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信仰战爭!灰袍瘟疫!
半天后阿迪拉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加雷斯,假兮兮的感慨,说道:“嘖,你竟然把曾经的领主被折磨成这样,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我的良心早就被他割掉了。”管家笑著回答,然后顺手从加雷斯身上割下一块肥肉,丟到石板上煎起来,冒出滋啦滋啦的油香。
然后,他將一块已经煎好的肥肉餵入加雷斯被打碎牙齿的嘴里,在对方惊恐绝伦的目光中,使用绿色的玉佩吊住他的命。
翠绿的光芒將其治癒,但失去的身体部分却不会再生,只是永久的失去,然后变得更加诡异。
“你折磨了他这么久,就不打算问问他东西在哪吗?万一他精神崩溃,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怎么办。”阿迪拉好奇的问道。
“啊,没事,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宝库在哪,只是单纯想让他也体验一下被摆在案板上的感觉而已。”管家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唔!唔!唔!...
”
加雷斯瞪大眼睛,发出意义不明的吱呀声,但却说不出话,因为他的舌头早已被彻底切碎,他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看来却只是在深渊中不断坠落。
“万一有剩下的呢?如果说,有你也不知道的,他知道,让暴君不满了,那你又该怎么办呢?”阿迪拉继续问道。
“不会的,我很尊敬加雷斯,他是我见过最具智慧的领主,虽然他的性格非常恶劣,同时不相信任何人,但我却还是尽力將他每天的日程和接触的人记录下来,通过日夜分析,很容易得出具体结论。”
管家缓步走到书架前,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日记,他轻轻抚摸著书皮,温柔的轻声低语道:“我亲爱的迦簌,虽然你死了,但却还能以这种形式陪伴我....我真该好好感谢加雷斯呢。
迦簌,那是管家的妻子,而那日记的封皮显然是某种生物的皮肤,只是用特殊方式被保存下来,用以製作成日记的封皮。
莫德斯和希卡利早已离去,他们见不得这种拷问,只有阿迪拉,一直站在边上笑眯眯的看著。
陡然间,阿迪拉突然开口,说道:“你也会害怕暴君吗?”
隨后,他的表情便突然变得痛苦,像是被万虫噬心,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滴落,砸在地上,但阿迪拉却还是保持著笑容,像是早已习惯这种痛苦。
他的嘴角露出笑容,像是年轻的船长第一次將船驶向新大陆,仿佛要见证某种特別的未来。
刚才,你恐惧了,对吧?
你因恐惧而產生敌意....对吗?
在眾人不知的角落,阿迪拉也曾多次暗自探索观察,在战斗中、在日常生活中观察叶铭秋,试图发现这位暴君的一些隱秘之处。
根据歷史上的各种情报,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经歷,以及在战斗中的情况,阿迪拉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那就是....血蚀暴君似乎对敌意的感知相当强大,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平时都效果极佳。
所以,哪怕血蚀暴君当时被整个世界忌惮,也没多少贵族敢怨恨他,而是直接將其描述为....天灾。
阿迪拉是个疯子,他曾向血蚀暴君释放出试探性的敌意,当暴君回头用无情的黑眸凝视他时,他便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於是,为了真正的自由,他便在青年最鬆懈的时刻,突然开口。
“敌意?”
叶铭秋缓缓抬眸,瞬间索敌敌意源头的方向,那领地距离他所在的地方很远,短时间內无法抵达,但他却记住了那股敌意的味道。
过去以后,就顺手將敌意的主人处理掉吧,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敌意,但刚才的感觉很尖锐,似乎是某种受惊后突然裸露出来的的敌意,那种感觉类似於....露馅。
这种敌意是必杀的。
而与此同时,无垠星空下的宏伟宫殿內部,银髮青年愤怒的砸烂桌子,口中低喃道:“好,好,很好啊!阿迪拉,没想到你竟然还敢算计我,看来十年前的教训,並不足以让你彻底铭记!”
“是吗?我在披风內铭刻了你的名字和领地地图,如果我在这里死去,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阿迪拉的声音在这世界內响起。
“你以为他们会替你报仇?”
“並不。”
阿迪拉带著笑意,说道:“但是,血蚀暴君大概率会因为少了导游而感觉心情不佳,顺手將领地毁灭,將你杀死,这样也能达成类似的效果。”
”
银髮青年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通过令咒的力量强行控制我,將披风上的东西抹除,你是这样想的吗?但这样没用,我还有更有趣的后手。”阿迪拉脸上笑容愈发浓郁,眼神中带著疯狂的雀跃。
“你想怎么样?”
“自由。”
“为什么不反抗?”
“以前,这里有一扇大门,他將城內和城外的世界阻拦,你们进不去。但现在,这扇门被人砸烂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为什么不去看看里面的世界?”
“你们害怕,你们恐惧,但你们又可曾想过,这就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去城內寻一间屋子,偷偷换上得体的衣服,你们也能变成高贵的上等人,为什么不去拼一把呢!”
武庚站在贫民区大声呼喊,但来往的人群却极为麻木,虽然物理意义上的大门被暴君打破,但他们心中的门却仍然还在,將这些人桎梏在这里。
久后,人群渐渐散去,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出,他看著卖力呼喊的青年,露出轻蔑的笑容说道:“你这样做,是不会有用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试过。”
莫德斯露出追忆的神情,他单手托著下巴,继续说道:“曾经,我觉得人人生而平等,没什么贵族平民之分,只要心中存在信念,哪怕再弱小的存在也能抵达常人无法想像的层次。”
“但事实並非如此,我所宣扬的信念无人理会,那些用行动来告诉我,他们只想做行尸走肉,不想反抗斗爭,他们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无法真正的活过来了。”
“是吗?”
武庚轻声低喃,隨后便悄然离去。
他来到一处街角內,换上全新的灰黑色衣衫,用无色神力將自己的面容塑造成混沌的黑白,看不清真容。
然后,披著灰衣,面容是黑白混沌的男人便出现在街道上,且身上散发出独属於【神】的气息。
他的出现,很快便引起诸多贫民的关注,无数贫民下意识停下脚步,看向那具有明显【神】特效的灰衣人,態度与之前对武庚的爱答不理形成鲜明对比。
“当平等的沟通不奏效时,不妨考虑使用凌驾的权威。
莫德斯看著他,顿时感受到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虽然没有与其直接战斗,但他却感觉自己大概率打不过对方,那种独属於【神】的气息太过恐怖,仅仅是释放威压,就能让他的全属性大幅度暴跌。
“大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哦,那你知道他刚才释放出的是什么力量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以前没见过这种傢伙。”
莫德斯尷尬的回答。
希卡利短暂沉默,只是礼貌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可这样的礼貌並不能让莫德斯满意,反而让他感觉自己更没用了。
明明主动带他出来的人就是自己,结果一到介绍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差劲吗?
“要不,我们先混进去,看看这傢伙想干什么?”
“好。”
一小时后一群披著灰袍的平民们便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向城门口,他们的动作无比整齐,仿源自统一的意志,他们在门口吶喊:“光孕眾生,眾生隨影。”
“光孕眾生,眾生隨影。
“光孕眾生,眾生隨影。
整齐划一的口號似乎有某种特別的魅力,使每个喊出它的人都变得与集体更加统一,且让声音变得更具危险性,让不明所以的人们感到心惊。
灰袍们踏著整齐的步伐,走进象徵著封闭的城口,此时此刻,那些被压迫了很久的平民们並没有特別的感觉,他们只感觉自己这样做很正常,仿佛本该如此,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思考。
大量灰袍行动,並没有惊醒城內的护卫们。
因为他们已经永远的睡著了为首的武庚披著灰袍,看著城內的景象不禁感慨,血蚀暴君的实力果然强大,竟然將城內的守护力量全部干掉了。
如果没有他的话,或许我们还需要经歷一场恶战,以这些人的质量,减员必然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
战斗是必须进行的,如果不经歷战斗的磨礪,他的军队便无法得到淬链,无法形成足够的战力。
这些平民的缺点是没有个性,每个人都像是行尸走肉,但与此同时,他们的优点也是没有个性,他们只要披上灰袍,就会很快被同化为灰袍的一员,不需要任何思考。
武庚率领灰袍在街上前行,不断將迷茫的人们纳入,以【神】特效,以及威压与神秘將他们收纳。
就这样,灰袍逐渐壮大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披著灰袍,表面上没有任何分別,从行为上也极其类似。
武庚的灰袍,是无色神力混杂了信仰力量的独特產物,而其他人身上的灰袍则是他的灰袍碎片衍生出的,同样拥有信仰力量的影响,同时也蕴含著少许的神力。
“消耗有点大啊。”
灰袍下的武庚微微皱眉,为了拉起这支庞大的队伍,他已经消耗了不少神力,但他必须这样做。
因为只有用神力构成的灰袍,才能达成如此恐怖的效果,虽然这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扼杀信徒的独立信念,但他们本就没有信念,所以问题並不是很大。
於是,灰袍便如同瘟疫般在城內城外扩散起来,无数灰袍形成队伍,他们沉默著构成军团,然后以最恐怖的方式不断扩散。
“这是什么情况。”
阿迪拉在城堡上远远的看著。
密密麻麻的灰袍占据街道,数位灰袍將一位恐惧的青年从屋內拽出,然后將灰袍衣服套在他身上,隨后,那青年便不再反抗,加入进灰袍的队伍中。
这样的场景经常出现,恐怖的灰袍瘟疫继续蔓延,当足够多的人被感染,並且城內没有足够新鲜血液后,灰袍们便集体向城外走去。
在无数灰袍中,最为醒目的混沌黑袍下,武庚却暗暗嘆息。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扩散,但问题是,这里的人都没救了,以灰袍为起点,还有可能让他们觉醒新的信念,但如果继续作为“人”而存续,那希望真的无限接近於0。
陡然间,一位瘦小的黑袍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光芒,他低声喊道:“光孕眾生,眾生隨影。”
隨后,他的身上便浮现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灰袍的顏色也从灰色变得金色,温暖而光芒,而他正是之前得到过【光影之主】赐福的希卡利。
在披上灰袍后,希卡利便一直能感受到一种特別的感觉,灰袍很特殊,仿佛蕴藏著信仰的力量,而那信仰又与神力结合,信仰转化为存续的神力,神力构成表象灰袍。
那信仰,他非常熟悉,於是便在不断的尝试中,独自將自己的信念激发,然后通过自己的信仰改变灰袍。
於是,他便晋升为金袍。
希卡利转过头,看向莫德斯,说道:“闭上眼,感受你的心,將你被光影之主肯定的美德回想,激发你的信念,灰袍会给予你回应。”
莫德斯轻声回应。
其实,他也早已发现问题,只是他的信念不如希卡利纯粹,所以在实现转化时更加困苦,被希卡利领先一步。
“嗯。”
但他还是继续默默行动,直到身上的灰袍散发出漆黑的光泽,使灰色完全化作漆黑的模样,晋升为黑袍。紧接著,他便感觉到自己仿佛得到蜕变,信仰的力量贯通身体转化神力,让信念愈发坚定。
武庚的灰袍,其实並没有实际上的强化作用,他也做不到,但仅仅是心灵上的增益便已经足够,信徒的信仰讲究唯心,对光影之主的信仰越纯粹,所能得到的增益也就越强。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心灵增益就是战力成长增益。
“果然是他们吗?”
武庚转眸看了两人一眼,脸上没有多少惊讶,因为他早已发现这两人不简单,与其他沉落的灰袍不同,他们的意志相对鲜明,像是黑夜中的火,默默的燃烧。
然后,灰袍的大军跨越山川大地,向下一座城市包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