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痛心绝望

2025-02-20
字体

刘丰和覃楼戴恆,挟持著梁帝,总共四人,留在了山坳处。

供案香烛,犹自裊裊。

上一刻,这里还是人山人海,短短几刻钟的剧变,让这所谓的皇族发跡之地,变得有些萧索。

“父皇,走吧,进洞里看看,咱们先祖的这发跡之地。”

刘丰本意,不想停留在山坳处,以免发生意外。

四人进了山洞,陈登早已做好布置。

这里头,水和粮食都有,甚至有案桌木床,以防万一。

洞与洞之间,都有一道石门相连。

“太子殿下。”陈登出言稟报:“这些石门,原本都有机关,至今保存完好,微臣已经破解,可畅通无阻。”

“好,做得好!”刘丰得意大笑。

他环视了一眼周遭,油灯通明,山壁坚实。

“父皇,看来此行祭拜,先祖保佑的是我,而不是你!”

“逆子!”梁帝还在气怒当中:“你究竟想要作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还不清楚?”刘丰走到梁帝跟前,用手指搓著他的胸膛。

“我...想要你的皇位!”

“你想弒君夺位?”梁帝心中一惊。

“不不不...”刘丰摇著手指,模样异常猖狂。

“所有人都知道我挟持了你,把你杀了,这皇位,我是坐不上去的。”

“那你究竟意欲何为?”

“你下一道詔书,交出玉璽,说身体不適,禪位於我。你当你的太上皇,我当我的皇帝,咱们父子相安无事,岂不美哉?”

“你做梦!”梁帝下意识脱口而出。

刘丰眼神一狠,朝覃楼一甩头:“先生,动手!”

可覃楼却是怔怔看著山洞外头,一时失了神,竟没注意到刘丰的话。

“先生?”刘丰提高声音。

覃楼这才反应过来。

“殿下。”

“动手啊!”

“嗯。”

隨即,覃楼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到戴恆手里。

戴恆接过,捏开梁帝的嘴巴,將那黑色药丸强行让他服下。

“咳咳咳”

咳了几声,梁帝只觉药丸过处,有些火辣。

他抓著自己的喉咙,满脸惊恐。

“你给朕吃的什么?”

“父皇,此药名叫七月半,乃用蜈蚣和蝎子的尿液血液混合製成,乃先生得意之作,世间剧毒。发作时,浑身奇痒无比,你会忍不住去抓,抓掉自己的皮,自己的肉,自己的血,最后...把你自己抓死。”

说罢,刘丰再度仰头大笑。

“你...你...”

梁帝听完,后背发凉。

他不由伸出手,去抠喉咙,试图让毒药吐出。

见状,刘丰一声冷笑:“呵呵,父皇,儿臣没想到,你居然也这么怕死?”

梁帝哪管他的嘲讽,逕自乾呕,却发现什么也吐不出来。

“別费力了,此物入腹即溶,你是吐不出来的。”刘丰异常得意。

“逆子...逆子...”梁帝没了怒吼,只剩哀嚎。

刘丰丝毫不理会他的行状,逕自回道:“不过父皇你放心,此毒十天发作一次,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每十天,我都会给你解药。”

梁帝身躯踉蹌,不断摇著头,流下泪水。

“为什么?朕如此偏爱於你,试问哪个皇子有这样的待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確实,换做別的皇子,犯下如此罄竹难书的罪行,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

刘丰只是被贬为庶民罢了。

“你刺杀刘苏,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让你悔过,你与刘苏都,朕无时无刻不想著帮你,那什么阴九天江七江九,朕还费尽心思帮你灭了口,生怕你往后落下话柄。”

“朕如此偏袒,你还不知足?”

“现在,你竟然要对朕下手?你这狼心狗肺之徒,枉朕一世疼爱!”

说完,梁帝捂著胸口,只觉阵阵发痛。

他最疼爱的嫡长子,到头来,却是第一个要置他於死的人。

这叫梁帝怎生不心痛?

不绝望?

“行了!”

刘丰一双眼珠子瞪大,几乎凸出,双手一挥,脸色有些涨红。

“別跟我扯这些,你若真是偏袒我,就应该杀了刘苏,稳固东宫!”

“畜牲!”

梁帝嘶吼著:“你都做出秽乱后宫的事了,还怎么当太子?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还敢怪別人?”

“父皇,你这话说的...”刘丰嘿嘿笑著:“你年老体衰,后宫那些嬪妃多有怨言,我这哪是秽乱后宫,我这是帮你安抚她们呢。”

听到这话,梁帝浑身血液直衝脑门。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想上前,抬起手去扇刘丰,却被戴恆死死按下。

“好了,赶紧按照我的意思做,否则你身上的毒发作,我可不管。”

梁帝想儘量拖延时间,再想办法。

他出言道:“无笔无纸,如何写詔书?”

“这个,陛下无须担心。”

覃楼从袖子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递到梁帝跟前。

“写吧!”

梁帝看了一眼,伸手缓缓接过笔,却未落下。

见此,刘丰立刻出言催促:“父皇,你想耍什么招?”

“朕不写,你也逃不出生天。”

梁帝恢復冷静,突然意识到这点。

闻言,刘丰眼角肌肉抽搐几下。

“你別不识好歹,你是皇帝,我只是个太子,一起死,吃亏的是你!”

突然,梁帝灵机一动。

“行,朕写!不过嘛...这玉璽朕却未带在身边,写下这詔书,又有何用?”

刘丰和覃楼对视一眼,再度问道:“玉璽在哪?”

“在朕的朝阳殿。”

沉吟片刻,覃楼出言道:“让他先写下一封敕令,让刘康回去拿。”

闻言,刘丰眉头一皱。

“先生,这里距离渭寧,两百里之遥,这一来一回,就算快马加鞭,也至少需要一天时间,会不会...”

覃楼抬手,阻止了刘丰的话。

“没有玉璽,就算有陛下亲口諭旨,也没人会承认,他们只会认为,陛下是受迫的,你懂这点吗?”覃楼正色问道。

要玉璽,不仅仅只是在禪位詔书上用印。

覃楼的意思,还得將玉璽掌控在手,才算君临天下。

见刘丰还在担心,覃楼再道:“山洞里有吃有喝,陛下现在又在我们手里,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犹豫片刻,刘丰虽然心中不安,但只能如此了。

没有玉璽加盖的禪位詔书,没有人会认。

有了詔书,又有玉璽在手,加上樑帝亲口向天下表述禪让之事。

刘丰这一关,才算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