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第七百五十一章

2025-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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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兰轻抚胸口,“第一箭时,看到夫人引弓搭箭,我是有些害怕的,但我想著夫人百步穿杨,一定不会伤害到我,反倒是我自己,决不能发抖。”

“不错,非常不错!”

押了段不言胜利的丫鬟婆子们,也不管在场有尊贵的殿下,京中来的大官,纷纷欢喜不已,先是来给段不言行礼,继而就围上赵三行。

“三爷,我们夫人贏了。”

凤且放下弓箭,走到睿王与各位大人面前,拱手笑道,“让殿下与诸位大人失望了。”

瞧著神態自若,也没有输给自家娘子的点点沮丧。

瞧著倒是更为欣喜。

睿王轻拍他肩头,“真不愧是两口子,从头到尾,本王都没想到你们夫妻想一处去了。”

若说起来,好些人平时是跟著段不言出生入死,比如白陶之类。

可当进行两边押宝时,男人们则更为理性,寻思著自家大將军如若不放水,一定能贏夫人。

倒是丫鬟婆子们, 还有三位夫人,义不容辞选了段不言。

结果,赚的不少。

至此,比试正式结束。

诸位大人跟著前往滴翠轩暂时歇息,晚间凤且在这滴翠轩的大厅里,与殿下一起宴客。

女子们,则往听雪楼去。

像王氏、晴娘、谢青兰三人,早就对巡抚私宅熟悉无比,丫鬟婆子们早视三人为正儿八经的主子。

只要王氏在,凝香几人要得个主张,都不会去惊动段不言。

韩春月看了片刻,掩嘴失笑。

“若不是我记得门口牌匾写著听雪楼,只以为是走错了地,屈夫人久居於此,得下头人信任,也属正常,倒是少夫人……”

“宋夫人,您就叫我青兰吧,您有所不知,夫人这听雪楼里,我跟母亲也住了好些时日。”

段不言这时正在洗漱。

宴客安排,全是王氏与晴娘去安排,看到韩春月与谢青兰来,热情挽留。

“二位夫人, 今日就在听雪楼用饭吧。”

两人生出几分为难,韩春月沉思片刻,还是婉言谢绝,“马车还在府外候著,十来家的礼,还等著去送,实在是……”

谢青兰这边也挽著王氏说道,“我倒是想跟夫人一块儿用饭,奈何府上母亲宴客,家中亲戚来了不少,我也不好得丟开母亲不管。”

王氏见状, 也不做为难。

“坐著吃口热茶, 等著夫人出浴,閒说两句,再去不迟。”

段不言洗去一身尘埃,长发拖在身后,湿噠噠的滴水,谢青兰看到她出来,十分自然的接过丫鬟手上的大巾帕,走上前给段不言擦头髮。

“今儿在这里吃饭?”

谢青兰跟凝香二人,帮著她擦拭头髮的同时,摇了摇头,“夫人,今儿就不叨扰夫人了,家中来客,母亲一人也甚是辛苦。”

本来只是给段不言送些点心,结果还能得个大礼。

这一趟,来得甚是快活。

段不言见状, 也不强留,韩春月与谢青兰寒暄几句,方才告辞离去。

眾人离去,凤且才带著一身臭汗回来。

“咦?只娘子一人?”

歪靠在躺椅上,任凭头髮落在后侧的椅子上,像个慵懒的咸鱼,段不言睁开眼,“她二位告辞了。”

凤且欲要挤著段不言的躺椅坐下,被段不言一脚抵住小腹,“別来,臭烘烘的,快去沐浴。”

“娘子倒是洗得清爽。”

凤且欲要同她说几句要紧的话,但段不言晒著夕阳余暉,懒得理他。

见状,凤且摇头,“那我先去洗一洗。”

屋內,丫鬟们已重新备好热水,待凤且入了盥洗室后,就全撤了出来。

围在段不言身边,嘰嘰喳喳的追问起来,“夫人, 您可是让了大人?”

让?

段不言挑眉,“为何这般说?”

大部分人,第一反应该是凤且让著她才对, 自己这群小丫鬟,颇有意思。

“没有。”

秋桂满脸诧异,“夫人,您真没让著大人?”

段不言挑眉,“没让。”

“不应该啊!”

秋桂眉宇之间带著不解,“夫人,您那般厉害,出神入化的功夫,大人只是擅长打仗,怎可能是您的对手?”

段不言听完,心中实在受用。

她也不掩藏得意的表情,“虽说你这般看重我,但放心吧,你们大人也是厉害的人物。”

癲老头的关门弟子,竟然这么厉害。

只是——

石泉观的老贼子,来歷是不是癲老头的人?

沐浴出来的凤且,一身清爽,只是他的头髮乌黑浓密,还特別粗,干起来不容易。

丫鬟们要给他擦拭,被段不言指著出了个餿主意,“三郎, 耍套刀法,很快就干了。”

凤且无语。

“我这才洗乾净的臭汗,立时又舞出一身?”

“那你站著,甩头?”

“行了,我坐会儿,挽起来就好。”

晚风正好,夫妻坐在一起,秋桂欲言又止,凤且蹙眉,“你们怎地了?”

秋桂嘟囔,“大人,夫人说你们比试时,她没有让著您。”

噗!

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

凤且再是儒雅斯文,这会儿也生出无奈,“为何是你们夫人让著我?”

“夫人厉害啊!”

“嗯哼?”

不等秋桂说,铃鐺玲瓏两个小丫鬟,已扒著手指在说,“大人,您是文官。夫人能杀西徵贼首呢。”

贼首?

只这两字,凤且就被堵得无话说了,转头看向段不言,她唇角带笑,“行了,都与你们说了,我同三郎对决,互不相让。”

打发了丫鬟,段不言敛起笑意。

定定看向凤且。

“怎地?这般看我,我面上……,有儿?”

“石泉观的老道,与你有何干係?”

凤且蹙眉,“我未曾与他谋面过。”

“他的武功路数,与你的是出自同一个门派,你师父癲老头,是不是还有別的徒弟?”

这!

凤且面色严肃下来,“师父年岁大,他一生波澜起伏,十分丰富,我入门的晚,其实不知师父从前的弟子们。”

但是,武功路数是一条道的,那就是熟人。

段不言嗤笑, “那老道倒是个心疼你的,专门挑著你不在时下手,早知当时我就留一手,容他半条老命,容你们故人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