不少大部队,可都在我们都城內!”
齐龙象的战略眼光极高。
若是在此之前,他不会那么决定,因为他现在的部署是最为完善的。
但现在做,也是因为许万霄和刘星河含怒出手,打出了不一样的效果,当然,即便如此,齐龙象还是不会认同这种做法。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在阻止,若是勒令他们返回,那对整个战场上的势气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所以,齐龙象没有阻止,而是利用他们现在打开的局面,尝试著做一些加注,否则的话,他们衝杀出去的价值,就会大大折扣。
而这,便是顶级军神和普通统帅的区別。
他需要应对瞬息万变战场情况,若是能够包饺子,那对十界山而言,无疑会缓解极大的压力。
所以,他看向比较冷静的刘星河。
“我需要你从七號战区切入进去,尝试著,能否跟许將军匯合,若是可以的话,倒是可以赌一把大的。”齐龙象的声音传递到刘星河的耳中。
刘星河有些不敢置信,看向身后站在城墙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