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今日秀》

202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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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今日秀》

fbi为文森特·卡特提供的酒店在k街与16街的交匯区,距离司法部大楼不足0

.6英里(约1公里)。

步行至多只需要15分钟。

这里是律所、游说集团、外国使馆和商业机构的集中地,配套有大量中高档商务酒店。

fbi在这里有很多房间。

文森特·卡特的入住登记信息早已由局里提前办好,可以直接入住。

吃过晚饭,文森特·卡特用房间里的电话联繫了艾美莉卡汽车协会的朋友。

他把萨繆尔·道格拉斯往返的路线念了一遍,声称过段时间他会有一个长假,打算独自驾车去旅行,希望对方能帮忙按照这两条规划好的线路,整理两份旅游指南。

朋友忍不住出言提醒,这两条路线可能不太適合他,並提出可以帮他规划一条更节省时间,更轻便的路线出来,一样能观赏沿途风景。

文森特·卡特沉默片刻:“谢谢,但恐怕没办法修改路线,这是我跟几个同事一起制定的。”

朋友有些无奈:“好吧,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整理。”

“你们规划的这两条路线上,包含了许多著名的旅行路线,这些路线的旅游指南我们基本都做过,整理起来应该很快。”

“估计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就能邮寄过去,最迟下个星期二就能到达拉斯。”

“如果你们在星期二之前就出发了,我可以把它寄到图克姆卡里。”

图克姆卡里是去向路线的第三站。

文森特·卡特连忙把司法部大楼的地址告知,並让他寄送到这边来。

朋友有些奇怪:“你没在达拉斯?怎么跑到d.c去了?”

文森特·卡特声称,其正在d.c出差,预计要呆一段时间。

朋友知晓其是fbi的探员,没有多问。

结束与朋友的通话,文森特·卡特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工作。

他手里握著笔,却满脑子都是凶手的目標是富有男子气概的硬汉”跟对自身失败男性气质的过度补偿”等西奥多在案情简报会议上的分析结果。

深夜。

华盛顿特区q街4132號公寓。

野莓酱的罐子打开著,就放在胡佛局长面前的桌子上,里面的野莓酱已经只剩一半。

胡佛局长手里拿著咬了一半的麵包,上面还涂著来自孤松镇的野莓酱,脸色阴沉。

他抓起野莓酱的罐子,想了想又放下,目光凶狠地看向托尔森副局长:“联繫nbc,还有《生活》杂誌。”

“我想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

就在刚刚,胡佛局长接到消息,明天一早nbc电视台的《今日秀》栏目嘉宾,是一对来自埃尔金斯的夫妇。

《今日秀》是nbc电视台的一档电视节目,於每日东部时间上午七点半到九点之间播出。

这是一档面向全艾美莉卡的早间访谈节目。

节目的主要核心观眾是中產阶级家庭主妇、早餐时的上班族或退休人员,其覆盖观眾非常广泛,能达到1500万个家庭。

除《今日秀》以外,明天的《生活》杂誌也將刊登这对夫妇的报导。

《生活》杂誌以其震撼的摄影和深入报导闻名,发行量同样巨大。

托尔森副局长神色凝重,电话直接被打到了nbc总裁罗伯特·普雷斯顿的纽约公寓中。

铃声响起六声后被接起:“我是罗伯特·普雷斯顿。”

托尔森回头看了眼胡佛局长:“晚上好,罗伯特。我是克莱德·托尔森。”

胡佛局长正侧坐著,盯著托尔森手里的电话看著,嘴里缓慢地咀嚼著麵包。

电话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很快又被罗伯特·普雷斯顿的声音占据:“托尔森副局长。这个时间接到电话,令人意外。我能为fbi做些什么?”

胡佛局长板著脸,面无表情地將剩余的麵包塞进嘴里。

托尔森收回目光,沉默数秒:“我们了解到,明早《今日秀》计划採访维吉尼亚州一桩失踪案的家属。

罗伯特·普雷斯顿没有回应。

托尔森接著往下说:“此案由fbi主导调查,目前处於最敏感阶段。”

罗伯特·普雷斯顿谨慎的声音响起:“我们的新闻部门是独立运作的,托尔森副局长,我也不能干涉具体的採访內容。”

托尔森打断他:“听著,罗伯特,我不是在討论新闻原则,而是在告知你一个事实。”

“这个案子涉及到一名活跃的杀人犯。”

“家属在节目中透露的任何情绪,细节,甚至他们对调查方向的猜测,都可能会成为凶手的预警信號,导致证据被永久销毁。”

“甚至还可能害死还活著的人质。”

罗伯特·普雷斯顿似乎有些犹豫:“——可是节目录製已经完成了,而且內容也只是基於对受害者家庭的关怀。”

“我们希望能为他们提供一点帮助。”

“他们只是想通过《今日秀》向公眾求助,希望看见过他们父亲的人能提供一点信息。”

“就像过去我们合作过的那样。”

“採访不会涉及到你们调查的进展的,你可以放心,这方面我们很有经验,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调查。”

托尔森一点都不放心。

他再次打断罗伯特·普雷斯顿:“那就重录!”

对面不说话了。

托尔森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罗伯特,胡佛局长在关注这个案子。”

“他不希望看到因为一段电视访谈,让一个艾美莉卡公民最终躺在停尸房,而凶手却对著电视发笑。”

“fbi的责任是阻止这种事,而nbc的责任是不成为凶手的帮凶。

罗伯特·普雷斯顿有些不高兴:“我们也有责任向公眾报导真相和苦难,家属也有权利发声。”

“我们合作过那么多次,托尔森副局长,你完全可以信任我们nbc在新闻报导方面的能力。”

托尔森直接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那些话,沉声反驳:“他们可以发声,但必须是以安全的,稳妥的方式。”

罗伯特·普雷斯顿又不说话了。

胡佛局长板著脸敲了敲桌面,等托尔森看过来时,比划了一下。

托尔森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fbi公共事务办公室可以在半小时內提供一份经评估的、不会危害调查的发言要点。”

“家属可以表达悲痛,呼吁公眾提供线索,但必须刪除所有对调查方法、办案人员、以及跨州案件关联的猜测性描述。”

“作为回报————”

顿了顿,他接著道:“——下个月,fbi可以安排《今日秀》对十大通缉犯项目负责人进行一次独家专访,並提前提供下一次名单更新的內幕信息。”

“你们会获得真正的独家新闻,而不是一个可能破坏调查、最终无解的悲剧故事。”

罗伯特·普雷斯顿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拒绝:“太晚了。”

“製作团队和家属都已经离开了。”

托尔森沉默片刻,声音冰冷:“那么,罗伯特,请记录以下正式通知。”

“fbi將以书面形式,正式知会nbc及联邦通讯委员会(fcc),明早节目中的部分內容,可能对一项涉及跨州杀手的重大联邦调查构成潜在妨碍。”

“我们理解並尊重新闻自由,但我们有义务將此风险备案。同时,关於nbc广播频谱牌照的常规续期审查——”

“——胡佛局长原本很乐意提供便利性支持,但现在,他恐怕不得不要求我们的人,以完全中立的態度重新审视所有技术性文件了。”

电话里的呼吸变得粗重:“托尔森,这是威胁吗?”

托尔森面无表情:“这是对国家安全、调查完整性以及行业监管程序之间复杂关係的现实说明。”

“祝你晚安,鲍勃(暱称)。”

掛断电话,托尔森看向胡佛局长:“罗伯特不会撤。”

胡佛局长板著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再给《生活》杂誌那边打电话。

托尔森沉默地拨出號码。

几分钟后,他放下听筒,冲胡佛局长摇了摇头。

电话听筒的收音效果並不好,胡佛局长已经听清楚对面说了什么。

胡佛局长把野莓酱罐子盖好,塞进柜子里,开始在屋里走动:“这是早就可以预料到的事情了,托尔森。”

他指了指时间:“明天早上就要播出的节目,我们现在才收到通知。”

“十个小时!”

他声音略微提高:“不是24个小时,或者更早!”

“我们直到节目要开播的前10个小时才收到消息!”

“托尔森,这绝对不是偶然!”

托尔森看了看时间,点点头:“我跟罗伯特提起《今日秀》的节目时,他一点都不惊讶。”

“而且他拒绝的很乾脆。”

胡佛局长哼了一声:“当然乾脆!”

“他早就知道节目上要说什么。”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杰克总统兄弟的名字,以及那两张令人厌恶的脸。

接著,这两张脸就被无数记者,主编,媒体,製片人所取代。

翌日清晨。

阿灵顿,伯尼家。

伯尼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沙利文夫人把一套乾净的西装熨烫好,搭在椅子上,並顺手敲了敲小沙利文——————

的脑袋,让他快点儿吃。

小沙利文嘻嘻哈哈地笑著,偷偷把蔬菜丟到地上,然后踢了踢蹲在餐桌下的狗。

伯尼的爱犬发出一声呜咽,不情不愿地把蔬菜舔进嘴里,调转身子,用屁股朝著小沙利文。

沙利文夫人並未发现小沙利文的小动作,她把地上的脏衣服收进篮子里。

昨晚伯尼回来的太晚,衣服脱的到处都是。

伯尼有些歉意地搂住妻子的腰,在妻子脸颊上亲了亲,指指电视。

电视打开著,nbc的《今日秀》节目如期播出。

沙利文夫人是这档节目的忠实观眾。

一对来自埃尔金斯的夫妇侷促地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

丈夫抱著妻子,妻子靠在丈夫肩膀上,怀里抱著一张父亲在婚礼上微笑的照片。

两人面对镜头,诚恳地表达了对老汤姆的思念,希望观眾能提供线索,帮助他们找到老汤姆。

伯尼抓著外套,手里提著文件包,站在门口,盯著电视,迟迟不肯出门。

他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住了。

他仔细回想,確认西奥多没提过要联繫媒体,脸色严肃起来。

小沙利文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他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正骑在狗身上,把蔬菜塞进狗的嘴巴里,两只手握住狗的上下顎,小声念叨著,让伯尼的爱犬多吃蔬菜。

伯尼的爱犬数次想要站起来,又怕伤到小沙利文,只能不停地晃著脑袋,躲避著那双邪恶的小手,並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沙利文夫人把小沙利文从狗身上拽了出来,按在了椅子上。

伯尼的爱犬再也不敢多呆,忙钻出餐桌,跑了出去。

沙利文夫人瞪了扭动著身体想要追出去的小沙利文,抬头看向伯尼:“这是你们在调查的那个案子吗?”

伯尼有些惊讶地看著妻子:“你怎么知道的?”

沙利文夫人指了指餐桌上的野莓酱罐子,又指了指臥室方向:“你们上个周末不是去维吉尼亚州了吗?”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继续。

主持人坐在老汤姆的女儿跟女婿对面,引导著访谈话题走向:“我们了解到,联邦调查局已经接手了此案。”

“他们有没有给你们一些希望,或者有什么进展吗?”

老汤姆的女儿往镜头后面看了一眼,抹了抹泪水:“我们很感谢fbi。他们告诉我们这个案件很重要,由d.c总部直接负责,但是——”

“负责的探员非常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去年才刚刚从大学毕业。”

“而且已经快三个星期过去了,他只给我们打过两次电话联繫,他甚至没去过埃尔金斯,更没跟我们见过面。”

“我们只是希望他们能不能换个有经验的探员来调查,或者至少组织一些警察,在我父亲失踪的地方找找?”

主持人发出一声惊呼:“他们从没找过吗?”

老汤姆的女儿流著泪摇头:“没有,没找过。”

“我父亲的车子就停在us—50公路旁边,但他们从没找过。”

“他们只是发了这个。”

她拿出一张失踪人口通告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