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四百五十五章

2025-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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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桂越发焦急,小心看著伤口,虽说结痂了,但依然可怖。

“凤三。”

“大人?”

段不言不以为然,点了点头,秋桂一听,眼泪唰的就落了下来,“夫人,大人是因如夫人的事儿,对您下此重手?”

瞧瞧,上头还有黑色的线。

缝针了!

原本赛雪的肌肤,这会儿赫然一道伤疤, 看著触目惊心,可想而知挨这刀时,夫人何等难过。

“皮肉之伤,不足为惧。”

秋桂欲要斥责几句,可段不言也面生不耐,只得压下重重疑惑,小心帮著段不言梳洗。

“营中用水紧张, 我能三五日沐浴一次,都十分难得。”

坐在浴盆之中,温暖侵袭段不言每根神经,她舒服得感嘆,还是府上好啊。

营中,沐浴之水,还是从旁侧小米林里挖来的积雪。

说实话,不算乾净。

可聊胜於无,总比日日脏著的好,因她沐浴,凤且也沾了光,每日她洗完,凤且也不嫌弃,就著洗澡水擦洗一番,否则段不言定然嫌弃凤且,不容他与自己睡一处。

而今,好生散了长发,丫鬟们小心帮著梳洗,整整换了三桶水,段不言才觉得全身上下,乾乾净净。

得了空, 秋桂寻到赵二,一把拽住,“赵二哥你过来,我要问你几个事儿。”

气势汹汹,不復从前的温柔。

赵二顿了一下,“秋桂你问就是。”

“夫人身上的伤势,真是大人所伤?”

原来是问这个啊,赵二点点头,“是啊,大人所伤,但是——”

后头话还没说完,秋桂就低垂著头,哽咽出声,赵二一看,著了急,“你为何哭泣,这事儿……,夫人与你说来?”

“夫人怎地会说,那伤势不小,瞧著还在红肿,大人到底是怎地个怨恨夫人, 竟是下了这等狠手?”

“不……”

大人也受伤了,这几个字,秋桂就不容他说出口,她一听赵二说不,立时接话,“你们也不拦著些?”

赵二:……

我的娘,拦不住啊!

可赵二的迟疑,在秋桂看来就是有愧在心,她气得抹著眼泪,回了听雪楼。

凝香正好出来提水,看到她眼眶泛红,连忙追问,“可问到人了,夫人真是大人所伤?”

秋桂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赵二也说是大人所为, 我想著大人只怕是为了討好如夫人,方才这般下了死手。”

凝香低嘆,“睿王到了龙马营,如夫人就奔著过去,这一旦告状,夫人也不好过,没准儿——哎!”

“对!”

秋桂重重点头,“夫人是有本事的,断然不会坐著挨罚,大人恼羞成怒,提刀砍来,夫人举手一拦,你看!这不就往腋下划刀了!”

越说越有道理。

凝香发自心底的难过,“大人为何这么狠心,看著下马时,大人与夫人有说有笑, 我还想著这一去,只怕是快活的。”

“夫人,夫人也变了!”

秋桂只觉得惊惧, “凝香姐姐,你想,咱们问夫人时,夫人可是说大人捨不得她,只怕……,只怕是夫人捨不得大人吧。”

哎呀!

嘖嘖嘖!

从前那个一心只有大人的夫人,回来了?

娘哟!

这……是好是坏?

两人揣著心事儿,小心在段不言身侧侧后,厨上陆陆续续上了段不言喜爱的饭菜,可凤且不在,秋桂低声问道,“夫人,適才问了门房,大人往官邸去办理公务, 可要等大人回来一起用饭?”

话音刚落,段不言眼神马上瞥了过来。

“秋桂, 你的意思是让夫人我饿著,候著你们家大人?”

秋桂微愣,“奴想著大人也不曾用饭。”心底实则在试探夫人,可段不言马上哼笑,“他饿个几顿又死不了,你倒是个贴心的丫鬟,不如差你去伺候你们大人?”

哟!

还是夫人!

秋桂抬头,仔细看夫人面容上的细微变化,还是一如既往,对大人少有柔声细语。

登时喜笑顏开,“奴以为夫人捨不得大人饿著。”

“你若是没话说,滚出去跪著!”

呃……

弄巧成拙,秋桂满脸愕然,但心中莫名鬆了口气,欲要出去时, 段不言已开始大快朵颐,“愣著作甚,打酒去!”

噯?

“奴愚笨,惹了夫人您生气,这会儿去罚跪。”

“让你去打酒,你罚跪我有酒吃?”

秋桂还楞著,凝香已推了她一把,“快去,前些日子李捕头家送了二十坛陈酒,说是去岁秋日酿造,味儿有些重,看夫人能吃得惯不,秋桂別愣住,赶紧去酒窖取来,给夫人温上。”

“好,是!奴这就去。”

秋桂欢喜离去,段不言轻哼,“李源送酒来了?”

凝香点头,“本是携著他们家娘子孩儿过来给夫人您拜年,恰逢您同大人往龙马营去了,李捕头索性只留了酒水,也不曾进门。”

“元宵那一日?”

“正是。”

“他倒是有心。”

不多时,厨上也端了两个下酒菜过来,一道滚油百肉,一道炸货, 段不言吃了一口,难得点头,“这菜色不错,长河新做的?”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长河的声音,“夫人,属下长河、赵二求见。”

“进来。”

他腿脚不好,旁侧还有赵二, 提著个铜锅,虽说有草锅盖在上,却压不住香味。

“好些时日不曾相见,长河可还好?”

能得夫人一句问候,长河连忙躬身答道,“不敢劳夫人掛心,长河不才,倒也还好,只是夫人去往军营,条件艰辛,只怕吃住上头都十分清苦。”

段不言摆手,“倒也还好,菜色虽说简单,但能果腹,比寻常將士吃的还好些,已算是厚待。”

“夫人娇贵,来日往別处去,还望不嫌弃长河,带著属下去,好歹有个热饭菜吃。”

“好!”

段不言倒也不生气,边吃边夸讚长河手艺,听得滚油百肉更下酒时,长河也笑了起来, “这菜也不是属下做来的,而是李捕头的娘子提著上门来, 属下瞧著不错,厚著脸皮討教来的。”

李源家的娘子也不藏私,尽数教授。

长河本在厨上就有天赋,一点就通,做了两次,还真就抓到了精髓,与原来的味儿差不多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