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致命抉择
星际商人卡特的船，由於不是战舰，无需过多考虑防护性，所以採用了外置航海舰桥。
它的驾驶室高悬於船体之外，视野很好，透过落地的透明铝合金舷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色。
极乐岛小分队经过17天的航行，终於抵达目的地。
此刻，大家纷纷来到舰桥，以背后那颗被掏空的零素小行星为背景，拍照留念。
星联名胜，打卡成功！
“没想到极乐岛距离星系虫洞这么近！”夜行对马嘍说，“你看小行星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磁炮磁轨，从这里已经能看见了。”
“嗯——”马嘍点点头，“据说这颗小行星，是在黄金时代被硬生生拖到虫洞前面的，为的就是减少运输成本。”
“总之这里防守太严密了！你刚刚看远征队的直播了吗？我估计就算是雷德的那支舰队，来到这里，也要吃一壶。”
“是啊。不过这也造成了一种刻板思维，极乐岛以为在跳跃点正面堆积大量火力就能高枕无忧，但未来，要是有舰队能迁跃进来，从意想之外的角度发起袭击的话，哼哼”
“哼哼哼！”
夜行跟马嘍相视一笑。
“卡特大叔，”蛋挞带著果粒橙找到船长，“我们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当然，蛋小姐、橙小姐！”
卡特以手抚胸，鞠了一躬。
“如果我们想跟城里最神秘的中间人接上头的话，应该怎么做？”
“神秘——
卡特摸了摸下巴。
“你们指的是那种从不泄露自己和委託双方信息的中间人？他们一般是最顶尖、最专业的，如果有意隱藏自己，那就很难在极乐岛这座至少有1500万常住居民的城市里找到。
“他们只会主动联络那些足够有实力的势力或者个人，搭桥穿线，构建合作关係。比如之前被你们击败的桑先生，他就用了几年时间才在极乐岛打出名望。”
“几年可太久了，”果粒橙轻轻摇头，“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卡特答道。
“就是您十分热衷的角斗事业！极乐岛是个彻头彻尾的丛林社会，所有人都敬畏强者！只要能在角斗赛事上一直连胜，或者给观眾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很快就能被顶级中间人注意到。这是桑先生不具备的能力。”
“明白了。”
果粒橙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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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双贏的结果！
很快，商船没什么困难地通过了出入境管理局的登船检查，沿著壮观的坑道，进入被掏空的小行星核心，最终停靠在一处无重力码头上。
“船长，极乐岛里有房屋出租吗？”夜行问卡特。
“当然有。最好的地段在原罪之塔周边的闹市区，不过那里商用大厦的价格很高，比新希望还要高出三四成。
“深坑区和紧邻闹市区的刀锋区倒是足够便宜，但我不建议你们在那边建立据点。”
“为什么？”
“深坑区环境恶劣，空气污浊，瘟疫横行，据说还有可怕的转基因怪物。
“至於刀锋区嘛——-那边治安彻底崩溃，毕竟是七位犯罪寡头手下们集中居住的地方。””
哦！？
夜行眼前一亮。
“很好，那就是刀锋区了！”
商船停稳之后，50名玩家们齐上阵，开始卸载3d印表机、休眠仓、农业生產单元等物资。
他们故意没穿动力甲，也故意没展现出超人的身体素质。
之后，只要等夜行和吗嘍办好了租赁手续，就可以从码头租赁驳船，把这些设备全部吊运到新的企业分部里。
不远处，一群帮派成员或蹲在墙根，或依著仓库外墙站立，一边吸食著精神致幻药物，一边悄悄打望。
“哈！有大鱼来了！”
这帮人运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管他呢！看那一个货柜40多米长，用屁股想也知道是稀罕玩意！这下咱们要发財了！”
“哼哼-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傻x觉得自己的企业已经发展得不错，想来极乐岛试试水，一群狂妄自大的东西。”
这帮人里的小首领语气阴冷地说。
“先跟踪他们！到时候就算咱们啃不下，把情报卖出去，也能大赚一笔！”
“嘻嘻！瞧好吧！”
这一切，早就被夜行这位31级调查员看在眼里。
甚至对话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来啊。
就怕你们不来。
300光年之外，立了大功的小鬼们被塞进一点也不合身的太空衣里，紧急疏散到空间站內，第一航空队与五艘战舰紧急升空。
这是决定任务成败的一战，所有1000架无人机全部释放，在周边模擬出50个虚假目標。
第一航空队前去侦查。
“这里是洞么。”
长空向队友们喊话。
“我们现在不能確定帝国有没有能突破重力阱的曲速技术，如果没有，它们最有可能在距离褐矮星48万公里的星系黄道面上脱离曲速，方位125。
“我们按照计划，前去那里进行截击作战，各机组成阵列，以l波段扫描，这应该可以儘量延长发现对方的距离。”
“明白！”
半小时之后，所有人的雷达屏幕上同时出现了看上去像是“杂波”的闪烁。
“发现敌机群！敌机已发射飞弹！数量：大於150！”
“洞么收到！诱饵组，隨我上前！”
长空带领技术最好的10架战机向前加速，引擎马力全开，迎著接近300枚高性能飞弹，做出远超人类承受极限的超高过载机动动作，同时大量发射用作诱饵的小型智能飞弹。
这些智能飞弹，之前也接受了来自翠星的蜂群无人机代码升级，现在可以更好地散布铝箔，干扰雷达导引头。
对於拥有红外隱形能力的“雕梟”来说，这也是唯一具备威胁的飞弹锁定模式。
当然，如果飞行包线允许的话，智能飞弹也可以直接拦截来袭飞弹。
如果这一层防线被突破，第一航空队还有第二道保险，
剩下的23架战斗机，也不是来当啦啦队的。
他们紧隨在充当诱饵的10架战机之后，形成交错的动態剪刀队形，不断以高精度蓝雷射点掉追击诱饵的帝国飞弹。
一时之间，被雷射引爆的小型核弹头，如同一连串巨型鞭炮，炸开在暗红色的宇宙尘埃里。
“敌飞弹目標全部消失！”
长空：“很好！报告损失，有人被打掉吗？”
“那必须没有啊，被光辐射蹭掉了点漆而已。”
楼兰：“那就好，大家都精神点！真正的空战还没开始呢，现在被打掉可太亏了！”
第一航空队士气高昂，另一边的帝国机群却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队长敌方並不像少將说的那样不堪一击，他们的战机数量完全没减少，躲过了我们发射的所有远程对空飞弹，目前弹药剩余量，只有45%”
m的，他们怎么做到的？！
帝国航空队长表示想不通。
不过，他还是在通话里保持著那种属於优势一方的镇定。
“没关係，不用理会他们。我们的目標是沧源舰队，如果有机会的话，顺便把那里的空间站也炸掉！全速前进！”
转眼间，50架帝国战机，趁著第一航空队做机动闪避而失去部分速度，从一旁高速掠过，相对速度高达75公里每秒。
这也是当前星际尘埃密度下，所能允许的最大常规宇航速度。
“想跟我们赛跑是吧？挺会异想天开啊！”
楼兰一拉操纵杆。
“兄弟们！上！”
位於帝国编队外围的飞行员，顿时慌了神。
“敌人追上来了，加速度足足有35g！我们当前的速度增量並不占优，会在10分钟內被追上！“
“什么？35g？！”
帝国飞行员们纷纷感到难以置信。
为了能在帝国海军驾驶战机、拿高薪，他们都贷款接受了飞行员义体改造，目前普遍还要还十年以上。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能长时间承受25g加速度而已。
35g....
疯了吧？
难道是无人机？可是，除非全部搭载灾前的顶级危险a1，否则不该有这样的战斗力啊“狗了个屎”
眼见甩不开，队长只好改变策略。
“好吧！我们掉头减速，跟他们进行空战！处理掉这波敌人再去执行任务！不必担心，我们的战机比他们先进得多！应该是这样没错”
呦！
想打架！
看到敌人减速，第一航空队也“心有灵犀”，瞬间洞悉对方意图，开始做准备。
“好戏终於要上场了！”
之前只是侦查巡逻的他们，早就为这一刻卯足了劲。
飞行员可以说是所有玩家里最能延迟满足的，长时间的隱忍，为的就是那短则几分钟、长则十几分钟的快活。
空战带来的刺激，远不是日常的刷怪练级所能相比！
战场上，帝国战机的反应堆能量的確比“雕梟”高得多。
但能量输出高是一码事，能打中目標，则是另一码事。
隨著双方机群相遇，帝国飞行员的惊讶，彻底变成了惊惧。
他们发现沧源战机得益於飞行员超高的过载抵抗力，能將自身性能发挥到极限，缠斗中，它们上下翻飞，时而滚转，时而做出极度夸张的大角度反扣。
反观自己这边，虽然战机理论上也支持35g运动过载，但除非想要在做完动作后不久就陷入昏迷，否则，根本没有飞行员能掌控这种性能，
这导致战机一旦被沧源咬住就很难甩开，只能靠队友前来解围。
而反过来，帝国战机很难咬紧“雕梟”。
它们所配备的雷射航炮虽然威力巨大，但此时的效率降低了三分之二以上，往往需要30秒以上才能烧穿“雕梟”的反雷射镀层。
在每一秒都无比珍贵的空战中，30秒，足够从旁边支援过来的其他沧源战机杀死自己十几遍。
隨著时间的推移，爆炸火球不断出现，帝国机群开始力不从心。
他们的战机一架架被打掉。
而当损失数量超过15架时，量变终於积累为质变，机群侧翼不再有足够多的僚机掩护，更加先进、大力的帝国战机，反而像苍蝇一样，开始加速损失。
进入太空时代，由於零素物理学的兴起，超视距空战的地位比起大气层时代下降了很多很多。
这导致在所有战斗中，空战缠斗对战术素养和人员天赋的依赖，甚至要超过巷战和跳帮战，
王牌飞行员们是真正的精英军人，是现代战爭中的骑士阶层！
而装备的质量，只要相差別太悬殊，只是胜负的较小决定因素而已。
“数据链同步完毕，我们的舰队赶过来了。”
正当帝国航空队长焦头烂额、依靠著自己的飞行技术苦苦支撑时，长空故意用星联语广播的这句话，令他陷入绝望的冰窟。
赠！！
由战舰发射的gw级防空雷射，严重压缩了剩余帝国战机的生存空间。
它们躲也躲不开，跑也跑不掉，最终全部葬身火海。
“打得漂亮！”
楼兰振臂欢呼。
“50架战机，就敢大摇大摆地飞过来？继续啊！別停！这就是你们需要付出的代价！”
两个小时后，航母上的舰载机指挥官向雷德少將匯报。
“我们的第一波机群遭遇到了拦截，之后音讯全无。”
“他们在被击落，我是说失联之前，看到过什么？这很重要。”
“是沧源的战斗机和五艘战舰。”
“没有其他？”
作为帝国高级將领，雷德知道这个恆星系里潜藏著一些连帝国舰队都需要“留意”的力量。
末日灾变时期，人类曾试图建造某种强大的灵能设施，召唤那股力量，但没能成功。
这些情报原本由ueg收集，灾后由帝国情报机构继承。
而现在，沧源舰队仍然孤立无援，此前所有情报也显示他们没有唤醒灵能的跡象，足以证明那股力量没被召唤！
而且，就算被召唤，又能怎样？
沧源想怎样？
今天的超级民主帝国，实力不说恢復到黄金时代人类全盛期的100%，80%总是有的！不足为惧！
雷德是这么想的。
“没关係，这些勇士们的作战目標已经达到，他们都是优秀的帝国军人。”
他从位置比舰长更高的舰队总指挥席位上站了起来。
“所有阵亡飞行员的家庭都將获得帝国抚恤金，此外，他们的家人还可以在未来的选举中获得更多的选票名额！为民主添砖加瓦，这些额外选票，可是比生命和抚恤金更至高无上的东西！”
雷德看向舰长。
“来吧！让我们也去捍卫民主，出发！”
“是！各舰听命，跟隨『奥卡”前进二！”
另一边，第一航空队立即返回各自所属的战舰，进行紧急维修，並重新装填飞弹。
这一战奇蹟般地只有两架“雕梟”被击落，第一航空队的技术，相比起攻克废墟星时又有了巨大的进步。
失去座驾的两位玩家遭到了其他飞行员们的无情嘲笑。
不过两人各自都有不止一架帝国战机入帐，也过足了癮，根本不亏。
他们转而登录璃星上的角色，把实战中积累的经验和意见，反馈给那里的学者和工程师们，协助他们设计下一代更加生猛的沧源战机。
空间站上，陆渊得知战斗的结果后，感到十分满意。
在他看来，雷德犯下的最致命错误，不是轻敌，不是第一波攻击只派50架战机过来。
这其实算是正常的战场侦查行为，无可指摘。
如果期间能获得战果，算是中奖；没有战果，也能接受。
真正致命的，是来自物理学的限制。
帝国战机不像沧源，没有超光速通讯能力，导致只能以“缓慢”的光速把自己的发现传回舰队。
而雷德过於胸有成竹，导致把主力舰队主力摆的太远。
为了等待自家舰载机队发回消息，他端坐在豪华的舰桥里，抽著雪茄等待了两小时，也就此白白浪费了两小时！
而在瞬息万变的海战中，別说两小时，就算只是5分钟，也足够彻底改变一支舰队的命运。
早在1200多年前，这就已经在被称为中途岛的古战场上被验证。
“执行官！”法师转头朝陆渊大喊，“咸鱼进入盖亚虫族的意识领地了！”
只有时间，才是这宇宙间最霸道的力量。
它將孕育出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