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地图

2025-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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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更隱蔽,更曲折。

路线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註解。

“避万毒瘴、迷魂林,然径窄且险,有石傀守之。”

张凡凑过去看。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主路上有万毒瘴和迷魂林,听名字就不是好地方。那个黑衣刀客和锦袍中年人,现在八成就在里面挣扎。

而这条小路,虽然也有危险,叫什么石傀,但至少目標明確。

“这地图上还標了些別的东西。”风清子指著地图边缘的一些潦草字跡。

“音竹致幻......毒蝠巢穴畏阳火......蚀灵沼泽......”

张凡看过去,心头一凛。

音竹致幻!

难怪他们刚才穿过那片竹林时,总觉得脑袋有点昏沉。原来那铃声有迷惑心神的效果!

这地图,是真的!

有了这份地图,他们接下来的路,等於开了半个外掛!

就在两人兴奋地研究地图时。

嗡——

一声轻鸣,突然从隔壁的炼丹房传来。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戒备。

声音来自那尊青铜丹炉!

只见丹炉的盖子,自己向上掀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药香,猛地从炉內喷涌而出!

但这香气不带任何毒性,反而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伴隨药香的,是一道凝实的青绿色光芒!

光芒在半空中飞速凝聚,化作一个三尺高的人形虚影。

这虚影,手持一根玉石药杵,面无表情,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天帝境中期!

丹炉器灵!

“擅动遗泽,需经试炼。”

器灵虚影开口了,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不带一丝感情。

“接我三击,或留下等价之物,方可携所得离去。”

张凡和风清子对视一眼。

草。

原来这丹炉本身就是个保险柜,刚才激活留影,等於触发了警报。

现在要拿东西走,就得按它的规矩来。

风清子往前站了一步,长剑出鞘半寸,剑鸣清越。

“我来。”

他神情凝重。

天帝境中期的器灵,即便只接三击,也绝不轻鬆。

“风长老,等等。”

张凡却拦住了他。

硬刚?

太亏了。

风清子要是受了伤,后面还怎么抢九天清霖?

张凡脑子飞速转动。

刚刚得到的信息......极致生机......纯粹神念......

这个器灵,是丹炉的灵性与古修残念结合的產物。

它遵循的是规则,是试炼或者等价交换。

打,是试炼。

那么,什么是等价之物?

对一个炼丹的器灵来说,什么东西最珍贵?

张凡心里有了主意。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態,反而收敛了全身的灵力波动。

他对著器灵虚影,恭敬地拱了拱手。

然后,他心念一动,从玄黄鼎中,取出一小截东西。

正是之前在路上顺手牵羊的龙纹血芝。

他只取了十分之一,大概拇指大小,但那股精纯的气血生机,瞬间让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前辈守护遗府,泽被后人,我等万分感激。”

“我等取走了洞府內的信息,理应付出代价。此株血芝,蕴含精纯气血生机,或可助益丹炉灵性温养,权作我等取走信息的报酬,不知可否?”

说著,他暗中催动了一丝力量。

右臂金骨的那一丝丝至阳至纯的本源气息!

同时,他还模仿著记忆中妹妹灵儿药灵圣体的气息,將一丝纯粹的生命本源,縈绕在那片血芝上。

风清子在一旁看得有点懵。

这是干嘛?

那丹炉器灵,原本空洞的眼眶,似乎闪烁了一下。

它看了看张凡,又看了看那片縈绕著奇特气息的龙纹血芝。

而眼前这片血芝,蕴含的纯粹生机,对它这个常年温养灵药的丹炉之灵来说,是大补之物。

更关键的,是那股縈绕其上的、让它从核心深处感到一丝敬畏的道韵。

这气息......比它主人的气息还要古老,还要高级!

是某个上古大能的后人?还是......某种它无法理解的传承者?

规则之內,价值足够,且对方態度恭敬,並无强抢之意。

器灵沉默了足足十息。

“可。”

话音落下,它一把抄过那片龙纹血芝,整个虚影化作一道青烟,瞬间缩回了丹炉之內。

“哐当”一声。

炉盖严丝合缝地盖好,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张凡鬆了口气。

妈的,赌对了!

用脑子比用拳头省力多了。

风清子看著张凡,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讚许。

他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点了点头。

这小子,不光实力邪门,脑子更邪门。

“走!”

两人不敢再耽搁,拿著那份兽皮地图,迅速退出了洞府。

回到外面,阳光刺眼。

张凡辨认了一下方向,將地图与周围山势对应。

“这边。”

他指著一条被乱石和灌木丛掩盖的崎嶇小路。

有了地图和新信息,他们果断放弃了那条看起来更宽阔的主路。

傻子才去闯什么万毒瘴。

两人身形闪动,消失在小路尽头。

张凡一边赶路,一边心里飞速盘算。

守池灵尊......玉角......极致生机......

玄黄鼎到底算不算先天木灵之器?

要不要现在就试著凝练神念攻击?

而此刻。

在另一条被墨绿色瘴气笼罩的山谷中。

那个黑衣刀客,正挥舞著长刀,一刀將一头从瘴气中扑出的巨大毒蟾劈成两半。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粗重,裸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片片黑斑。

而在更远处的另一片诡异森林里。

锦袍中年人驾驭著遁空梭,狼狈地躲避著一棵棵会伸出枝条抓人的怪树。

他的法宝灵光,已经黯淡了不少。

两条路。

两个选择。

最终,都將指向同一个终点。

天池的最终角逐,即將拉开序幕。

那条被乱石和灌木丛掩盖的崎嶇小路,入口比想像中还要隱蔽。

风清子用剑鞘拨开一片垂落的藤蔓,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藏在两块巨大山岩的夹角里,布满了湿滑的绿色苔蘚,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

一股子霉味混著土腥气扑面而来。

“就这?”

风清子眉头皱了一下。

张凡没说话,拿著兽皮地图又比对了一下,確认无误。

“走。”

他率先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又黑又潮,脚下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两人都是高手,这点环境不算什么,只是过程有点憋屈。

走了大概几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条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天然石樑。

宽不到三尺,勉强够一个人走。

石樑通向对面的云雾深处,根本看不到头。

下方,云海翻腾,罡风从深渊下吹上来,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这地方,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