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黄七公障眼骗路人,玄门司偶见做黄雀

2025-07-04
字体

第200章 黄七公障眼骗路人,玄门司偶见做黄雀

玉山县,仙岩镇。

此镇离玉山不过几十里,却与常山仅一碑之隔,

入夜。

月明星稀,浮云游弋。

竹林深处。

“沙沙——

夜风掠过,竹影婆娑,月光碎了一地。

“嘎吱——”

一双草鞋踩过枯叶,酒气混著汗臭在风中散开。

王三拎著半空的酒壶,身形跟跪。

粗布短打上沾著泥点子,衣领歪斜,露出半片滑腻的胸膛。

他眯著醉眼,嘴里嘟著今日赌输的铜钱,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家摸去。

王三晃到竹林岔路时,摇头晃脑之间,就看见这右侧小径上,竟摆著三锭亮闪闪的银子,排得整整齐齐。

他揉眼再看,中间那锭竟凭空消失,三枚银锭变成两枚!

这还了得。

他看了看周遭,嘴里嘟著“哪个短命的偷爷的银子!”

而后慌忙扑上前,抓起剩余两锭,掂量几下,“咔”地咬下牙印,银上凹痕分明。

是真的!

王三满心欢喜,连酒气都散了不少。

平白得了银子,这王三脚下生风,便是著急往家赶。

一边赶,一边心里还美滋滋!

殊不知刚才被他咬的银锭,已变幻原形,正在他胸口悄然蠕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缕黄皮子腥臊气慢慢透过衣襟,被夜风吹散。

行有半刻。

仙岩镇西头立著座青砖小院,院门上的门神画也已泛黄卷边。夜风掠过,门神的一角微微掀起。檐下悬著的两束枯柳条隨风摇摆,晃动的影子在门板上晃成张牙舞爪的怪形。

堂屋的油灯还亮著,火苗压得低低的,王三媳妇早带著孩子去侧屋睡了。

突然。

“砰砰砰!”

砸门声震得门神画像颤动,秦琼的、尉迟恭的鞭似乎也跟著晃了晃。

侧屋里,王三媳妇翻了个身,没动弹。三岁大儿子倒是醒了,揉著眼晴想爬起来,却被娘一把按回被窝。

“乖,娘去给你爹开门!”

王三媳妇披著衣服,一手端著堂前油灯,一手挡著夜风,拉著布鞋去抽门门。

“別拍了!”

“吱呀——”

木门一开,王三带著浑身酒气,跟做贼似得闯了进来!

转身便立刻將门关上。

“啪—”

左边褪了色的门神画终於滑落木门。

见此,右边的门神也是心有灵犀,同样飘落在地。

“咔一—”

门神画被一双瘦削的脚给踩碎。

一矮小老叟身披泛黄道袍,破草帽下露出尖嘴鼠须,抬起鼻子嗅了嗅,抬头看著眼前院门。

两大人一小孩——·

大人换两颗,小孩换三颗。

黄七公轻轻一跃,落至院中,小心上前,贴著墙根,黄毛爪子搭在窗上,绿莹莹的眼珠子透过窗纸缝,盯著堂屋里那对夫妻“这么神秘兮兮的?”

王三扯著媳妇坐在凳子上,神秘兮兮的说道:“发財了!”

“发財?发什么財?你又去赌了?”

见自家媳妇要生气,王三连忙解释,吐出一口酒气:“我就是喝了点酒,没干別的!”

“我说的发財,是这个!”

王三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他在竹林里捡到的两锭银子。

他浑身一僵,酒劲顿时散了大半。

不对!

这银子怎么软乎乎,滑腻腻的?

可醉汉的贪念压过了恐惧,他咬牙想:“定是老子手汗多,摸滑了———”

硬著头皮掏出来时,他故意偏过头不敢看,直到听见“呱!”的一声响。

两只青蛙在桌上蹦噠,鼓著腮帮子瞪他。

王三媳妇“赠”地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上:“王三!你穷疯了是不是?!大半夜拿癩蛤蟆糊弄老娘?!”

王三盯著那两只青蛙,后背发凉,他当时捡的明明是真银锭啊,他还咬了一口,怎么一掏出来,就成了活物?

旁屋传来穿声响。

王三媳妇一下子压低声音:“今晚別进屋睡觉了!”

说著,起身就要走。

就在此时。

屋外院墙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夫妻二人顿时心下一惊,王三一个激灵,在屋內寻了个大棒,示意媳妇別说话,他缓缓挪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不知何时。

院內已站著三道人影。

那为首的灰袍中年手里拎著一只挣扎的黄皮子,黄毛炸起,却被他掐著后颈动弹不得。旁边站著个穿褪色靛蓝道袍的小道土,搓著袖子,眼神飘忽:“大人,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灰袍中年淡淡道:“出来吧!”

蹲在墙角的王三看了眼媳妇,面色疑惑,是喊我?

王三媳妇此刻已蹲在桌子底下,跟那两只青蛙大眼瞪小眼。

见此。

王三只得紧木棍,抵住房门,强撑著喊道:“外面是谁?怎的无缘无故闯我家院子?再不离开,小心我去报官!”

小道士闻言,又扯了扯灰袍的袖子:“大人,要不——“

灰袍中年没理会,只是盯著房门,指节微微收紧,那黄皮子顿时“哎”地惨叫一声。

“你们不要这能做袄的皮子?”

王三浑身一颤,愣是没敢声。

他哪里敢剥黄大仙的皮,这不是在要他的命嘛!

灰袍中年见状,冷哼一声,拎著黄皮子纵身一跃,翻出墙外。小道士和那铁甲校尉对视一眼,

也未多言,紧隨其后离去。

三人一走。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王三壮著胆子再看,透过窗户纸,却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紧绷的身子一松。

“啪嗒——”

手中木棍滚落在地,惊醒了正在酣睡的孩子。

竹林处。

夜风掠过,竹影婆娑,星月依旧。

灰袍中年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浸了寒泉:“说罢,为何要害这家人?”

黄七公已然变回原形,身上被镇魔司缚妖网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一身黄毛炸起,兽瞳里满是惊惧。

他缩了缩脖子,尖声哀叫:“大人明鑑!小的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害人啊!!”

灰袍中年眉梢未动,只淡淡道:“不老实,扒了你的皮做袄。”

话语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大人饶命,小的说!別扒我的皮,我可还没害成人!”

黄七公浑身一颤,尾巴毛都炸开了。

“小的就是想迷晕那户人家,带去赤宫领赏!”

“快说,领什么赏?”

一旁的镇魔司校尉恶狠狠的踢了黄七公一脚。

“率然君亲自下的悬赏令,要活人,活人一个换一颗鬼丹,童男童女三颗,玄门修士一瓶龙涎!”

灰袍中年眉梢微皱,他为信州提调使,自然知晓这率然君的约法三章。

“为何悬赏活人?悬赏何时发出?”

黄七公眼珠乱转,支支吾吾:“这、这小妖哪知道啊!都是族里传的话——“

婷一“你可曾见过此人?”

小道士从布袋里“哗啦”抖开一幅画像,不是別人,正是张明夷。

黄七公兽瞳一缩,结结巴巴:

“见、见过—”

中年提调使眸色骤冷:“他怎么死的?”

黄七公喉头滚动,半响才挤出一句:

“他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