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生死之交,魔道合流【感谢“星环天秤”的盟主】
”姐夫,江州闹梅毒了?”
贺妙音看著突然生意爆火的回春堂,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这么多得花柳病的?江州第一花魁中招了?”
连山景澄忙的脚不沾地。
百忙之中,还不忘提醒贺妙音:“你怎么还没离开江州?没发现江州已经乱了吗?”
贺妙音有些不舍:“姐夫,我还想和姐姐多待两天呢。再说了,我留下来还能保护你们。”
贺妙君直接就笑了:“我们有九天保护,哪里用得著你?你在蹭九天的保护还差不多。”
贺妙音:“————"
“九天的人之前已经传回了消息,阿信夺得了匡山的仙缘,日后江州也好,我们家也罢,必然都会成为是非之地。妙音,回神京城吧。继续逗留下去,对你来说是祸非福。”
贺妙君拍了拍妹妹的香肩,语重心长的提醒:“之前碍於九天的规矩,我们家没什么危险。但现在上升到了仙缘,九天的规矩就未必有用了。我和相公出了事,小信肯定会力保的。妙音你出了事,小信那死孩子未必会放在心上。”
贺妙音感觉胸口一痛:“姐姐,我对小信也还挺好的,我是他小姨啊。
“又不是亲的。”
贺妙音的胸口再次一痛。
不是亲的怎么了?
她也想要一个仙人外甥啊。
“早点回吧,天知道江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有一种乱世已至的感觉。”
看著自家回春堂的生意爆火,贺妙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医馆的生意太好,对他们家来说是好事。
对於大环境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你和陛下没什么关係吧?”贺妙君突然问道。
贺妙音疑惑的看向贺妙君:“我和陛下能有什么关係?姐姐为何这么问?”
贺妙君解释道:“小信私下告诉我,陛下是个很风流多情的皇帝,还极有魅力。妙音,你这些年在神京城,一直一个人吗?”
“对啊。”
“没打算找一个?”
“没遇到姐夫这样的好男人。
3
“是没遇到,还是遇到了,被养在了外面?”贺妙君看向贺妙音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把贺妙音给惹恼了:“姐姐,你不会认为我是陛下养在外面的红顏知己吧?”
贺妙君握住贺妙音的手安抚道:“妙音,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对陛下没信心。听小信说,你年轻时,还被陛下称讚过歌声,由此在神京城名声大噪。陛下这个人,不是良配啊。而且他的身份就代表著麻烦,妙音,你要心里有数。”
贺妙音哭笑不得:“姐姐,我和陛下真没关係,我是太子的人。”
“希望你真是太子的人。
"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妙君轻嘆了一口气:“你是我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还是了解的。比起太子,你很明显会更欣赏陛下那样的人。
1
贺妙音:“————"
“总之,回了神京城,也离陛下远一点。小信告诉我,天后对陛下的感情是真的。”
贺妙音怀穿著满腹的怀疑与羞恼,离开了回春堂,踏上了回神京的路。
她走后,连山景澄私下问贺妙君:“夫人,提醒她了吗?”
贺妙君点了点头:“该说的我都说了,小信也和我说过,陛下风流多情,又从不克制自己,我也担心妙音真和陛下有关係。天家虽然风光无限,但是杀人不见血啊。”
“的確如此,而且太子的身体摆在那里,天知道太子妃的孩子是怎么来的。”连山景澄压低了声音:“自古以来最黑暗的地方就是皇宫,咱们能不沾就不沾,希望妙音千万別自误。”
“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把话听进去,就得看她自己了。算了,不说她了。
相公,这么多生病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和九江王一样的病症吗?”
“大同小异。”
“九江王疯了?”贺妙君疑惑道。
连山景澄的语气也十分疑惑:“相比起他是不是疯了,我更好奇,他是怎么把身上的毒传出去的?”
“你问问这些病人。”
连山景澄的確问了。
大夫看病,总要知道生病的缘由。
但是得到的答案,却让连山景澄大惊失色。
“是菩萨传给他们的。”
“什么菩萨?”
“天下第一菩萨——刮骨刀。”
贺妙君大惊失色:“刮骨刀?魔教四大长老之一的刮骨刀?天下第一媚术高手?她不是女的吗?”
“应该是。”
“九江王把毒传给刮骨刀了?”贺妙君猜测道。
连山景澄语气古怪:“夫人,我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不可能吧?”贺妙君意识到了连山景澄在说什么。
连山景澄的语气愈发古怪:“夫人还记得我之前为九江王检查过身体吗?”
“记得,你还说过九江王体內的精气强的不可思议————嘶————”
贺妙君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依旧震惊道:“不能吧?皇族都玩的这么野吗?”
连山景澄幽幽一嘆:“夫人,咱们俩这种普通百姓,理解不了这些上流贵族的世界,也是很正常的。”
在这对夫妻说悄悄话的时候,贵客临门。
看到张阿牛的那一刻,连山景澄脱口而出:“天剑大人你也中招了?”
张阿牛瞪了连山景澄一眼,沉声道:“本座对夫人一心一意,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咳咳,是我失言了。”连山景澄立刻道歉:“天剑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张阿牛沉默了片刻,有些不好开口。
於是连山景澄十分善解人意的说:“若是不情之请,那就不用请了。”
张阿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还是要请的,曹刺史的身体出了问题,他说一定要请连山大夫你去过府为他治病。”
“曹刺史指定我为他看病?”
“对,本座也很好奇,曹刺史为何这么看重连山大夫。”
张阿牛的自光投放到连山景澄身上,对连山景澄身份的怀疑又涌上心头。
上次奉命调查连山景澄的时候,张阿牛就意识到了连山景澄的不对劲,但是没有查出任何有力的证据,他后面也懒得继续查了。
毕竟连山景澄也好,姜平安也罢,和他有什么关係?
犯不著为了永昌帝的一道命令就去呕心泣血。
但这次,曹伏虎把连山景澄当成了救命稻草,如此行为,张阿牛想不多想都做不到。
在天剑这个职位上,他也不能太玩忽职守。
张阿牛语重心长的开口:“平安,你我也算是故人。陛下私下说过,若找到你,愿私下向你道歉,希望能和你冰释前嫌。此事天后亦可作保,无论如何,九天也能护你周全,没必要一直隱藏身份。”
连山景澄哑然失笑:“天剑大人,曹刺史之所以如此信我,是因为我之前就为他治疗过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慢性病,和我的身份无关,大人您实在是太多想了。”
“你还在装,罢了,既然你不想承认,那本座也不强求。”张阿牛摇了摇头:“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和曹刺史一同出事的,还有一头神龙。”
“什么?”连山景澄惊呼出声:“神龙出世了?这世上竟然真有龙族?”
“自然是有的,皇族血脉中就有龙族血脉的传承。”张阿牛沉声道:“不过这头神龙突然来江州,本座也不知情。”
说到这里,张阿牛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强龙过江,却不拜会他这个地头蛇。
这是典型的不给面子。
虽然对方是龙族,世人敬畏的存在。但是张阿牛已经是大宗师,九天之一,他对龙族的敬畏仅限於龙族的实力,让他去纳头便拜那是不可能的。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是不可避免的人性。很少会有大宗师把自己定位为奴才,无论面对的是皇族,还是龙族。
更何况,以张阿牛了解到的信息,这头神龙已经栽了,栽的还极不体面。
简直丟尽了龙族的脸。
“神龙也出事了,和曹刺史一样。”
“什么?”
连山景澄真的没绷住:“和曹刺史一样?和我这医馆內的病人也都一样吗?
”
张阿牛神念扫过回春堂的病人,隨后点了点头。
“噗————”
连山景澄的表情和心情都很精彩。
“曹刺史中招也就罢了,神龙怎么也能中招?这种瘟疫,我以为是通过阴阳结合才能传播的,人和龙——————”
连山景澄的语气充满了震撼。
张阿牛头一次知道这种“瘟疫”是通过阴阳结合传播的,瞬间也瞪大了眼睛:“是如此吗?那这“瘟疫”的源头可真厉害,连神龙都能镇压。”
连山景澄又差点没绷住。
“山雨欲来啊,平安,这江州的安危,需要你我共同来守护。”张阿牛目光殷切。
他感觉单凭一己之力,恐怕镇压不住江州的乱局了。
连山景澄对於张阿牛的再次试探十分心累,他无奈道:“大人还是去找小信吧,小信喜欢凑这种热闹。他夺得了仙缘,应该也有资格和大人谈了。”
张阿牛点头:“小信確实有资格上桌了,不枉我之前那么看好他。”
儘管他也没想到连山信能进步的这么快。
不过张阿牛也没有十分吃惊。
毕竟当年他是当过潜龙榜首的。
如果在他年轻时候有这种仙缘出世,张阿牛自问也能夺得魁首。
“平安,你可想见识一下神龙?”张阿牛问道。
原本连山景澄根本不想给曹伏虎去看病。
他之前给九江王看过,確认这种病自己根本治不了。
但是神龙都出来了,这让连山景澄来了兴趣:“既然天剑大人亲自来请,我若不去,就太不给大人面子了。”
张阿牛脸上浮现出笑容:“那就好,我陪你一道去刺史府,保证你的安全。”
以连山信现如今的地位,连山景澄的安保力量也直线上升。
现如今的九天包括大禹朝廷,在和连山信重新接上线之前,都是绝对不希望连山景澄和贺妙君出事的。
“大人请稍等我片刻,我和夫人交代一下。”
“请。”
连山景澄走到贺妙君那边,將张阿牛所说的事情告知了贺妙君。
贺妙君担忧道:“相公,你何必去凑这个热闹,这病你又看不了。
"
连山景澄低声道:“病是看不了的,但是传说龙族一身是宝啊。”
贺妙君有些疑惑:“夫君你对龙族还感兴趣?”
“我当然不感兴趣,但是小信肯定感兴趣。夫人,你別忘了,小信修的是扶龙仙术。”
贺妙君反应了过来:“真龙也能帮小信修炼?”
“不知道,万一呢?提前给小信收集一点,说不定就有用了。”连山景澄道:“没机会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既然有机会能帮到小信,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要帮一帮。”
“夫君你说的是,我想起来了,我之前看过一些古籍。古籍上说,有些仙术想要修炼,必须要一些天材地宝辅助。龙族这种一身是宝的神兽,就是很好的辅助修炼材料。”贺妙君表示了认同。
连山景澄诧异的看向贺妙君:“夫人,你看的书好多啊,这些隱秘我都不知道。”
贺妙君白了连山景澄一眼:“就许你这个大夫心思通透,不许我这个大家闺秀多读点书吗?”
“当然许,都怪小信,让我也有点疑神疑鬼了。”
连山景澄把黑锅甩到了连山信头上,然后愉快的和贺妙君达成了共识。
话分两头。
刮骨刀这边感觉好了不少。
当越来越多的人为他负重前行后,刮骨刀感受到了久违的岁月静好。
但是还不够。
刮骨刀意识到,他中的毒有些跗骨之蛆的味道。
“这毒似乎对我特別克制?恐怕我还要再扩大两倍的活动范围,才有可能彻底根除体內的毒。”
这让刮骨刀有些烦躁。
虽然他喜欢发福利,但是被迫去普度眾生,这就违背了他的初衷。
之前刮骨刀一直认为自己是不看重质量的。
经过这次事件后,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有点挑食。
若是有一个人,能直接帮他根除体內的毒,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此时,刮骨刀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这让刮骨刀內心一喜。
“泊言,没想到能在江州碰到你,你也来匡山寻仙吗?”
“四方剑”秦泊言,龙虎榜二十七名。
潜龙榜,收录的是三十岁之下还潜龙在渊的天骄,对年龄和境界都有苛刻的要求,一入领域境便自动下榜。
而龙虎榜,收录的则是大宗师之下所有的高手,不拘年龄和境界,只评判上榜者的实力。
林弱水和戚诗云晋升领域境后,下了潜龙榜,因为初入领域境的关係,都还未被烛照千秋阁录入龙虎榜。
一般来说,能上龙虎榜者,都是领域境巔峰,仅次於大宗师的武道高手。龙虎榜前十,更是號称有正面匹敌千面不败的实力。
当然,千面对此表示抗议。
秦泊言没有进入龙虎榜前十,不过第二十七名,依旧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
对刮骨刀来说,秦泊言这个人意义也非同凡响——因为秦泊言也是他的裙下之臣,而且秦泊言还是天下四大书院之一的嵩阳书院的副山长。
藉助秦泊言,刮骨刀已经將自己的魅力传播到了嵩阳书院,因此他对秦泊言的印象极好。
外加秦泊言今年也才三十三岁。
这个年纪,如此修为,又有如此身份。
刮骨刀的眼睛越来越亮。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你是谁?”
秦泊言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让刮骨刀瞬间震惊:“泊言,此地又没有外人,你何必还要和人前一样做那个偽君子。从前你遇到我,可都是直接扑上来的。”
秦泊言眉头皱起,隨后忽然轻咦了一声:“刮骨刀?难怪如此水性杨花。
咦,你身上怎么有香火之毒?”
刮骨刀瞬间暴起。
没有杀人,而是向外逃跑。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天大的不对劲,以致於他连查清真相的想法都没有,扭头就走。
可惜,依旧走晚了。
“留下吧。”
秦泊言抬手。
领域瞬间展开。
刮骨刀闷哼一声,怒声道:“你到底是谁?”
“大宗师实力,果然是刮骨刀。可惜,你毒入骨髓,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一半。”
刮骨刀冷笑道:“一半实力,也足以镇压你了。
“原本的確是如此,可惜,你身上这毒,是我炼化的。用在你身上,真是太浪费了。”
秦泊言摇了摇头,双手结印,张嘴吐出一个字:“烧!”
刮骨刀身上,瞬间从里到外,无火自燃。
这是起自灵魂的真火。
烧的刮骨刀痛入骨髓,大脑空白。
秦泊言再次摇了摇头:“这些香火之毒用在你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奇怪,她为何让你帮她解毒?”
伴隨著刮骨刀痛的在地上扭曲,他逐渐露出了真容。
片刻后,秦泊言目瞪口呆:“九江王?”
“难怪她会找你解毒。”
“你这廝————竟然也是个高手!”
秦泊言陷入了巨大的震惊。
“饶————饶我一命,我可以让————让你享受人间极乐。”
秦泊言眼角一抽,一掌拍了下去,结束了九江王性命的同时,將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香火收了回来。
隨后,看著九江王的尸体,秦泊言目光闪烁。
“这身份,倒是值得一用。”
“阿信,这个就是匡炉?”
戚诗云把玩著手中的匡炉,有些爱不释手。
匡炉极为不情愿:“主人,我可是你的炉子,你怎么能让外人玩我呢?”
连山信安抚道:“诗云也不是外人,他是我孩子他妈。”
“那林弱水呢?”匡炉问道。
连山信解释道:“她是佛母,不一样的。”
匡炉不是很懂,但依旧大受震撼:“你们仨可真会玩。”
林弱水无视了连山信和匡炉的对话,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又感受到了孩子的诞生。
刚才他们又试了试。
但匡炉说它吃饱了。
林弱水也不是很想再和孩子见面。
所以孩子还没生下来。
“阿信,刚才匡炉说,弥勒的意志差点就降临了。说明它虽然被封印,但还是有能力给我们造成威胁。我们若是在匡山倒是不怕,但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国山吧?万一弥勒趁我们离开匡山对我们下手怎么办?”林弱水问道。
连山信道:“其实我们理论上也可以一直苟在匡山五百年,每天快乐的生孩子。”
林弱水和戚诗云一起摇头:“绝不可能。”
林弱水还要做善事。
戚诗云还要扶龙。
她们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匡山的。
连山信仰天长嘆:“唉,你们都不是以家庭为重的人,不像我,最看重的就是家庭。”
匡炉差点就听不下去了:“主人,你们仨就別说重视家庭了吧。”
“也罢,我虽然重视家庭,但也尊重你们的自由选择。”连山信从善如流:“离开匡山后,我们注意一下。尤其是你们俩,不要老想著占我便宜。”
林弱水和戚诗云的粉拳一起硬了。
连山信赶紧继续说道:“只要我们仨不给弥勒机会,弥勒的意志想降临也没办法,除非另外仨魔胎能凑到一起去。”
“会吗?”林弱水有些担心。
“不会。”
连山信的自信,让林弱水有些奇怪:“你哪来的把握?”
“我没猜错的话,有一个魔胎现如今在太子妃肚子里,还没有诞生。剩下两个魔胎即便凑一起,应该也不到召唤弥勒的標准。”
“有道理。”
林弱水想到了太子妃腹中骨肉的古怪,然后透露了一个大秘密:“太子妃怀的很可能是永昌帝的孩子。”
“什么?”
连山信和戚诗云都震惊的看向林弱水。
林弱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们也知道,我能看到一些外人看不到的东西。太子妃腹中的骨肉,天资绝世,比我们仨都要更胜一筹。不止是魔胎,还有真龙皇气的加持。”
连山信和戚诗云面面相覷。
戚诗云感慨道:“陛下玩的可真花。”
连山信开始心疼太子:“太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先別心疼太子了,心疼心疼你自己吧。阿信,你若是不能做到一直待在国山,这匡山仙缘你很难守住。”林弱水提醒道:“佛首和道首,可都是轻易不会离开灵山和道庭的。仙缘是巨大的机缘,也是巨大的囚笼。”
连山信摇头道:“我和佛首道首的情况不一样,他们俩接管灵山道庭之前,都已经是大宗师巔峰甚至神仙中人。在外面玩够了,才能回家老老实实的守护家业。我还差的远,不在外歷练,只吃煲仔饭的话,最多只能提升法力,但很多门槛根本迈不过去,也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等有朝一日弥勒降临,我將毫无反抗之力。”
林弱水点头:“的確如此,闭门造车,很难成为真正的强者,至少不会拥有强者该有的心境和战力。所以这匡山的仙缘落入你手中,未必是什么好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话不能这么说,肯定还是好事,只不过接下来的处理会比较麻烦。”连山信道。
戚诗云忽然开口:“阿信,要不然我们把匡山上交给朝廷吧。”
连山信看向戚诗云。
做慈善?
戚诗云解释道:“反正朝廷也不会真的派人来接管匡山,就算真的派人来,钦差大臣也可能被魔教所杀嘛。我们付出的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臣服,让陛下有个面子。我们这一脉研究皇帝研究的很透彻,皇帝这个行业,最喜欢的就是面子,里子反而不是那么在意。里子受罪苦的是百姓,面子是陛下的。”
连山信直接就被说服了:“诗云你说的有道理,匡山仙缘是得上交朝廷,我对陛下永远忠心耿耿。”
反正匡山秘境是匡炉说了算。
永昌帝派谁来接管都是送菜。
听调不听宣就是了。
先裂土封疆,再待时而动。
这天下,未必不能姓连山。
戚诗云补充道:“明面上效忠陛下,私下里你去找贺妙音,向太子表达善意。现在阿信你掌握著匡山的仙缘,陛下也好,太子也罢,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都不会轻易动手抢的。毕竟万一失败了,后面不好收场。”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出了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
“龙族提前出世了,还盯上了匡山。”
连山信將自己之前看到的两条龙向两女说了一下。
戚诗云直接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以为匡山是他家的吗?我看也是两条傻龙。这匡山的仙缘,陛下说了都不算,他爷爷说了有个屁用。”
比起戚诗云的冷笑,林弱水郑重很多:“不能大意,这两头龙很可能与灵山有合作。”
连山信和戚诗云都看了过去。
林弱水提醒道:“据我所知,灵山在密谋和龙族联手,以应对接下来的大爭之世。五百年前,大禹差点覆灭,当时女帝的背后就有灵山和龙族的影子。现在千年大劫將至,廝杀只会更加惨烈。哪怕以灵山的底蕴,也在寻求外援,龙族就是灵山目前想寻求的外援。一旦和龙族为敌,你接下来很可能会面对来自灵山的打压。”
连山信不解道:“龙族一直都和朝廷合作,现在转而和灵山合作,不怕朝廷不高兴吗?”
“不高兴又能怎么样?朝廷既奈何不了灵山,也奈何不了龙族。而且,万一这三家合流呢?”
林弱水此话一出,连山信和戚诗云也都重视起来。
三角形的结构,还真就稳定起来了。
“朝廷、灵山和龙族一旦合作,道门肯定不开心,四家也不可能合流,肯定会各自心怀鬼胎,我们还是有辗转腾挪的机会。”
戚诗云首先保持了乐观。
伏龙一脉,天生就喜欢这种乱局。
连山信点头表示认同。
精诚合作永远只停留在幻想当中。
现实里的大势力合作,勾心斗角才是常態。
这点没有例外。
“这两头龙来江州,未必和朝廷知会过。就算和朝廷知会过,也没和我们知会过。姜不平在江州,魔教在江州也重兵云集。龙族淹死在小池塘里,也很合理不是吗?”
连山信再次点头表示认同:“诗云说的对,我也感觉很合理。”
伏龙一脉的人远比普通人了解死亡方式的多样性,毕竟他们这一脉也很易溶於水。
“诗云,我们这一脉的仙术会压制龙族吗?”连山信问道。
戚诗云语气微妙:“我不清楚,龙族隱世千年,我也还没见过龙。”
“那我们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试一试,我感觉可能会有惊喜。”
“如果真的有惊喜,那我们和龙族还真是死敌。”
戚诗云直觉也会有惊喜。
不过连山信不同意戚诗云的话:“什么叫死敌?诗云,龙族是我们伏龙一脉最忠诚的坐骑啊。”
戚诗云和林弱水同时侧目。
戚诗云感慨道:“阿信,你真是敢想敢干。拋开天赋不谈,你这心性比我都强,天生就是我们伏龙一脉的人。”
连山信也感觉自己和伏龙一脉十分对路。
他已经在想自己要挑一个什么样的小母龙了。
就在此时,夏潯阳来到了简寂观。
“信公子,我要出山了,需要我给你家里带什么话吗?”夏潯阳问道。
连山信刚刚掌控匡山,一旦走出,很容易有危险。
他不认为连山信短时间內会离开匡山。
但他小覷了信公子。
连山信现如今《万象真经》外加部分神足通在手。
想看穿连山信的偽装,除非是千面来。
连山信想了想,对夏潯阳道:“別带话了,把我父母带来匡山吧。
他现如今是有自信去外面浪的,但有些担心父母的安全。
夏潯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先回去见一下父王,然后便去回春堂找令尊。”
“等一下,潯阳公子,宝剑赠英雄,你我一见如故,我不用剑,这把匡俗前辈曾用过的宝剑,就赠予你了。”
连山信从匡炉的藏品中,扒拉出来一把宝剑。
值得一提的是,匡炉是有储物功能的,没给仙器跌份。
对连山信的如此大手笔,夏潯阳有些意外:“信公子不留著自己用吗?”
连山信眼角一抽:“剑法不太適合我。”
“啊?”
夏潯阳差点没听明白。
戚诗云抿了抿嘴,差点笑出声来。
林弱水也有些奇怪:“还有人能不適合剑法的?”
连山信怒目而视:“我看你还是孩子生的少了。”
“啊?”
夏潯阳再次迷茫。
生孩子?
“信公子,林姑娘,你们的关係已经进展到如此地步了吗?”
林弱水俏脸一红:“你別听他胡说八道,他这人惯会信口开河。”
夏潯阳目光在戚诗云、林弱水和连山信三人身上打转。
他本以为连山信和戚诗云才是一对。
没想到林弱水才是连山信的正缘。
也对,能选林弱水,谁选戚疯子啊。
夏潯阳迅速接受了这件事,並给予了连山信钦佩的眼神。
儘管他对刮骨刀更感兴趣。
林弱水看起来太纯了,不是他的菜。
但他还是很佩服连山信的下手速度。
不像他,至今都没有见过刮骨刀的面,只在梦里梦到过。
“信公子,我想把这把宝剑命名为斩龙剑”,你意下如何?”夏潯阳问道门连山信和戚诗云的脸上同时浮现出笑容。
“我看甚好。”
“那我便不客气了。”夏潯阳没有矫情。
不出意外的话,他和连山信以后会有很多合作机会。
“潯阳告辞,明日我会將令尊带来匡山。”
“好。”
连山信目送夏潯阳出山。
目光有些呆滯。
戚诗云和林弱水都有些好奇。
戚诗云吐槽道:“阿信,夏潯阳虽然相貌不俗,但他是个男的啊。
“说不定阿信就喜欢夏潯阳这样的呢。”林弱水故意道。
连山信的目光恢復灵动,瞪了林弱水一眼:“我只喜欢诗云。”
林弱水胸口一起一伏,心情有些复杂。
喜欢上连山信是不可能的,她一共才认识连山信没多久。
但是这傢伙亲了她那么多次,还和她生了三天孩子,结果在自己面前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另一个女人。
这也很难不让她心情复杂。
反而是戚诗云,已经有些脱敏了。
而且她更了解连山信,突然意识到了连山信刚才为何目光如此呆滯。
“阿信,你对夏潯阳用了神足通?”
连山信抚掌讚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诗云也。”
林弱水也反应了过来:“那把宝剑?宝剑也能附体?神足通还能附体到东西上?”
连山信瞬间不高兴了:“你凭什么看不起宝剑?剑比人低一等吗?”
林弱水:“————”
这一拳超越了性別,她没接住。
戚诗云目露异彩:“阿信,你是不是又见到姜不平了?”
连山信点头。
“难怪,神足通居然还能这么用,看来阿信你已经快得到了不平道人的真传“”
门戚诗云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水水,我们肯定还没有彻底发挥出六神通的威力。”
“这是自然,姜不平对神足通的领悟,远远超过了我们对神足通的领悟。”
连山信心道对神足通领悟最厉害的是姜平安。
分出一道神念,就能把神足通赠给姜不平当做谢师礼。
连山信、戚诗云和林弱水还在把六神通当成保命技能,而姜平安显然已经彻底掌握了神足通,甚至可以批发神足通了。
“阿信,你用神足通將神念附体到夏潯阳的宝剑上,想要做什么?”戚诗云问道。
连山信微微一笑:“做一个试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是天下风口浪尖的人物。”
戚诗云和林弱水一起点头。
林弱水补充道:“你是第一个在大爭之世夺得仙缘的人,很可能是接下来大世开启的標誌。连山信,你有机会被写进史书。”
“所以,我在想我或许要低调一段时间,至少我的本体要低调一段时间。但伏龙仙术想要修行,又必须要参与这些天下大事。”
戚诗云眼前一亮:“神足通实乃无上神通,阿信,你藉助神足通,可以化身万千,无处不在。”
连山信微微一笑:“我们仨要过我们的小日子,煲仔饭是要经常吃的。不过要缓吃,慢吃,有秩序的吃,免得把咱们孩子惹急了眼。除此之外,我是时候多给自己准备几个身份了。”
姜平安给连山信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姜不平也开拓了连山信对神足通的认识。
连山信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思维还是太古板。
“不平道也许需要一个军师,他现在的理念太幼稚了,掀不起大浪来。”
“江州武林需要一个新秀,只有天眼”连山信一个人闪耀是远远不够的。”
“甚至,我若扮成天耳通”崛起江湖,真正的天耳通”会不会循声而来?
”
连山信眺望远方:“我未壮,我们仨都未壮,时间站在我们这边。接下来,我先看看千面死了没有。”
他没有忘记,千面失陷在了九江王府。
只是之前分身乏术,无法去救千面。
现在,掌握了部分神足通后,他分身有术了,也是时候关心一下他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了。
千面————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王爷,您终於回来了。”
看到九江王出现,千面第一时间依偎了过去。
九江王妃把香火之毒传给了他,千面也还没彻底把毒传给九江王。
不过千面已经察觉,和九江王做的越多,他体內的香火之毒就越弱。
再做两三次,应该就能彻底痊癒了。
所以看到九江王出现,千面就蠢蠢欲动。
九江王也没有拒绝。
直接就俯身压了上去。
但刚一接触,千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爷,您身体怎么这么凉?”
“是我。”
千面瞬间懵逼。
你是谁啊?
“不是让你將香火之毒灌输给永昌帝吗?怎么给九江王了?简直浪费。”
千面深吸了一口气:“道主,永昌帝拒绝了我。”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拒绝你?”
姜不平语气诧异:“永昌帝是身体废了吗?”
千面心说可不是吗?
就是我废的他。
“道主,凭什么香火之毒只能灌输给永昌帝,不能灌输给九江王?这公平吗?”
千面的反问,让姜不平眼前一亮:“不错,你已经领悟了不平意”,大宗师有望。来,让我为你收回你身上的香火之毒。”
说完,姜不平又俯身压了下去。
千面眼角流下一滴清泪。
王爷,你怎么就死了呢?
你好歹让我见到恩师后再死啊。
此时,夏潯阳手持宝剑,来到了九江王府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