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继续北上

2022-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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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围桌而坐。

“烈火焚烧心愈坚,风霜侵蚀骨更刚。

王侯將相成忠骨,愿以此心献穹苍。”

鬼医再度诵了一遍羊皮纸上面的诗句。

“这怎么看,都像一个忠臣在表明心跡罢了,哪是什么宝物?”

萧万平皱眉沉吟。

“若它真是宝物,那这句诗,应该只是用来迷惑世人的。”

“对。”独孤幽立即附和:“若那於虎不说,我也觉得,这只是一个忠臣写在羊皮纸上的诗句罢了。”

画面很清楚,一个胸怀天下的志士,鬱郁不得志,临终前,口吐鲜血,乾脆用手沾血,写下此诗,以明心跡。

“可那於虎没必要撒谎。”萧万平眉头微拧。

隨后,心头涌上一个想法。

莫非?

真像后世电视里演的那般。

这种羊皮纸是特製的,需要水浸火烤,才能显现字跡?

一念及此,他立即拿起羊皮纸,在烛火下烘烤。

“公子,这是干什么?”独孤幽立即问道。

萧万平不语。

过得半炷香时间,他摇头嘆了口气。

“不是!”

旋即,他继续道:“独孤,取一盆清水来。”

“好。”

独孤幽取来清水,萧万平二话不说,將羊皮纸丟在水中。

鬼医捋须,知道了萧万平的想法。

“公子,水浸火烤,只能是特定的纸,这种羊皮纸,似乎无法用来隱藏字跡。”

萧万平还是不语。

他只是怔怔盯著水中。

果然如鬼医所说,在水中泡了半天,那羊皮纸除了那首诗的字跡,略微晕开以外,並无任何异常。

“老赵,先收起来吧。”

既然暂时解不开,那便不去想。

他把这东西交给了赵十三,而不是蒋宗源。

谜题越是诡异,萧万平心中兴致越发浓厚。

製作它的人,如此处心积虑,若它內里真隱藏著什么,那一定是重大的秘密。

“歇下吧,明日咱们继续出发。”

“嗯。”

眾人熄灯,各自歇下。

翌日一早,队伍补给完水源,隨即启程。

戚兴父女,感恩戴德,硬要送萧万平出村。

“戚老丈,你行动不便,止步吧。”

到了村口,萧万平转身,朝戚兴微笑说道。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戚含冬朝前走了两步,再次欠身一施礼。

“公子大恩,小女子永世难报,敢问...”

说著,戚含冬低下头,双手揉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上去甚是紧张。

“含冬姑娘,有事不妨直言。”萧万平故意朗声大笑,缓解气氛。

“敢问公子名讳,小女子好日夜在神明面前,替公子祈福。”

说到最后,戚含冬已经满脸通红。

相处近三天,父女俩人还不知道萧万平姓甚名谁。

仰头大笑一声,萧万平摆了摆手。

“本公子向来不信神明一说,祈福倒不必了,萍水相逢,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他朝蒋宗源看了一眼。

后者从怀中取出一张千两银票,折好递给萧万平。

走到戚兴面前,萧万平將银票塞在他手中。

“公子,这是干什么?”

戚兴一脸严肃,將银票推回萧万平手中。

“戚老丈,不要著急拒绝,你为了大炎,断了双腿,又將自己儿子送到北境,如此家国情怀,著实令在下敬佩。”

“即使如此,公子已经已经救了我们父女,老朽绝不会再收你钱財。”

戚兴斩钉截铁,看上去没有丝毫分辩的余地。

萧万平不禁摸著鼻樑苦笑。

“戚老丈,这不是我给你的,乃是北境千千万万百姓对你的谢意。”萧万平继续说道。

谁知戚兴只是摆手:“不不不,公子请收回这钱,老朽不能收。”

戚含冬也附言:“公子已经替我们除了群兽帮,这已经是给我和爹一条最好的生路了,这钱我们绝不能收。”

其实萧万平只想补偿一下戚兴一家,顺便表达对他们的敬意。

见此情形,反倒是自己落了下乘了。

“也罢,倒是本公子小人之心了,老丈恕罪。”萧万平朝他拱手施了一礼。

独孤幽见状,站了出来,接过萧万平手中那张银票。

“世人都爱钱,你们却在这里推来推去,不要的话,公子就赏给我了,哈哈。”

萧万平微微一笑。

也没阻止。

独孤幽接过银钱,攥在手中,隨后走到戚兴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戚老丈,你回去吧,我们要出发了。”

萧万平心中暗笑。

这独孤幽偷人钱袋香囊有一手,塞个银票什么的,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

“公子留步,老朽还有一事相求。”戚兴颤颤巍巍出言。

“老丈请说。”

戚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既然公子也要去北境,老朽写了一封家书,可否麻烦公子,捎去给正阳?”

“小事。”萧万平接过那封信,命蒋宗源藏好。

“在下一定帮老丈带到。”

“多谢公子。”戚兴点头道谢,旋即又补充道:“老朽也只是想给正阳报个平安,让他在前线放心杀敌,早日归来。”

点点头,萧万平不再逗留,转身上了车驾。

“走了走了。”

独孤幽上了马,朝身后挥了挥手,勒转马头快速离去。

他生怕戚兴发现银票后赶上来。

队伍沿著出村的路,浩浩荡荡离去。

“爹,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戚含冬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由问道。

戚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他的这些手下,各个勇猛非凡,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绝不是什么行商。”

“那是什么?”

“应该是朝廷中人!”戚兴毕竟在北境军待过,见多识广。

闻言,戚含冬略一捂嘴。

“朝廷中人,怎会从此路过?”

“我也不知。”戚兴继续道:“不过我方才注意到他的车驾,锦旗上写著逍遥两个字,想必是朝廷的什么王侯吧?”

久居深山,村里荒废,父女俩人的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逍遥侯。

更加不知道萧万平赴北境一事。

“王侯?”戚含冬捂著小嘴。

“咯噔咯噔”

戚兴拄著拐杖返回:“別看了,此人手段非凡,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咱们会再见到的。”

戚含冬却是愣在原地,看著萧万平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未离开。

...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在卸甲山中穿梭,惊起无数飞鸟。

几个纵跃,便到了群兽帮的山门。

满地尸体,让两人眉头一皱。

“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