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白家人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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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韜带著沈榕寧沿著逼仄的山道来到了之前的墓道口。

拓跋韜试著推了推墓道的门,根本推不动。

每一次皇家墓葬有变化的时候,都会带著工匠將墓道的门打开,这才能將新的成员安葬进去,此时墓道门一旦关闭,根本无法撼动。

拓拔韜试了几次,压低了声音道:“走吧,还是从咱们的盗洞口绕过去。”

“如果能从正面打开,倒也省了事,看来想要探查真相,走捷径的事儿还没有。

拓跋韜看向了沈榕寧,眼神里带著万分关切:“你现在身子如何?能不能走得动?”

“要不你就在盗洞里歇著,我去把尸体背出来。”

沈榕寧摇了摇头:“既来之,便是与你並肩而战,哪里有我独自偷懒的道理,走吧,我撑得住。”

拓跋韜抓紧了沈榕寧的手,她既然要跟著,便由著她来。

於沈榕寧而言,便是宠到了骨子里,他也愿意宠著捧著。

她不论做什么,他必定在后头帮她兜底。

二人又折返回盗洞,盗洞深处,有一条仅能爬行通过的通道。

拓跋韜在前面开路,沈榕寧紧紧跟著,过了这一条狭窄的通道后,便是皇陵的內道。

四周阴森森的,甬道左右两侧居然还亮著灯,那宫灯里烧的是鮫人的油脂,据说能烧百年之久。

墓道里瀰漫著腐朽,压抑的气息,沈榕寧到底心头还有些恐惧。

拓拔韜紧紧抓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不要害怕,有我在。”

有我在,这三个字感觉像是有魔力似的,沈榕寧顿时呼吸都顺畅多了。

她紧跟著拓跋韜的步子,没想到拓跋韜已经將皇陵摸了个清楚。

那个墓葬埋著萧家第几代祖宗都一清二楚的。

想到此,沈榕寧只觉得一阵无奈可笑。

萧家皇族引以为傲的皇陵,却在他人看来就是可以隨意游玩的的乐园。

沈榕寧突然想起什么来低声道:“你一直在找关於白將军的那一批宝藏,听说还有玄铁令,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拓跋韜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缓缓道:“之前刚回到北狄,为杀出一条血路,想要夺回王权,坐回到王座上,就需要有一股自己的势力。”

“那个时候疯了般的迷恋白將军,找了这么些年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后来我在北狄也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天下,有了自己的势力,在回顾之前那疯狂的举动,倒是觉得有些可笑,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看这个,”拓跋韜拿出了地图,將图展开。

借著夜明珠的光给沈榕寧看,似乎是为了减轻沈榕寧的恐惧,隨便找些话题安慰她。

沈榕寧忙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必看了。”

拓拔韜笑了一声,甚至將地图塞进了沈榕寧的手中:“这是白將军留下的东西,我现在拿著它权当一个念想,也是我人生中珍贵的物件,你保存起来吧。”

沈榕寧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拓跋韜

这张图不晓得在江湖上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为了这一张图,不知道要死了多少人。

可如今拓跋韜竟是大大咧咧,將图直接塞到她沈榕寧的手里。

拓跋韜看著沈榕寧道:“我的便是你的,况且我拿著这张图在北狄也不合適。”

“北狄的那帮人虎视眈眈,万一给他们偷了去,该如何是好?”

“你帮我保管,那帮孙子绝对想不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在大齐的后宫里?”

“怎样?是不是能气死那帮混帐东西?”

沈榕寧笑道:“罢了,既已放我这里,我便帮你存著。”

她低下头,淡淡扫了一眼手中的图,毕竟很好奇,这图在整个大陆都名声在外。

这也是白將军留下遗书的关键所在。

沈榕寧的视线扫过眼前的羊皮地图后,突然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定在了那里。

“怎么了?”拓跋韜倒是嚇了一跳,忙上上下下检查沈榕寧的身体,还以为她中了什么机关暗器。

这一下子还真的是魂飞魄散。沈榕寧抬头却点著手上的地图道:“你说这图上几个標註的点,是不是就是白將军当年留下的宝藏?”

拓跋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等此间事情一了,咱们就去挖,你想挖哪个宝藏咱就去挖哪一个。”

“挖出来不喜欢的再丟回去,喜欢的宝贝拿出来。”

“不是这个意思,”沈榕寧死死盯著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此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万万没想到地图上点的这个標誌,不久前他的弟弟就曾经进去过这里。

拓拔韜被沈榕寧的郑重其事给嚇了一跳忙道:“在图上標註的这些都是。”

“人人都以为白將军留下的宝藏只有一处,其实一共有七处。”

“分布形成了北斗七星的位置,不过遗憾的是,这些藏宝之地都进不去。”

“我也曾经试过,没用,需要用白家后人的血,將血滴在血槽里才能开启地宫的门。”

拓跋韜突然唇角挤出了一丝苦涩:“白家后人都死光了,哪来的白家后人的血?”

“所以这些宝藏永远都打不开的,除非找能工巧匠,就像咱们现在这样打盗洞。”

“可这又谈何容易,整座山体能打出这种盗洞的机率少之又少。”

“能打开,”沈榕寧抬眸看向了拓拔韜。

拓跋燾愣在了那里,垂眸盯著面前的沈榕寧。

沈榕寧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因为抓得太紧,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拓跋韜忙將她轻轻扶住:“你说什么?”

沈榕寧重复道:“能打开,西戎属於白將军的那一处宝藏能打开。”

拓跋韜突然神情紧张,抬起手搭在了沈榕寧的额头上:“好端端的,莫不是发烧吗?”

拓跋韜以为沈榕寧在和他开玩笑,可依著沈榕寧的那个板板正正的性子,绝不是和他开玩笑的样子。

拓跋燾倒是有些心慌了低声道:“难不成你这丫头这些日子跟著朕,身子弱,被鬼附身了不成?”

沈榕寧哭笑不得看著他道:“我没有发疯,也没有胡言乱语,我弟弟阿福用自己的血打开了这一处宝藏,还从里面拿了几卷兵书和兵器出来。”

”他是去打猎的时候无意间撞进去的。”

拓跋韜顿时脸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那怎么可能?这些年我从江湖上买了很多的消息。”

“只有一点是准確无疑的,便是所有白家的宝藏都得白家后人的血才能打开。”

“你说你弟弟打开了那处宝藏……”拓跋韜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心跳如雷,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脱口而出道:“你们是白家人?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