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回家

2025-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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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太阳出来,暖暖地照著冻僵的躯体,光照会的长老率先带著门徒从教堂中走出,剩下的民眾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的跟了上去。

大家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抬头望著太阳从厚重的云层中出现,拨云见日。

魏砚池脑子晕乎乎的,半晌回不过神。

狈尾他们几人从音乐厅出来,像是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只能看见副本过后,一地的狼藉。

抉鷺还没开口,谢德扔给她一张医疗卡,从藺大容手中把小蚰蜒接过,转身靠在一旁墙面上,侧头看著人群欢呼著从教堂走出。

他迎面走过去,身上带著硝烟和血跡,手中还提著一把枪,像电影中会出现的反派boss,带著股奇异的高冷。

让原本还欢呼的人群面色一僵,纷纷往后退去。

他向前,他们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露出原本站於身后的光照会长老们。

最前面的长老笑眯眯的看著他,“恭喜,我就知道你们会取得胜利。”

“这还算不上胜利,镜子副本目前还在闯关中,吸血鬼副本则完全失联。”谢德伸手扭了扭脖子,手痒的想点支烟,但最终只是在这低温下笑出一口白气。

他笑了一声,笑意並不达眼底,不是针对长老,而是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对这现状的烦躁。

“我不了解也不擅长灾后重建工作,但我知道这个国家的政府人员估计已经死光了,所以我才该恭喜你,白得一座城市。”

长老笑了笑,並不回答谢德说的这句话,明显的转了话题。

“那接下来,谢德先生,是又要奔赴失联的吸血鬼副本吗?”

“……”

谢德眯著眼睛眺望远景,並没有说话。

另一旁的狈尾好奇地凑到魏砚池面前,“这个副本你们是怎么通过的?抉姐和silas他们两个的仪式是成功了的吗?”

魏砚池回过神,竟然意外的脸上泛起一些红润。

狈尾愣了一下,“之前外面出现了你的雕塑,所以这次修成正果的,是你?那另一个人是谁?”

魏砚池目光含笑的看向谢德。

狈尾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震惊的说:“是那个长老?”

魏砚池挑眉看向她,“你故意找我不痛快呢?”

狈尾耸肩,“你也別当谜语人了,快说吧,是那些人中的哪个?”

“是谢德先生。”

“哈哈哈哈…”狈尾噗嗤一声憋不住笑了,这次她一言难尽的说:“魏砚池,你逗人笑也得有个度吧!你可真是求钱没得想吃烧白,还敢拿39先生寻开心。”

狈尾说著,狠狠瞪他一眼。

魏砚池吊儿郎当笑看著她,嘴角勾著弧度,看起来心情愉悦,丝毫不跟她计较。

目光看向旁边的林振岳,“你看到岳夏末了吗?”

林振岳反应慢半拍,摇了摇头。

藺大容提道:“她当时好像一个人跑去城南边上,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不过以岳夏末的实力,应该不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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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

魏砚池似有所感向城南的方向望去,太阳光照下,映著两个影子,一个是岳夏末的,一个是胡松霖的。

藺大容对岳夏末招了招手,对魏砚池笑著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谢德这时也侧头看过去,第一眼他就没忍住在心里向455吐槽,其实也有点破防,“我真的服了,欧皇刚来副本就通关了,合著他一点苦都不能吃啊。”

455倒是很疑惑,“欧皇被放出来了?俱乐部把核武器放出来,看来是和实验室已经大战过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

胡松霖和谢德对视,浅淡的眉宇弯了弯。

岳夏末拍他的肩膀,“看来大战都已经结束,你来晚了。”

“嗯,没帮上什么忙。”

胡松霖从所有人面前路过,径直的走到谢德面前,“39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胡松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松霖脸色红了下,似乎是因为兴奋,“我是来帮您的!有个孩子委託我保证您的健康与安全,请问您愿意把您的运气交给我来管理吗?”

“咳!”不知什么时候魏砚池走了过来,他长得高大,面带戏謔地看著胡松霖,“我想起你了,你是俱乐部的,你一个忠於俱乐部的人,说这些话是想让我们相信你吗?”

“怎么,今天你的记性又好了一些?”胡松霖紧盯著魏砚池。

魏砚池欠揍的说:“我的记性一向很好。”

“你放屁。”

“……”

两个有掛的傢伙言语间针锋相对,谢德把两人都推开,对组內的所有人说:“休息一天,明天,前往吸血鬼副本。”

他话落,直接向前走去,背影被阳光拉的很长,银髮在阳光下跳跃著光芒。

“39先生?”

“谢德先生。”

身后有人在叫他。

他摆了摆手,“你们都不用跟上。”

於是所有人看著他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影子。

g市最近冷锋过境,气温一直在1度和14度徘徊,没有下雪,但天气凛冽。

从f国飞回g市,天色已经泛晚。

城市中亮起点点灯光,还未散场的夜市,热闹非凡,几个青年人拿著仙女棒在街道上看它燃烧,烧烤的味道最先涌入味觉。

道路上是一阵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当站在人群中,恍若隔世,但又会瞬间被孤独覆盖。

越往农村走,这样的热闹会越少,但很快会被一种安寧的静謐接纳。

时不时听见一两声鸡鸣狗吠,闻见腊梅开的香气。

去年过年时,谢德称工作忙没有回家,几年加起来,回老家住的日子都不长。

他没有敲门进去,只是在外面站了会。

现在世道不安稳,谢德有点担心家人,也担心这样的和平日子会被打破,不过转了一圈,他发现表世界还是那个样子,大家依然无知无觉,筹备著过节的喜悦。

谢德抬头去闻家门口种著的腊梅,笑了笑,刚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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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你到家门口了不进来,你要当愚公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妈,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是大禹。”

谢母打开了屋檐下的灯,光一照过去,把谢德照了个一览无余。

“你跟我贫,吃点啥不?”

“有啥吃的?”

“……”

谢母沉默了半晌,“谁让你不打电话的?压根就没准备你的,进来自己煮个面吃吧。你要明天还在的话,我就把那只鸡给杀了。”

谢母指了指旁边叼菜叶子吃的大公鸡,长得很精神,用一种不可一世的態度盯著谢德。

“……那我还是让它再活几天吧。”

“行,別傻站著了,外面这么冷,你穿这么薄,你不冷啊?我看你要风度,不要温度,下一次早点回来,你爸身体不好,早睡了。”

谢母熟悉的嘮嘮叨叨,手上一边不停,一边把谢德赶进去。

“我上次不跟你说,我想染跟你一样的头髮吗?嗨,白搞,都没你这个好看,你是不是戴的假髮?”

火盆里的木炭被挑起火星。

谢母的声音骤然低下去,谢德听见她长长的嘆了口气。

“我和你爸都老了,谢德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你也別说我老糊涂了,之前家里的地还有菜苗子都提前被別人种了,我一猜就知道是你乾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我当时还想这外国人咋跑我们村来旅游了,还坐我家门口。”

……

谢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有的没的一大堆,谢德习惯性的左耳进右耳出,觉得他妈念上头忘了自己没吃饭了,他隨手去厨房里拿了个红薯,扔进火盆里烤。

不过现在还好的一点是,谢母不確定谢德的工作性质,终於没催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