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第七百六十四章

202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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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的客人, 能劝的劝了,有些胆小的,竟然下楼结帐离去,其他人闭门不出,倒是满大憨哼了一声,满不在乎。

屋內,马兴见他迟迟不来,还引出些嘈杂的说话声音,有些不放心,於是起身离去。

赵三行嘟囔,“是谁这么不长眼,客栈雅间里,闹成这样?”

段不言在云隆客栈本来也吃了七分饱,到这边只是浅尝輒止,她更多是走走看看。

屋外,雷声又从远方传来。

凝香起身,探看一眼,回眸同段不言说道,“夫人,又要下雨了,瞧著天边乌云滚滚,只怕不小。”

段不言瞟眼窗外,不以为然。

“无碍,安心吃著。”

铲子和孙渠吃得满嘴流油,“味儿比云隆客栈的重,真是不错,夫人, 適才听店小二说,他们这里有家的点心不错,我二人去给您买上来。”

“去吧。”

二人刚出去,就碰到满大憨。

“咦,蛮大哥,你怎地还在这里?”

话音刚落,那跪在满大憨身侧的女子,立时膝行到二人跟前,“壮士,求求您几位,救救我爹爹。”

“这是……?”

铲子不解,“蛮大哥,你惹来的风流债?”

“胡说!”

“那是?”

满大憨三言两语,说了个明白,孙渠嘟囔,“惹了麻烦啊,原本想著是普通的卖唱女,正好夫人无趣,叫进去给夫人唱一曲呢。”

三人说话,这卖唱女跪在地上,听得明白。

她的哀求无人应答,只能另闢蹊径,“三位壮士,奴嗓音好比黄鶯,婉转动听,夫人一定能满意奴家的嗓音,求求壮士——”

正在说话,房门被打开来。

凝香蹙眉,看著三人,“你们吵吵闹闹,夫人怎地吃酒?”

“是了是了,我们给这小女子带走。”

女子?

凝香微愣,“这是何人?”

这卖唱女只怕从无如此胆大之时,她竟然一步扑到门槛上,拽住凝香的裙裾,“姐姐行行好,奴家能唱曲,求姐姐让奴家为夫人献曲。”

凝香嚇得想后退, 却被这女子紧紧缚住。

“好姐姐,求求您了……”

“凝香,何人喧譁?”

屏风之后,段不言听得大差不差,凝香欲要进门,但满大憨先前一步,绕过屏风,来到段不言跟前,“启稟夫人,是个卖唱女,父女本是在客栈卖唱,哪知曹县令家的大公子看上了这女子,欲要强抢,这女子是跑了出来,奈何父亲腿瘸,还在曹县令大公子家的雅间里。”

段不言挑眉,“她说她能唱曲,进来唱两句?”

“夫人——”

满大憨赶紧说道,“適才属下拦了那曹公子的家丁,这会儿说是要跑回去搬打虎队来,恐怕……,会给夫人您添麻烦呢。”

段不言哼了一声,“既然知晓会添麻烦,为何还不处理好?”

满大憨见状,登时拱手,“属下这就撵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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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我的话?”

“夫人?”

“既是会唱曲的,叫进来唱两句。”

这——

满大憨一时不解,赵三行呲牙,“婆婆妈妈作甚,姑奶奶想听,召进来就是。”

凝香听得夫人说话,赶紧拉起卖唱女。

“擦乾眼泪,莫要让夫人失望。”

卖唱女赶紧捲起衣袖,拭了拭眼泪,到这会儿,她不知里头夫人是何人,能否帮衬,但能敲开门,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拼尽全力。

不然,父女难保平安。

她定了定心神,虽说才十六七岁的模样,却还是硬撑著面,跟隨凝香入內。

绕过屏风,她也不敢直视前方席地而坐的夫人。

走了两步,就跪倒在地,“奴家谢秋娘,见过夫人。”

“会唱曲?”

“回夫人的话, 奴家自小跟著爹爹学艺,会唱好些个曲儿。”

“会唱苦楝子的么?”

段不言下巴微抬,看向窗外迎著即將到来的风雨而摇曳的苦楝子。

谢秋娘这才抬头,只看了一眼盘腿靠坐在软席上的女子,就马上看向窗外。

这客栈的后院,长著一棵苦楝子树。

此刻狂风袭来,摇曳的团,像极了谢秋娘自己,她垂眸含泪,微微点头,“奴家身上此刻没有乐器,只能清唱一曲,还请夫人恕罪。”

“唱。”

【楝飘雪,簌簌沾衣袂,香冷枝丫春欲別,恨惹愁肠千结……】

“等等!”

段不言挑眉,“歌声倒是清婉,却少了乐器附和,怎地,你出来卖唱,也不带个琵琶?”

谢秋娘被打断之后,原以为自己唱得不得夫人喜爱,心生绝望。

哪知,段不言倒是提及乐器。

谢秋娘赶紧磕头,“夫人,奴家的爹爹还被曹公子扣在雅间, 跪在地上,只因……,只因小女不从……”

“喔!”

段不言倒是从容,“马兴,带几个人去请她爹爹回来,那边的唱麴钱,给了就是。”

“是,夫人!”

谢秋娘听到这话,一时被惊得傻了,她呆呆跪在地上,看著天仙一样的夫人。

凝香在旁,用脚轻轻点了她腰间一下。

谢秋娘方才如梦初醒,“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邦邦邦的,磕了三个结实的响头。

马兴招手,“走吧,谢姑娘,前头带路。”

谢秋娘哪里敢耽误,起身朝著段不言屈膝道了个万福礼,退出三步,才引著马兴几人出门。

这是此家客栈最大的雅间,宽敞、舒適。

故而,段不言带来的隨从,都跟著进了雅间,她自来无甚尊卑之分,入门之后,也只是分桌用饭。

赵三行呲牙,“姑奶奶,这强抢民女的事儿,您也管啊?”

段不言轻抬酒盏,“你在京城,也时时做这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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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赵三行马上举手,“我就是嘴欠,真要说欺辱女子的,真不敢。”

“嗯哼?”

段不言侧目,嘲笑道,“头一次在曲州城外的客栈会面,你小子可不是这般老实。”

“哎哟!”

赵三行面红耳赤,赶紧赔罪,“那时未曾认出姑奶奶来,罪该万死,本想著您穿著见铺设,又跟著两个衙役出行,怕就是那等地方的姑娘,故而我这嘴犯贱,衝撞了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