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我就想,討个公道!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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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我就想,討个公道!

见摩托车强行冲卡,撞在警车的车头,车上的两名嫌疑人从车上摔出去,公安干警黑压压的衝上前。

“按住!”

“起来!抬起头来!”

“那个穿毛衣的,就是孔盛!”

蒋扒拉和富云跑上前,把人给按住。

手电筒的光亮照在蒋伟的脸上,他的脸在马路上擦出了一条血痕,嘴里不断地呢喃著。

“我步入丛林,因为我希望活得有意义,我希望活得深刻,汲取生命所有的精髓!

把非生命的一切全部击溃,以免在我生命终结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活过————”

“他说什么?”蒋扒拉皱眉。

富云摇头:“鬼知道。”

“是不是孔盛?”周常远跑来问道。

蒋扒拉摇头:“不是,是个孩子。”

傅明远收起枪,跺脚道:“我去他妈的,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帮傻孩子!

周常远脸色铁青,指向傅明远:“搜,继续给我搜!”

说完,他对押著黄阳的几个公安问道:“那傢伙伤的重不重?”

“手骨折了。”

“刚才抓的那两个年轻人带过来,马上问。

“好。”旁边的公安应了一声。

紧接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被拽下警车,让他们蹲在车边,黄阳和蒋伟也被带了过去,四个人並排蹲著。

周常远站在他们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盯著他们。

“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知不知道?”

其他三个人低著头,只有黄阳齜牙咧嘴,左手托著右手腕,疼的满头大汗。

“我问你们,孔盛在哪里?”

依旧是没有人吱声。

“我实话和你们,你们的老师是杀人犯!他杀了两个人,你们不能包庇他!

明不明白?”

这时候,蒋伟猛地抬起头来,左脸掛著血水,他眼睛睁得老大,双眼噙著泪水。

“不是!孔老师不是杀人犯!我偷看过他的笔记,他那笔记上写满了那些权贵的犯罪行为!

他屋子里的那面墙上,写满了证据,全是他查到的,我报过警的!他找过你们!但最后怎么样呢?

那些有钱人犯了法,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他们?”

蒋伟站起身来,直视著周常远的眼睛:“到底什么是法律?你告诉我啊?难道弱小的人,就应该被那些人欺负吗?”

原本嘈杂的环境,突然陷入寂静中,周常远更是无言以对。

他咬了咬牙,嘆了一口气:“孩子,告诉我,你们老师在哪里?”

蒋伟双眼从未如此坚定:“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建新路,杂货铺二楼。

外面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的响著,一直没停。

孔盛坐在靠窗的地板,一边盯著外面的马路,嘴里还不断地咳嗽著。

他的两个女学生也都坐在地板上,在黑暗里注视著他。

“老师————”

听见在喊自己,孔盛抬起头来,笑了笑:“咳咳————放心,我没事。”

“老师,朱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

孔盛没有回答。

另一个女学生道:“蒋伟和张强都告诉我们了,朱玲是被有钱人害死的,董小娟疯了,也是被人给害的。”

“这是大人的事情————”

“老师,你是杀人犯吗?”

“是。”

黑暗里,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之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孔盛拖著腿,站起身来:“我得走,不能再继续连累你们。”

“老师,你就待在这里,这是我爸的店,他明天早上才来的,很安全。”

“不行,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老师,你还要做什么?”

“我要————”左腿的枪伤太疼了,他吸了一口气后,回答道:“我要给她们討一个公道。”

“老师,你是不是要找朱贵、曹轩和吴明宇这些人?”

闻言,孔盛双眼一凝,转过身盯著女孩的脸。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最后一次在你家里看电影,你做饭的时候,蒋伟偷看过你的笔记,他知道你要找什么人。”

“和你们没关係,別把自己惹上祸了。”孔盛正准备从阁楼下去。

“老师,你一个人能行吗?”

“总要试一试,你们保重。”孔盛回过身,向两个女孩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下楼。

他从杂货铺后门探了探头,见到没人后,便拖著腿,向右侧的甬道疾走。

两个女孩站在门边,紧紧地注视著他离开的背影。

孔盛从甬道出去后,沿著一处小路疾走,耳边的警笛声呼啦啦的响著,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刚从建新路拐弯出去,迎面走来两个穿著制服的联防。

孔盛嚇了一跳,赶紧站直身体,忍著左腿的枪伤,装著正常走路的样子。

其中一个人拿著手电筒,照了一下他的脸。

孔盛双眼微眯,连呼吸都停止了。

“別在外面乱晃,抓杀人犯呢,很危险。”

“知————知道了。”孔盛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那人把手电筒一收,对同伴道:“从昨天晚上开始排查,到现在都一天一夜了,我眼皮都没合一下,你说这个杀人犯到底藏去哪儿了?”

“鬼知道,我现在就想回去睡一觉。”

“人都没抓到,咱们別想休息。”

“听说这个杀人犯挺厉害的,把煤矿老板都给干掉了?”

“杀了好几个呢!我表哥是刑警队的,这会儿就在下坪路搞搜捕呢。”

“这傢伙为啥杀人?”

“事情挺复杂的,那个谁————吴明宇你认识吗?”

“不认识。”

“吴俊焕认识吗?”

“咱们市最有钱的煤矿老板?”

“对,吴明宇就是他儿子,今天上午还专门来刑警队说明情况呢。”

“跟他有关?”

“估计是。”

“臥槽,这杀人犯挺牛逼的啊。”

“我表哥给我讲,那吴明宇趾高气扬的,好像就跟这个案子有关,上面的人拿他没办法,这狗日的还装病,躲去医院了。”

“哪家医院?”

“县医院唄。”

“困的要死,走,赶紧的,把这片再仔细搜查一遍,咱们抽根烟去。”

这人一边说话,一边转身看了看,见到刚才那人还站在原地,便喊道:“还不走?你真不怕,是不是?”

“这就走,这就走。”

孔盛不敢回头,忍著脚上的剧痛,向建新路的尽头迈去。

不多时,身后响起了密集的警笛声,以及警犬的吠叫声。

他沿著马路墙根,拖著流血的左腿,向县医院一病一拐地走。

深夜十点,乌云匯聚,气温骤降,眼看又要下雪了。

县医院外面、挨著马路的一处夜宵摊。

杨锦文坐在小板凳上,盯著医院的大门。

此时,只有少数几个人进出。

姚卫华吃了一口餛飩,低声道:“杨队,我琢磨孔盛肯定逃不出去的,咱们守在这里是白费心机。再说,他怎么知道吴明宇会在医院里?”

杨锦文眼睛都没眨一下:“老姚,你在孔盛家里发现什么疑点了吗?”

“疑点?”

“你没发现?”

“不是,什么情况?”

杨锦文沉吟道:“我不是在等他————”

他话音未落,姚卫华的对讲机里响起了蔡婷的声音:“老姚,前门卖吃的收摊了吗?”

姚卫华拿起对讲机,回答道:“还有一个餛飩摊。”

“你叫老板煮三碗,我叫猫哥过来拿。”

“好,小菜,你一碗够吃吗?”

“够的。”冯小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软糯糯的。

姚卫华抬手向老板娘招呼一声:“再煮三碗餛飩。”

老板娘笑道:“要不要放油辣子?”

“放吧。”

“行。”老板娘回到三轮车旁边,开始忙活。

三轮车上放著一个煤炉子,上面架著一口铝锅,揭开锅盖,里面翻滚著滚烫的热水,雾气腾腾的。

姚卫华接著刚才的话题:“杨队,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杨锦文转过脸,犹豫了片刻,摇头道:“没什么。”

姚卫华向他身边靠了靠:“杨队,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想的?”

“我的意思是,真的让那个吴明宇逍遥法外?”

杨锦文眯著眼,看了看正往锅里下餛飩的老板娘,她站在煤炉前,三轮车上面的横杆上吊著一盏昏黄的灯泡。

她的脸氤氳在白色的雾气之中,一双手臂戴著布袖套,手又红又肿。

隨后,他回答说:“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无法把人定罪,都是这样说的。”姚卫华调侃了一句,他抽出烟,递给杨锦文一支。

两个人抽了一会儿烟,不多时,猫子从后门绕过来,一边搓手,一边道:“这天一黑,冷的要命。餛飩好了没?蔡姐在催了。”

老板娘转过身,笑道:“再等几分钟。”

“行。”猫子应了一声,向杨锦文神秘兮兮地道:“杨队,我怎么感觉身上冷颼颼的。”

姚卫华嗤笑一声:“你心里有鬼唄。”

猫子显得很认真:“不是,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著我们。”

“扯呢?难道是孔盛盯著你?”

“我真有这个感觉,好几双眼睛盯著我呢。”

“是吗?”杨锦文皱眉,刚问出口。

医院左侧的街面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以及警犬的吠叫声。

紧接著,马路对面的胡同里冒出来几个人。

姚卫华和猫子同时站起身,借著昏黄的路灯,他们看见沈文竹的二大队,从不同方向冒出,向马路上狂奔。

猫子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你们看,沈文竹那伙人盯著咱们的!他们想要螳螂捕蝉!”

说完,猫子和姚卫华跟著人群跑,只有杨锦文站在远处,一动未动。

他们没跑几步,骤然剎住脚。

因为他们看见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前后左右都是围过来的公安,十几只手电筒的光亮照射在他的身上。

方脸,戴著黑框眼镜,络腮鬍。

这张脸,分明就是孔盛!

“举起手!”

“孔盛,別再跑了!举起手!”

在几支枪口的威逼下,孔盛一病一拐地往前走。

几个便衣刑警从身后衝上来,一下子把他推到在地,並死死按住。他孔盛昂起脖子,望著县医院大楼上的那个十字形图案,大声喊著:“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要討一个公道!我一定要帮她们討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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