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为了自由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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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攻势进展得相当顺利。”

“是啊,照这个势头下去,战爭或许会比预期更早结束。”

“哈哈!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再次横渡大西洋,回到柏林之后。

从美国传来的消息,让阿登纳和一眾部长们都露出了如盛夏骄阳般灿烂的笑容。

这也说明,所有人都对全面终战的临近抱著极高的期待。毕竟,在漫长的世界大战中,任何一方只要看到敌国本土出现动摇,都会本能地意识到歷史的天平正在倾斜。

“不过,还是別掉以轻心。现在虽然是我们占上风,但要是因此彻底放鬆警惕,东部战线的教训恐怕还会重演。”

这並非危言耸听。实际上,美国新政府为了与盟军对抗而研发的麦克阿瑟式坦克,以及道格拉斯战斗机,其性能都比原先的预估更为出色。

当然,道格拉斯战斗机还没来得及真正绽放锋芒,就被仓促投入喷气机时代的空军打得体无完肤。

要知道,喷气式战斗机的出现,曾在二战后期彻底改变了空战规则,螺旋桨飞机在速度与升限上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话虽如此,这依旧足以说明,美国这个国家所蕴藏的工业与科技潜力有多么可怕。

换成其他轴心国,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做到这一点,哪怕是以重工业见长的苏联,也不过是勉强具备这种可能性而已。

如果麦克阿瑟真的能够完全占领美国全境,並將那股力量毫无保留地整合起来......说实话,某人只能迫不得已地去按下那个按钮了。

毕竟要是不按,那战爭恐怕就不是什么一两年的问题,而是以十年为单位的长期消耗战了。

“从个人角度来说,我现在甚至想向那些没有向麦克阿瑟屈服的美国勇敢之士表示感谢。”

“我也是这么想的,总理阁下。不过,最近听说麦克阿瑟新政府內部相当动盪,这是真的吗?”

“没错,阿登纳部长。根据我们rnd以及oss派往华盛顿的情报人员回报,联邦调查局局长约翰·埃德加·胡佛似乎已经身亡。”

而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据说是死在麦克阿瑟之手。

难道是胡佛像贝利亚那样,试图从背后对麦克阿瑟下手,却反而暴露了自己?

考虑到那位先生在原本歷史中的所作所为,这样的结局倒也谈不上离奇。胡佛长期执掌情报与治安体系,本就以手腕强硬、权力欲极强而闻名。

“要是胡佛能像达尔朗和巴尔博那样,把麦克阿瑟从白宫里拖出来就好了。”

“可惜啊,幸运之神不可能永远站在我们这边。有些事情,再遗憾也只能接受。”

在凯特尔满是惋惜的声音中,汉斯耸了耸肩,转而將目光投向了曼施坦因。

“总之,隨著胡佛被清洗,华盛顿特区的气氛只会更加阴森不安。而这,对我们来说正是个绝佳的机会。不是吗,曼施坦因总参谋长?”

“是的,总理阁下。我认为,现在正是尝试执行罗斯福总统所提出的纽约起义计划,並配合空降部队投入的最佳时机。”

要帮那个心思深沉的罗斯福做事,多少让人心里有些不爽,但汉斯决定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只要能让战爭儘快结束,哪怕多陪罗斯福演几场戏,他也並不介意。

当然,稍有不慎的话,纽约也可能会重演一九四四年的华沙起义。

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並不高。

原因也很简单。华沙是一座位於內陆腹地的城市,而纽约则是与大海相连的港口都市。

更何况,制海权早已牢牢掌握在己方手中。只要解决掉纽约城內的岸防炮台和港口防御设施,增援部队隨时都能通过海路送达。

如今只剩下麦克阿瑟这一位主要敌人,閒置的多余兵力多得是。

“那么,就让我们来给麦克阿瑟的血压添点料吧。”

以他的身体状况来看,说不定真会因为高血压一口气过去。

肥胖向来是百病之源,这是连医学史都反覆证明过的事实。

从这个角度看,要是麦克阿瑟能活得够久,说不定还能在血压这个层面上,和罗斯福来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不过,既然他是敌人,那么无论如何,他的命数都不可能撑过今年。

......

“真是久违的纽约啊,赫尔茨纳上校。”

“是啊。想当年我们还得像贼一样趁著夜色溜出去,如今却要去解放这座城市了。人这一辈子,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在法国全境战役之后,不知不觉已经佩上上校肩章的赫尔茨纳如此感慨。与他一同晋升为上尉的斯科尔兹內叼著香菸,忍不住轻笑出声。

当初为了营救罗斯福夫妇潜入纽约的情景,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没想到故事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正如上校所说,世事变化,实在难以捉摸。

“哈哈,真是些熟面孔都聚到一起了。”

“邱吉尔上校?”

“突击队也要参加这次行动吗?”

“当然,上尉。红色恶魔,也就是英国第一空降师,还有波兰空降部队,都会一同行动。”

“那纽约可要被点燃了。”

“没错,不过燃烧的只会是法西斯。就像拉罗克和xxx一样,此刻恐怕已经在地狱之火中打滚了。”

“墨索里尼、爱德华,还有佛朗哥也不能落下。”

赫尔茨纳话音刚落,斯科尔兹內和杰克·邱吉尔便放声大笑。

若是旁人见了这场面,恐怕会被嚇得连连后退。两人本就长相凶悍,一个身高一百九十三厘米,一个一百八十五厘米,站在一起宛如两座铁塔。

“那就是伞兵猎兵和突击队吗......”

“幸好他们是友军,不是敌人。”

此时,確实有人在暗中咽了口唾沫。

那是一群即將支援纽约起义的美军第101空降师士兵。这支部队后来因战爭题材影视而名声大噪,但此刻,他们与德军空降猎兵、英国突击队、英国空降部队以及波兰空降部队並肩而立,尚未迎来属於自己的传奇。

“那些洋基在看我们呢。”

“哈哈,我们確实挺显眼的。”

尤其是杰克·邱吉尔,一如既往地背著长弓,腰间还掛著大剑。那种中世纪骑士般的装束,在现代战场上反而更加醒目。

“喂,那边的小子们,报上名来!”

“理、理察·温特斯,理察·戴维斯·温特斯(richard davis winters)少尉!”

“刘易斯·尼克森三世(lewis nixon iii)少尉!”

面对斯科尔兹內的发问,第101空降师中那几名看起来尚未成年的年轻军官,像是生怕被看轻似的,用几乎挤出来的声音回答。

“这副拘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呵呵,真年轻啊。”

当然,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眼中,尤其是斯科尔兹內以及空降猎兵们眼中,这些年轻人都不过像嘰嘰喳喳的小鸡。

“看著还是该在学校读书的年纪,却进了军队,还是空降部队的军官。自愿的?”

“是!为了从独裁者麦克阿瑟手中夺回祖国的自由,我们一成年就报名参军了!”

“好,嗓门和胆气都不错。作为空降部队的前辈,给你们一句忠告,上战场前先把厕所上完。战斗一打响,恐怕连拉屎的时间都没有。”

分不清是玩笑还是忠告的话语间,斯科尔兹內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全体注意!”

恰在此时,伞兵猎兵总司令、也是本次联合空降作战的指挥官库尔特·斯图登特的声音在场中迴荡。

“是时候去解放那座不夜之城(city that never sleeps/nyc),然后用铁锤狠狠砸在麦克阿瑟的后脑勺上了。”

“哇啊啊啊啊!”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趁纽约城內抵抗组织发动起义时实施空降,隨后瘫痪海岸防御设施。当然,叛军空军必然会出动阻拦,但这一点將由海军航空兵负责解决。”

接下来的步骤无需多言。

那就是与城內抵抗军並肩作战,死守阵地,直到援军抵达。

“同时,这也是最艰难的部分。一旦纽约起义、以及我们成功渗透的消息传到华盛顿,麦克阿瑟一定会暴跳如雷。”

他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镇压起义,夺回纽约。

因为一旦纽约彻底落入同盟国之手,不仅意味著后方凭空出现新的战线,更意味著原本距离华盛顿八百多公里的前线,会在一夜之间被压缩到三百公里之內。

也就是说,麦克阿瑟新政权的崩溃,將近在眼前。

这正是汉斯明知罗斯福心中盘算,仍然放行这次空降作战的原因。

“这是诺曼第之后最大、也是最后的大规模行动。都给我做好觉悟!”

“是!”

施图登特话音落下,伞兵猎兵们齐刷刷举手敬礼。

英国突击队与第101空降师的士兵们,也在紧张与决然交织的目光中彼此对视。

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预演著即將到来的战斗。

......

“纽约的市民们,起来吧!是时候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夺回被麦克阿瑟和叛乱军践踏的纽约自由了!让他们看看,自由女神高举的火炬,永远不会熄灭!”

“哇啊啊啊啊啊——!!!”

1937年8月9日。

怀著一定会再度重逢的信念,坚信与罗斯福的约定,那个在地下世界蛰伏数年、始终领导著抵抗力量的人发出了怒吼。

隨著菲奥雷洛·拉瓜迪亚的呼声响起,纽约之战的第一幕,纽约起义,正式爆发。

这个曾担任纽约市长的矮个子男人,以铁腕反黑、亲民作风闻名,在美国大萧条时期曾带领城市熬过最黑暗的岁月。如今,他再一次站在歷史的浪尖。

砰!噠噠!噠噠噠噠!!

“屠夫麦克阿瑟,滚出纽约!”

“纽约是纽约市民的纽约!”

“市民们,武装起来!对抗独裁者的军队,行使你们与生俱来的武装反抗权!”

“自——由——!!!”

在堆积如山的纽约市民尸体之上,在被鲜血染红的哈德逊河两岸,麦克阿瑟新政府施加的残酷高压统治下,潜伏在地下的抵抗军终於衝出了阴影。

而更多的纽约市民,也如水到渠成般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在宪法第二修正案精神的庇护下,在盟军暗中输送的武器支持下,人们端起枪械,从家门、地下室与防空洞中奔向街头。

那条写明人民拥有並携带武器权利的修正案,本是为防止暴政而生,此刻终於在城市的废墟间展现出它最原初的意义。

“这群该死的混帐,一听说欧洲人来了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妈的,挡住!给我挡住他们!”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这根本挡不住啊!”

驻扎在纽约的新政府军,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起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从背后射来的子弹打得阵脚大乱。

此时此刻,大量兵力早已被抽调至前线,用於与盟军作战与维持外围战区的秩序。

仅凭所剩无几的兵力,根本不可能与一座被彻底点燃的城市为敌。

砰!轰隆!砰!

“別后退!盟军的空降部队马上就到!”

“继续压上去!”

恼羞成怒的新政府军不仅疯狂扫射机枪,甚至投掷起催泪瓦斯,可起义的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燃烧得愈发炽烈。

呼啸——轰隆!!

“是盟军的飞机!”

“fxxk!我们的空军到底在干什么?!”

紧接著,从sms齐柏林號等盟军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也出现在纽约上空。那艘以德国空中霸权象徵齐柏林伯爵命名的巨舰,是这个时代海空力量的结晶。

“撤退!撤退!!”

“先撤出纽约市区!”

终於意识到短时间內根本无法镇压起义的纽约驻军,只能选择暂时撤离纽约。

“麦克阿瑟的走狗在逃跑!”

“哈哈哈哈!活该,混帐东西!”

“纽约万岁!美利坚合眾国万岁!”

欢呼声席捲街头,自由女神像再一次配得上她的名字。

不再是被独裁玷污的星条旗,而是真正象徵自由的旗帜,在城市上空猎猎作响。

“斯图登特司令官,纽约驻军已经撤退!”

“防空炮呢?”

“已被抵抗军瘫痪。”

“很好,开始空降!”

“是!”

嗡———

盟军没有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投入空降部队。

沿著抵抗军与纽约市民高举的火焰指引,伞兵如雨而下。德国伞兵、突击队、波兰空降部队,以及第101空降师的士兵们,乘著降落伞与滑翔机,依次降临纽约。

“夏天下雪了,真他妈是见鬼的雪。”

“將军,既然敌方空降部队已经进入纽约,我们的海岸防御设施就危险了。照这样下去,盟军会直接从海上涌入纽约!”

“我当然知道!空军还是联繫不上吗?”

“一点回应都没有。无论我们怎么请求支援,都毫无音讯!”

“那群该死的鸽子,被德国喷气机狠狠干了一顿之后,全都嚇成胆小鬼了吗?!连声招呼都不打,到底跑哪儿去了?!”

撤退到纽约外围的新政府军,眼睁睁看著空降兵如天使般从天而降,一遍遍呼唤空军支援,可美新政府空军却诡异地始终没有现身。

当然,在起义爆发的最初阶段,局势突变、节奏混乱,来不及反应似乎也情有可原。

毕竟空军也是人。

“这些混蛋为什么还不来!”

然而,隨著纽约彻底落入抵抗军之手,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新政府空军却依旧没有派出哪怕一架飞机。

“......为什么敌方空军也没有出现?”

“雷达上什么都没有吗?”

“完全没有。天空很乾净。”

这种反常的沉默,甚至让原本严阵以待的盟军与抵抗军都感到不安。

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起义爆发后的第二天清晨,当太阳升起,这个谜团的答案,才终於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