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求遍玄门无数,不如宝珠一颗

2025-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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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求遍玄门无数,不如宝珠一颗

水光瀲灩,晴色正好。

越近两岸,溪水越发清澈,映著青天白云,粼粼如碎玉。

“砰乌篷船轻轻撞上浅滩,船首与沙地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船夫老七撑著竹蒿,灰布短褂被风微微掀起。

他眯眼打量看岸上二人,好千净的人!

走南闯北这些年,东西两道,他见过不少僧道之流,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那青袍道士眉目清朗,白衣女子更是如画中仙,两人站在一处,竟似天造地设。

“呜哇一”

水娃子突然一声惊叫,死死抱住老七的大腿。

老七低头一看,原来是那黑驴正冲水娃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去!”

老七抬腿轻踢,这会儿可没工夫哄孩子,只衝陈鸣二人赔笑道:“贵客见笑!”

说罢,放下踏板,躬身作请。

陈鸣一步踏上船板,回身朝洛英寧伸出手:“手给我。”

洛英寧淡淡警他一眼,左手轻提裙裤,右手却还是搭了上去。

“咳!咳!”

乌玉见两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船,竟无人搭理自己,顿时不满地喷了个响鼻。船夫老七想牵它韁绳,它立刻后退两步,蹄子刨得沙土飞扬。

老七见状,也不勉强,只摆摆手:“您自个儿上来吧!”

乌玉这才昂首挺胸,噠噠噠地踏上船板,尾巴得意地甩了甩,正好落在水娃儿小脸上“鸣,七叔!它欺负人!”

船身轻晃,缓缓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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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的船夫撑了几篇,待船入中流,便搁下竹竿,抄起柏木大桨。

桨叶入水,搅碎一溪晨光。

再往前,便是幽不见底的黑水。

陈鸣与洛英寧对坐船中。乌篷老旧,几缕阳光从缝隙漏入,在船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乌玉在篷口,大脑袋左探右探,活像个把门的侍卫。

“船家,敢问尊姓大名?”陈鸣忽然开口。

刘七手上桨不停,咧嘴一笑:“贵客说笑了,小的姓刘,行七,大伙儿都喊我刘七。

船尾是我拜把兄弟潘溪,这孩子,”他朝趴在船舷的水娃儿努努嘴,“是我大哥家的娃,

水娃儿。方才惊扰贵客,莫怪。”

陈鸣摆手,话锋却是一转:“贫道適才听闻二位谈及菩寧禪院?”

“哗啦!”

潘溪的桨猛地一滑,溅起大片水。刘七手中大桨也是一滯,二人抬头,面面相。

他们议论时,这二人分明还在对岸!

隔岸闻声,莫非是真道士(神仙)?

刘七喉头滚动,再开口时已带了几分敬畏:“道长耳力通神。不错,我们方才確在说那禪院的事。”

“呵呵,”

陈鸣轻笑一声,目光在刘七和潘溪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道:“你们说方才谈及碧鳞护法与方丈斗法,后来如何了?”

刘七没敢接话,只拿眼去警船尾的潘溪。

潘溪咽了口唾沫,乾笑道:“不瞒仙长,小的也是听埠口的老牛说的,也就听个乐呵。”

他手上桨不停,声音压得极低:“要说后来,那青蛇护法自然斗不过金池方丈,听说方丈祭出一柄镶金茶,金光漫天,照得那青蛇睁不开眼,只得逃了。”

“这护法不是禪院自己家的?怎的会刀兵相向?”

潘溪闻言,呵呵笑道:“那禪院可不止养了这一头护法神,除了这青蛇,还有蝙蝠妖,马妖,野猪妖,都——”

“哗啦。”

刘七的桨突然划开大片水,溅得船篷作响。

潘溪立刻闭了嘴,眼神飘忽。

陈鸣与洛英寧对视一眼。

果然。

先前洛英寧还不信那什么碧鳞护法就是数年前屠杀镇魔司士卒的青蛇,如今连寻常船夫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倒由不得她不信了。

见二人神色戒备,陈鸣心知他们担心自己与禪院有旧,便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

””

“贫道乃是嶗山道士,初到此地,听闻这附近有妖兽为祸,特来降妖除魔!”

刘七闻言,紧握著船桨的大手可见地鬆了下来,

他虽不知何为嶗山道士,毕竟嶗山距此地数千里之遥,但见这道士初来乍到就直言除妖,必与那禪院不是一路。否则,谁还去给禪院交香火钱?

他脸上皱纹舒展开来,眯著眼笑道:“仙长除妖,不知如何收取香火钱?”

陈鸣摆摆手,笑著回道:“贫道行事,从不索要钱財。若事主有心,与我三位备顿斋饭便是。”

“就是不知道,刘居士要除哪里的妖怪?”

“哎一”

提到此事,这刘七腰背突然僂下来,他摩著桨柄上的老茧,声音发沉。

“实不相瞒,我刘家世代在这水边过活,忙时捕鱼,閒时撑船。”

“这溪水匯入玉山后,再转十余里便是钱塘江口!”

“那江口处,盘著条数丈长的猪婆龙。”他猛地紧船桨,指节发青,“专吃过往客商行人,我有七个兄弟,如今只剩三个。大哥、五哥、六哥连尸骨都没寻回来。”

“我那嫂子也一声不地跑了,就扔下这么个小崽子,跟我一起出船。”

“仙长若能除此祸害,我刘家愿世代供奉长生牌位!”

“咚!咚!咚!“

说著,刘七便拽过还在与乌玉玩耍的水娃儿,对著船篷就是三个响头。

水娃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他知晓,七叔让他磕头,肯定是为了他好。

陈鸣没有动作,只是眯著眼。

听到钱塘江三字,心中隱隱觉得不妙。

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洛英寧指尖微动,终究没有出言。她警见陈鸣凝眉沉思的模样,將已到唇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金丹未成,万事皆休!

莫说是那血湖鬼母,就连眼前这吃人的小妖她都无能为力!

她虽有泥偶力士护身,可那泥偶惧水,怕是没见到那妖孽,便已经化作一滩泥水。

恍间,洛英寧仿佛又重新见到了那片笼罩常山县的血海,定阳溪的腥味混著莫名的味道让她不由得身体一寒。

“英寧,英寧?”

陈鸣的声音忽然传来,惊散了她眼中翻涌的阴霾。

洛英寧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抓著陈鸣的手臂,没有鬆开。

她想鬆开,可文一把被陈鸣握住。

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得陈鸣对著乌篷船外的开口道:“贫道去玉山还有要事,怕是不能亲往!”

乌篷外刘七闻言,一阵失望。

而后又听得陈鸣再说道:“刘居士,你上前来!”

刘七大喜过望,急忙上前。

“你看!”

陈鸣翻手摊掌,一颗鸽卵大小的赤红宝珠出现在掌心。

那宝珠出现的一瞬,那隨著乌篷船游荡的水下巨大虚影身形瞬间一滯,地下暗流雾时涌动,乌篷船被带的摇摆不定。

“啪啪—』

陈鸣轻轻拍了拍船板,乌篷船瞬间稳住身形。

“此珠名为雷火,甚通灵性,此番便借你降妖!”

“待你行至那河口,你便將这宝珠祭出,高喊三声太清诛邪』,它自会去寻吃人的妖孽!”

刘七眼中满是这赤红光芒,一脸不可置信。

“多谢道长,多谢仙人!”

天光骤暗。

两岸绝壁如巨门合拢,將日头生生掐灭。溪水在此处沉得发黑,静得疹人,仿佛连时间都凝滯了。

“诸位坐稳,”

潘溪的嗓音在幽暗中发紧,“到黑渊了!”

传说中石龙王的龙宫,便在这无底深渊之下。

陈鸣轻笑一声,青袍拂过船板,起身迈出乌篷。

“哗道袍大袖迎风一展,雾时间水汽自黑渊腾起,初时如蛛丝般贴著水面游走,转瞬间便化作凝脂般的浓雾,將整片黑渊吞没。

雾中。

隱约听得水面“哗啦,哗啦”直响,像是有什么巨物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