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2024-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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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段不言之命,除却屈非,跟著段不言一起擅闯敌营的小分队,跟著屈非、李源鱼贯而入。

白陶见状,颇为好奇,也厚顏跟著入內。

这营帐之中,眾人再次踏入,心情別样,尤其是孙丰收,看著坐在皮毛绷好的墩子上烤火的段不言,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大牙。

“夫人,属下来拜谢您了。”

屈林李源大头,其他五人跟在后头,欲要跪下叩头言谢,段不言打了个哈欠,脚尖一点,拦住李源软下的膝盖。

“少来这些虚的,快去厨上搞点吃的来,酒肉都要。”

白陶一听,见缝插针上前躬身,“夫人,末將倒是吩咐厨上备著,虽说不知夫人可有忌口,但即刻就能端来,不过……,夫人是先行沐浴更衣,还吃用饭?”

段不言起身,伸了个懒腰。

“先沐浴吧,我这衣物全是血腥味儿,影响我用饭。”不过,她指著屈林,“粮草全须被烧光了?”

屈林摇头,“稟夫人,属下不知……”

还是白陶,腆著笑脸上前,“夫人,屈林忙著包扎伤口,这些事儿將军差使末將去处理,粮草看似烧得汹涌,实则还是救下来大半,够咱们大军吃些时日。”

段不言轻哼,“旁侧有个营房,里头全是西徵人的酒,可看到?”

呃——

白陶面上笑意僵硬片刻,登时点头,“大多碎了,拾掇之后,约莫还剩个五六十坛,今儿年三十,末將还说赏给大伙儿——”

“赏了?”

段不言眼神忽地就凌厉起来,嗖的看了过来,白陶知晓夫人厉害,但不曾想到这眼眸瞪起来时,美是美,但杀意更浓。

他登时摇头,“还……还不曾。”

段不言重喝,“那是老娘的,赏个屁,我可是允了?”

呃!

夫人,您这番话语,忒是粗鲁了。

“是,末將这就吩咐人看好,全须给夫人您留住。”说完,也不敢再立在旁侧,赶紧出来。

刚出营帐,就看到几十人马队奔袭而来。

他差使亲隨,“適才清点出来的酒水,好生看住,任谁要取都不能应。”

交代完,立时朝著马队奔了过去。

扶住了打头凤且的高头大马,待凤且翻身下马,欲要请安时,凤且丟了韁绳给马兴,转身询问白陶,“夫人可醒来了?”

“回大將军的话,適才醒来,这会子厨上正在烧水造饭,夫人说要沐浴。”

凤且阔步疾行,边走边脱下凤翅盔,抱在手上,任由茫茫大雪落在身上。

“嗯,那就好。屈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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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陶紧隨凤且步伐,但他不急凤且身高腿长,走得有些急促,“屈將军本就伤重,还挨了西徵人的私刑,白日里醒过来几次,重新清理伤口之后,这会子还在昏睡中。”

凤且微微頷首。

“庄將军可到了?”

白陶摇头,“发现小股西徵溃兵,庄將军差人传话来,他先行奔赴东村,顺道的事儿,解决之后马上赶往这边。”

也好!

刚到营帐门口,四五个小兵,抬著热气腾腾的两个大桶,两个营妓躬身跟在身侧,看到凤且过来,二人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低垂著头,生怕这位大荣主將一个不喜,就砍了她二人的头颅。

“快些去伺候夫人!”

白陶先凤且一步,上前呵斥两个营妓,待凤且掀开厚重门帘入內,段不言正提著斧头,同屈林他们比划说事儿。

听到动静,循声看来,与凤且四目相撞。

此刻,八载夫妻,竟是无比陌生。

凤且心中五味杂陈,知晓眼前女子疏狂能耐,颇有些暴力手段,可今日顺著她逃生杀出的血路看去,方才知晓眼前容貌清冷美艷的女子,杀人如麻。

她所到之处,残肢断腿横飞。

当她扑在自己怀里时,浑身湿噠噠硬邦邦的衣裙上,已被西徵贼子的血液浸透,早些的冻成了冰,新鲜的还潮湿著。

到如今,凤且心道,这等女子,是留在身旁为己所用,还是寻个时机……送出去?

未等想好,夫妻二人就这般冷冰冰的对视上了。

其中,他那力大无穷的娘子,单手举著斧头,大有一副不开心,就飞了斧头过来的可能。

说实话,段不言是这么想的。

可惜眾目睽睽之下,她压抑住心中对凤且的试探,眼前身著一身戎装甲冑的男子,长身而立,威武肃穆,这一斧头过去,旁人未必能躲过去,但凤且——

没准儿躲得过去。

“夫人,身上可有不適?”

凤翅盔递给身后白陶,凤且换上温和表情,缓步向著段不言走了过来,段不言收起眼底凶狠,垂眉轻哼,“又脏又饿。”

一听这话,凤且即时开口,打发眾人出去。

小兵抬了热水入了內营帐,两个营妓中一个大著胆子,走到段不言跟前,跪下说道,“夫人,请您沐浴更衣。”

“叫什么名字?”

营妓也不敢抬头,柔声用生涩的大容话回答,“奴婢乌兰,她叫塔珍。”

待乌兰与塔珍伺候著段不言清洗乾净,换上原本留在阿托北营帐之中的衣物后,原本美艷带著温婉的大荣贵妇,即刻变成了身著西徵女子。

她上襦下裙,领口袖口裙边都滚了白狐毛,长髮长及膝上,湿漉漉的拖在身后,脚蹬羊皮小靴子,段不言就这么冷不丁的出了內营帐。

凤且也褪下大氅、甲冑,这会子穿著深红色锦袍,坐在墩子上,修长手指向著炭盆子烤火,但满面肃穆,好似是在沉思。

听到段不言行来步履之声,他抬头看去,只一眼,愣在原地。

“怎地?不认得了?”

段不言步伐轻盈,来到火盆边上,由著塔珍、乌兰拿著干巾躬身跪下,与她一遍遍擦拭滴水的长髮。

“西徵服饰,可还穿得习惯?”

段不言頷首,“一块破布都能穿,何况这皮毛衣物暖和,若说到这里,风適之,你不得不承认,人家阿托北惯常会討好女人的。”

莫说內营之中女子的衣物鞋袜,就是首饰,也不少呢。

凤且面上起了尷尬,“夫人……,是我凤三疏忽,累得夫人如此辛苦。”

“风適之,你说,阿托北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