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又不是狗
“刚才不还说要给女朋友准备旅游资金，现在又不要工资？”沈昭意抓住这语句中的漏洞，“你矛盾了。”
只见程予白自顾自将证件戴在脖子上，眼神里一片坦荡。
“怎么会矛盾呢？”
“钱，你不是早就付过了吗？”
“直播间里的礼物，实验室的投资，包括赵主任发的薪水，都是从你这儿拿的。”
“一笔笔，加起来早就够买下我的终身出诊权。”
随着他的每一句解释，沈昭意也渐渐明白，这是有备而来。
胸前挂着的那个牌子，在这一刻，似乎成了他将自己烙印上私有物标签的投名状。
这是程予白的让步。
骨子里的骄傲，以及不屑跟其他人同流合污的性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沈昭意惊讶于他的变化，同时就着那绳子给人拉到身前，对这份任职的期限感到好奇，“真的终身吗？不会是打着挂牌的旗号在我这里骗吃骗喝吧。”
“当然，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验证。”
“别了吧，这个期限可太长了。”
沈昭意听出这话里隐藏的意思，可她给不起这份承诺，对谁都一样。
程予白早就料到会被拒绝，所以并没有很失望，反正，意思传达到就就行。
至于那张套牢关系的证件，最后还是被收下。
使用期的长段，取决于这段感情的维系。
本以为程予白会借此机会留在别墅，但说完这件事后，他就起身准备离开，好像上门真就是来出诊的，这倒是让沈昭意有点意外。
“不吃个饭再走？”
“不了，实验室还有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留就没意思了。
沈昭意摆摆手，示意他请便，可落在额前的吻，还是暴露了程予白内心的真实想法。
占有欲跟克制，此刻交织在空气中，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奇了怪了。
沈昭意觉得今天遇到的人都挺怪，还没来得及细想，小圆又发来消息，说裴焰跟她申请，离队两小时。
【他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
【以前不是想走就走吗，干嘛多此一举，搞得好像谁能给他拦住似的。】
小圆尴尬地将手机屏幕递过去，一副“我也没招”的样子。
“你干嘛不直接跟沈姐说想去她家，拐弯抹角的，谁有闲心去猜这背后的意思啊。”
“我怕说了她不让。”
“就好像你不说就能打消这个念头似的。”
这一个月裴焰的变化，小圆都看在眼里。
每天除了练车就是吃饭睡觉，活的像个编好程序的机器人，虽然比以前要老实太多，这是好事，可她总担心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直接去吧，整那些弯弯绕绕的没用，沈姐又不会真的给你关在外面。”
“可是……”裴焰还在纠结。
小圆一把给人推出办公室，“别磨磨唧唧的了，拿出点魄力来好吗，大明星！”
这个称呼，给他喊的一阵恶寒。
人怕出名猪怕壮，自从陈老太的事情解决后，裴焰现在的热度，比当年还要好。
毕竟，迄今为止，没有谁能保持每月的分站赛都能稳居第一的成绩。
想到前两天刚捧回来的奖杯，他一咬牙，跑去门口的展厅，直接给里面那几尊全给打包带走，一路哼哧哼哧的抗去别墅。
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外的裴焰，沈昭意没有丝毫意外。
刚才小圆那话，肯定就是在试探自己。
果不其然，就算没同意，也能等到这个人。
“你这是，缺钱了准备倒卖战利品？”
“怎么可能！”裴焰大声辩解，现在可不是两年前，怎么可能还会干出那种事。
沈昭意挑眉，眼神从奖杯挪到他身上，“那你全弄我这儿来干嘛？”
“秋屿说，你后面准备在别的地儿买房。”
一句话，给好兄弟直接出卖掉。
还真是感情深厚，前脚刚聊完的话题，后脚就已经转述到这边的耳朵里。
裴焰将奖杯都放在茶几上，除了这个月新得的，之前被秋屿悄摸扣下的那两座也都被要了回来，足够放在新家里做展示。
“后面要是不够，我再努力。”
反正还是那句话，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
沈昭意琢磨出来他的意思，“你是打算往我每个新家里面做标记呢？”
“我又不是狗……”
“那也差不多。”
沈昭意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人都像约好的，排着队上来表忠心。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终于想起，还有苏夜没跟自己联系。
以往比任何人都要用心的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莫名沉得住气，这很怪，特别怪。
点开对话框，上头的历史记录还停留在昨天那条睡前的“晚安”，既然裴焰跟程予白都陆续得到消息，他没理由不知道。
除非，那个群给人孤立了。
本来一开始瞒得都挺好，但架不住韩子阳是个在床上什么都招的，一不小心说漏嘴后，就被沈昭意得知六人小团体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猜到，在跟木木见面后，其他人就可以不用刻意通知。
送走裴焰，等快到晚饭时，微信上才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弹出小红点。
【今天手头的工作有些忙，才处理完。】
【欢迎回家。】
【看秋屿说，你还有国内的旅游计划，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到苏夜这里，甚至没有再避着的必要。
沈昭意对他们现在的关系融洽，很是欣慰，至少表面上都客客气气的，不用担心会互相对掐。
而下一次的出发时间，暂时还没想好，可能下周，也可能是下个月。
【在外面玩累了？】苏夜想着那三天换个新地点的频率，开始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沈昭意拍了张今天回来后称的体重数字，【放心吧，我好着呢，甚至比之前还胖了一点。】
【胃口好最重要，看来不用担心你在外面的饮食。】
苏夜的每一句，都透露出那股子温柔劲儿。
沈昭意最喜欢的就是和他说话时的状态，情绪被照顾好的同时，也不用担心气氛掉地上。
得知他刚下班，正好厨房里阿姨已经在炒菜。
【要不你直接开车过来吧，省的回去做了。】
这种邀请，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会顺理成章的被同意下来。
但现在，苏夜却反问着：
【真让我来？】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