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时间最重要
沈新扫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上午9点25分。
今天是24號了。
17號夜里案发，到今天刚好一周时间。
钱志丹以结果反推，根据自己多年工作的经验，揣测分析了这位间谍h的心理变化。
可不可信，不知道。
沈新也没去仔细探究，抓到h，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但有一点沈新是认同的。
那就是因为王亮的抵死不认，导致国安介入的时间太晚，落后h至少六天。
六天时间啊，万一张展辉已经盗取了机密资料呢。
而且沈新还倾向於他已经得手了。
有一个逻辑。
以有这么一个h为前提。
昨天上午，毛锐强被抓，他在逃跑的时间完全有机会向h发出消息，告知自己已经暴露。
那h是不是应该通知张展辉跑路。
可张展辉没有，晚上待在家里，老老实实等待被抓。
被抓之后，他一口咬定，就是毛锐强来策反自己。
整个过程，就如钱志丹所说，把毛锐强当成背锅的。
那这里就有问题了，既然张展辉已经被h视为弃子，为什么不安排他跑路。
张展辉跑了，才能隱藏自己。
而且想让张展辉咬死毛锐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站在张展辉的角度，自己都被抓了，假如没有盗取资料，为了洗清嫌疑，理应交代h的情况，而不是把所有事情都推给毛锐强。
可他配合了h。
那俩人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最重要的，张展辉必须有足够的价值，h才会走这一步棋。
或者说，张展辉手里必须有筹码，才有跟h谈判的底气，拿到足够的利益。
他已经完了，肯定要坐牢。
如果得到实际的利益，比如海外帐户存了一笔钱，那坐个几年牢出来，还能靠著这笔钱保证下半生。
所以沈新倾向於张展辉已经盗取了机密资料。
h叮上他，就说明张展辉肯定有办法。
因此时不我待，要儘快锁定h。
57所啊，军工方面的晶片研究，用在雷达等上面，不能丟的。
想到这儿，沈新下床开始穿衣服。
“你干嘛。”旁边丁雨薇连忙拦著。
沈新道；“我有一个想法，去一趟，你们就待著吧。”
这骨折的骨折，受伤的受伤，就自己还好一些，只要不怎么晃脑袋，问题不大。
丁雨薇还是摁著，道：“沈新，如果你已经休息几天，我真不拦你，可这才一天啊，医生都说了，脑震盪的后遗症很多，而且也不確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就別乱跑了，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跟张支他们说就行了。”
沈新摇头：“不行，这个事情只能我去做。”
各有各道，自己的想法，只能自己去做。
沈新把想法一说，丁雨薇立马沉默了。
旁边杨泽然眼前一亮，道：“对啊，那只金毛呢？”
就像沈新所说，总不至於是大街上捡来的。
万一是h给的，那通过这条金毛，说不定就能找到h。
想到这儿，杨泽然也立刻起身，道：“沈新，我跟你一块儿去。”
赵天星左右看看，苦著脸起身。
自己最惨，但没办法，同伙儿都去了，怎么能少自己。
丁雨薇明白了，这事儿还真非沈新不可，但还是道：“这样，我去吧，你躺著，等我把金毛找回来再说。”
沈新摆手，道：“不行，我得去，狗认家的，没有我，你们找不到它家。”
沈新想过了，最坏的情况，就是这条金毛是毛锐强养的。
但大概率不会。
当时遛狗的时候，毛锐强明显不像是一个常年养宠物的人。
那么这条金毛只有两个来源，要么他临时买的。
要么就是某人给他的，比如h。
毛锐强需要一条狗来偽装掩饰，或许h家里有条狗，正好给他。
那么俩人在哪儿交接的？
通过道路监控，可以还原毛锐强昨天的行踪。
前天他就出现了，但当时没有牵狗。
確认了轨跡，那么在某个位置，他拿到了狗。
狗认家，重走一遍这条线路，有希望找到它家的。
而这整个过程，沈新必须亲自负责才行。
见丁雨薇迟疑，杨泽然甩手给了沈新后背一巴掌，大大咧咧的道：“行啦雨薇，你就別担心沈新了，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好著呢。”
沈新赞同点头，然后扭头对著垃圾桶一阵乾呕。
反正这脑袋不能晃，一晃就想吐。
丁雨薇轻嘆口气，上来扶沈新。
结果刚起身，就一阵天旋地转。
脑震盪有一个主要症状，就是平衡障碍，站立不稳，跟喝醉酒一样。
丁雨薇嘆口气，扶著沈新坐下，道：“我去借轮椅。”
她被说服了，但还有曾文怡呢。
一听沈新要出院，气得她上来就揪住了沈新耳朵，一通教训。
“你真把自己当盘菜，地球离开你就不转啦，不行，你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別认我这个妈。”
曾文怡气的不行，嚷嚷著要给沈新领导打电话，跟赵鸿杰告状。
都伤成这样了，还让干活儿，不合適吧。
沈新连忙表示自己没事儿，又不具体干活儿，就指挥。
曾文怡不鬆手：“吹什么牛呢，你一个小警察，连个官儿都不是，你指挥谁啊。”
杨泽然俩人也劝。
赵天星指著自己，说沈新能指挥自己。
曾文怡也不理。
这是亲妈，所以她那些威胁，沈新不当回事儿。
可她拦著，那沈新只能给老爸打电话，让他振一振夫纲，劝一劝曾文怡。
然后这边联繫张汉成。
光找狗这一项，就得人配合。
平常在家里，在曾文怡面前，沈豪林三桿子打不出个屁来，不过在大事儿上，沈豪林还是能当家做主的。
听沈新说这事儿很重要，也不问了。
昨天刚接受过赵鸿杰的慰问，他现在正荣誉感爆棚，果断在电话里呵斥了曾文怡。
气得曾文怡直接开火，嚷嚷著回去要收拾他。
这边张汉成其实没有走远。
而且钱志丹就开车跟在后面，俩人同行。
接到杨泽然电话，说了情况，张汉成一脚剎车停在路边。
钱志丹也果断跟著停车。
张汉成气冲冲的下车，找钱志丹理论。
“钱志丹，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的什么小九九，还考题，你考谁啊你？”
“现在好了，沈新要出来，他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记住，我跟你没完。”
张汉成气鼓鼓的。
钱志丹连忙赔笑脸，问什么情况。
“金毛？”
听张汉成说了情况，钱志丹心中一动，意外不已。
他跑过来看沈新，说到底就是想挖人。
当然，主要是衝著沈新可以训练优质警犬，可以训练警鸟。
而之所以又出了一道所谓的考题，也是想考一考沈新有没有国安工作方面的敏锐，有没有潜力，成为一名国安战士。
没想到沈新还真有自己的独特见解，以动物入手。
他摸了沈新的情况，知道沈新没少靠动物来破案。
张汉成表明態度：“老钱，这事儿我不同意啊，你们自己查去，別嚯嚯我的人。”
主要是沈新还躺医院呢，再为案子奔波，不合適。
钱志丹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遍通过这条金毛查找毛锐强背后人的可能性，连忙追上去，拦住上车要走的张汉成。
“学长，帮帮忙嘛。”钱志丹赔著笑脸。
你帮我，我帮你啊。
这次突破王亮，侦破案件，自己也出工了。
张汉成果断摇头，要关车门。
钱志丹伸胳膊挡住，一咬牙，道：“学长，我跟你直说了吧，57所那边真丟了一些机密资料。”
此话一出，张汉成顿住，不可思议的看著钱志丹。
钱志丹继续道：“凌晨4点確认的，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说了，但是在张展辉这边没有搜到，所以这份资料，可能已经落入了h的手里。”
“学长，这事儿很重要。”
他表情严肃。
张汉成目光闪烁一下，推开钱志丹的胳膊，啪的一声关上门。
然后摇下车窗，没好气道：“愣著干什么，走啊，我去接人，你去找狗。”
“不对，你去接人，我去找狗，要挨骂也得是你。”
他指了指钱志丹，发动汽车离去。
钱志丹二话不说，连忙上车折返回医院。
最终，好话说尽，钱志丹推著轮椅，上车离去。
一上车，钱志丹就急切的问沈新有多大把握。
沈新坐在后排，靠著丁雨薇，问道：“钱处，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不是丟资料了。”
钱志丹微微一愣，反问沈新为什么会这么问。
沈新也不客气，把自己的判断逻辑说了一下。
钱志丹眼底闪过一抹异彩，后视镜瞥了沈新一眼，点头道：“没错，是丟了。”
沈新一惊，下意识的想问严重嘛，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话都多余问，保密单位的资料，一个字儿都不能泄密啊。
沉吟一下，沈新道：“钱处，我们落后了好几天，如果真有这个h，他也真得到了资料，那岂不是已经泄露了。”
拿到资料，不隨手就能发出去。
如果资料已经丟了，那就算抓到人，意义其实也不大了。
“这个不一定的。”钱志丹摇头，道：“你不了解间谍，他们之间没有忠心可言，只有利益。”
“如果说h拿到了资料，发出去了，又是在张展辉已经暴露的情况下，你信不信，h背后的人，肯定会拋弃他，把他当做弃子。”
“间谍这个东西，一旦暴露，就没用了。”
查到张展辉，以国家机器的力量，迟早能从蛛丝马跡中锁定h。
“所以站在h的角度，这份机密资料就是他的保障，他绝不会在安全撤离之前，轻易交出去的。”
“他也只有捏著这份资料，他背后的组织才会不惜代价的把他救出去。”
“因此只要发现他，把他关在国內，我们就还有机会找回这份资料。”
沈新听懂了。
想一想也是，间谍都要曝光了，那自然就没有价值了。
“钱处，先找狗吧。”
当时光顾著干架，也不知道这狗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