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2024-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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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是真的疯了。

当阿鲁跟著孙丰收下头的大头兵骑著马飞进丁庄时,对,飞进来的,刚到营门处,阿鲁就跌了下来。

摔得四仰八叉,就这般,嘴里嘶嚎,“千总、大人,大事不好,西徵贼子潜入曲州府,劫走夫人!”

什么?

听来之人,纷纷傻眼,后头士兵见到许志与胡雪银,倒头就拜,“千总,所有人质家属到巡抚私宅,逼迫夫人就范,夫人觉得不对,回到內宅就打点收拾准备离开曲州府,忽地听得丫鬟婆子惊呼,小的们赶紧去,夫人被两个西徵贼子劫住,动盪不得!”

“夫人呢?”

胡雪银撩袍小跑上前,“此时在哪里?”

阿鲁一把膝行上前,跪抱胡雪银大腿,“大人,他们西徵贼子意图撕毁两国协定,这边拖著大人与千总,那边却抓了我们夫人,李源、屈林等人追了出去,再度经过嵇煬山密林,惨遭伏击,而今生死不明——”

胡雪银一听李源都折在里头,顿时头晕目眩,完了!

倒是许志,一把薅住小兵的领子,连连追问,“可句句属实?”那小兵抖了一下,想到屈林与孙丰收的交代,泪涕横流,“对,我兄弟满脑壳……,为了护住夫人……,被贼子一刀砍了头!”

对不住了,满大憨,反正你们跟著夫人去西亭,估计也没个活路。

兄弟我帮你一把,做个英雄好过默默无闻死去。

这会子,不止许志怒了,就是旁侧小將几人,纷纷涌上前来,“千总,夫人已深陷囹圄,再不能拖延,强攻吧!”

营帐之外,刚赶到丁庄的那批人质家属,听到动静纷纷上前跪地。

欲要哀求千总与知府大人救命,可营兵死死守住营帐,不让这些家眷入门半步。

宋云璞一直在帐內,当听到夫人被劫时,手脚冰凉,跌坐椅上,任凭隨从多方劝慰,再是无法言语。

他深深明白,知府大人与许千总能一直压著性子,同船上贼子讲和,还送了米麵柴火上去,就为了保住这一船的百姓。

可如今,夫人没了,哪里还有和谈的空间?

眾人商议之后,意图强攻,“贼子再是多,也不能多过百姓,打通入口,能救一个,是一个!”

到这会儿,许志也不含糊。

“贼子出尔反尔,两边下手,实在怪我大荣心慈手软,如今再一昧祈求百姓平安,只怕更加被动。”

同时,庄圩那边也得了飞马传信,刚听完传令小兵说了第一句话,庄圩就嗖的站了起来,“等等!汝再说一遍!”

“將军!凤夫人……,被西徵贼子劫走了!”

“胡说!这怎地可能?”

庄圩可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他指著小兵,一番呵斥,大有传假话立时斩立决,本就是虎虎生威的主將,小兵再是得屈林、孙丰收真传,也扛不住庄圩的虎目鹰眼。

小兵强撑著,继续说了情况。

“林家侍郎的老夫人、济安候府的管事,聚眾约莫百人,围著巡抚私宅,哭喊请夫人上船赎人,这些个贼子乔装打扮藏在其中,待夫人回了內宅……,就……就下手了。”

旁边小將都听信了,咬牙切齿要抄傢伙杀到西亭去。

凤且,那是他们龙马营的將军,其夫人被劫走,此等耻辱,如何能平?

庄圩眯著眼,缓了缓心神,踱步走到小兵跟前,“凤夫人天生神力,武功高强,西徵的赫尔诺都不是她的对手,怎地会在自家宅院,被劫走了?”

小兵快要撑不住了,低眉顺眼,小腿肚打抖。

“回……回將军,事实如此。”

“胡说!来人,此子乱传假信,混淆视听,已严重违反將军令,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娘哟,五十大板,可是要人命啊!

小兵登时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下,“將军,將军饶命!”

已有两个兵丁入內,左右挟制他的腋下,拖著就往走,他一见將军不为所动,登时害怕得挣扎蹬腿,像个坚决不相赴死的仰躺王八,“將军饶命,是夫人让小的这么说——”

啊!

本来都听信他所言的小將沈丘笛,嗖的奔到前头,抓著他衣领子,给了重重一记耳光,“夫人差使你这般说来?”

好小子,为了个妇人,竟然敢欺骗主將!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將军容稟,小的……,小的没办法——”

庄圩挥手,两位士兵又给他拖回到跟前,重重往地上一丟,“老实点,赶紧给將军说实话!”

这会子传令小兵哪里还敢藏私,嘭嘭嘭的就磕头求饶。

沈丘笛满脸疑惑,“夫人让你这般说,那屈林和孙丰收呢?將军可是差使他们去护著夫人的,也跟著乱来?”

话音刚落,小兵迟迟不敢开口。

还是庄圩横眉冷眼,犹如利剑刺了过来,他承受不住如此眼神,只得低下头,一五一十说来。

可第二句话,又给庄圩弄晕了头。

“等等,再说一遍!”

“將军,夫人……,夫人带著屈护卫、孙丰收、满脑壳几个,夜赴西亭!”

庄圩指著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兵,颤抖著声音,“你……,你……,再胡乱传信,本將立时砍了你的头!”

砰砰砰!

小兵一听,麻溜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事实如此,夫人说西徵贼子不让她过好年,她就亲自去送个大礼,因担忧您与千总担忧牵掛她,故而说成她被贼子所劫,让您二位放开手来对付西徵,切不可再被牵著鼻子走。”

“胡说!她不过就是个妇道人家,你们……,你们竟由著她乱来?”

未等庄圩开口,沈丘笛已指著小兵破口大骂。

小兵怯生生抬头,看著沈將军薄怒难消,囁喏道,“將军,您不曾见过夫人,夫人……,夫人今儿当著眾人的面,悄无声息就给济安侯府管事的脖子给拧断了。”

啥?

沈丘笛满面怒色,变成了骇然失色,“夫人……杀了济安候府的管事?”

小兵连连点头。

“庄將军,那济安侯府的管事说话难听,特能挑事儿,咱们同孙管队赶到府门跟前,就瞧著乌泱泱聚了百来號人,跪地哭嚎,求著夫人开门。”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