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混浊世界
这个世界快死了。
艾薇雅从感知到这投射到基里曼身上的意念时，就发现了这一点。
而且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不同。
正常的世界一般只有两个状態，生或死。
这个死也可以指的是被深渊侵蚀转化后的世界。
就像人死为鬼，或者人死后升格变化。
这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很久，却停在了生与死的中间態。
就像一个人已经浑身腐烂流脓，蛆虫遍体，发出了阵阵恶臭，却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对於整个世界的生灵都是一种无比巨大的折磨。
投射到基里曼身上的意志，应该就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之一。
“当前位置確定为奥特拉玛最西边笛威尔弧光星系，我们回来了！”
蓝色盔甲的战士，用振奋的语气向基里曼匯报导。
基里曼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一眼艾薇雅后，避开了艾薇雅的问题：“在帝国的疆域，不可对帝皇不敬。”
“帝皇吗？”艾薇雅听著这个称呼若有所思。
艾薇雅沉睡期间，轮迴乐园也弹出了世界简介。
【契约者已进入世界：战锤40k。】
所处位置：奥特拉玛·笛威尔弧光星系。
世界难度：lv40～lv100（因契约者特殊身份/属性难度上升。）
世界简介：人类帝国濒临崩溃。
亚空间风暴“大裂缝”撕裂银河，混沌势力肆虐，泰伦虫族入侵，灵族与死灵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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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被分割为“帝国暗面”大裂缝內和“帝国圣域”大裂缝外。
【大远征时期，极限战士所控制的奥特拉玛星系曾被称为“500世界”，以马库拉格为中心这片星系，是极限战士的王国。】
【四十一千年999年，掠夺者阿巴顿掀起黑色远征，对马库拉格发动了史无前例的凶猛攻势。】
【灵族死神军（伊芙兰）企图唤醒沉睡的基里曼，以对抗混沌威胁，乱战之中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捲入时空乱流失踪，马库拉格沦陷。】
【世界势力构成：
人类帝国：由帝皇统领，高领主会议代行命令，以神圣泰拉为中心，当前实控区域仅剩神圣泰拉及周边区域。
机械教分裂，部分加入“黑暗机械教”（投靠混沌）。
混沌势力：阿巴顿发动“第13次黑色远征”，撕裂银河（大裂缝诞生）。
泰伦虫族：“大吞噬者”主力舰队逼近银河。】
【专有名词（部分）：
帝皇：人类跨银河帝国建立者，荷鲁斯之乱后常年困居泰拉黄金王座，镇守亚空间。
基因原体：由帝皇藉助自身基因所製造出的子嗣，后部分叛逃至混沌方，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为帝国方。
极限战士：又称为阿斯塔特，以罗伯特·基里曼为原型製造的超级星际战士。
混沌四神：恐虐，纳垢，奸奇，色孽。
混沌/叛变原体：部分基因原体背叛帝皇投身混沌四神，或游离於帝国疆域之外。
【主线任务人类之光第一环?护送执行中。】
世界资料洋洋洒洒，內容很多，和艾薇雅所预料的一样，这世界已经被各种邪神，异形，恶魔
占据，人类帝国只是在苟延残喘。
而且从罗伯特·基里曼这个神子级別的人，都要吃淀粉的待遇来看，这种世界存留下来意义不大。
虫族入侵，甚至只是这个风雨飘摇世界里，比较具有威胁的一部分。
“你们的帝国已经死了，需要我帮你带走遗產么？”
艾薇雅看完资料询问基里曼道。
“人类之光永存！”基里曼淡淡的回应了艾薇雅一句，接著拔出了熊熊燃烧的帝皇之剑下令。
“向残余极限战士军团传讯，我罗伯特·基里曼，帝皇之子已经归来，所有人向我靠拢，重整军队夺回马库拉格！”
隨著基里曼大声开口，艾薇雅敏锐的察觉到亚空间里有目光穿越空间，投射而来。
“我许诺的四星域管理权，恐怕要等到我收復马库拉格后才能交付，抱歉艾薇雅阁下。”
基里曼转头致意。
艾薇雅摆了摆手，笑著回答：“不急，而且我们约定之事尚未达成，我说过我会送你回神圣泰拉，而不是奥特拉玛，你先处理私事就好。”
基里曼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愕然，他已经准备好艾薇雅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利益的应对方式了。
何况从太空航行里艾薇雅展现出来的力量来看，除了帝皇起身，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她。
艾薇雅笑了笑：“我对你们的垂死挣扎行为很敬佩，当你打算放弃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能提供的帮助不会变。”
“带走你们的遗產后，让这个世界走向本该毁灭的结局。”
艾薇雅转用毫无慈悲的冰冷语气说了这句话。
“还有，不要拿冒火的剑往甲板上杵。”艾薇雅没给基里曼反应时间，变回了不著调的样子。
基里曼的召集令，不光是传讯方面的，更是基因原体对於他复製品来自基因方面的感召。
在基里曼临时占据了附近的一颗星球当基地后，太空之中各路残兵败將缓缓匯集。
这些战舰和战舰上的士兵们，悽惨无比。
战舰本身都是战损版本，各种被炮火轰炸出的缺口，以及被燻黑的区域遍布船身。
有的战舰上还带有可怖的触手或者恶臭的苔蘚附著物。
突围赶来的士兵，以基里曼的亲卫队那种蓝色盔甲居多，也有的穿著著其他顏色的鎧甲，甚至有没有盔甲的凡人士兵。
其中不少士兵缺胳膊断腿，更有不少士兵身上的血跡与粘液都还没有干，明显是刚刚从战场上突围。
不过他们的行为十分统一，能脱掉盔甲的士兵，都会在屹立如山的基里曼面前脱掉头盔，露出太阳穴上的银色钉子，匯报著他们所属部队的战况。
基里曼静静的听著记录下来，飞速在脑海中分析如今的局面，接著布置新的任务。
正当基里曼有条不紊的收编军队计划反攻之时，亚空间的混沌魔域里黑暗之神的追隨者们，也在为基因原体基里曼的回归而翻腾不休。
千子恶魔原体玛格努斯感知到这一情况后大笑，他以巫师尊主奸奇之力做出了预言，一道道命运织线正隨著基里曼的回归而交错。
却最终归於寂静。
亚空间四神之一奸奇的力量在此刻被莫名的存在所阻止。
混沌乱流之中，玛格努斯过去所能看见的帝国命运，或升腾或下降的弧线，或是高奏凯歌，或是一败涂地的景象。
如今全然消失，他的眼里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和亚空间缠绕在一起的物质世界流淌命运里，就像是多出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无论好坏的未来，都被这无边的黑暗所阻挡。
命运，消失了。
“有点烦！”身处黑渊號上，在太空静静看著基里曼部队集结的艾薇雅挥了挥手，就像是挥去了眼前的蛛网一般。
“怎么了？”跟在艾薇雅身边的希什么都没能察觉，疑惑的问突然开口的艾薇雅。
艾薇雅想了一下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这世界的骚扰电话太多了，而且关不掉。”
希似懂非懂，不再询问。
艾薇雅此时也从絮叨的耳语里对这世界的认知更多了一分。
这世界的人没有遵循本该凋亡復兴的循环命运，不愿放弃过往的荣光，用邪道的方式苟延残喘。
由此诞生出大量极端的欲望，凭空製造出一个扭曲了时间与空间的巨大区域，也就是艾薇雅醒来时所见到的亚空间。
亚空间里五个主体邪神，就是五种扭曲欲望的具现。
基里曼身上所拥有的，就是其中那个最强邪神的注视。
认识到这一点以后，艾薇雅看了看房间里的巨茧，克拉拉正沉睡其中没有醒来。
在这种世界里，艾薇雅都不用感知就知道，会遇见大量血腥残暴，污浊横行，阴谋诡计，色慾熏天的事情。
希这样沉稳的人如果在这里待时间长了都不免扭曲，何况是心思单纯的克拉拉。
艾薇雅有点想让克拉拉就这么睡过这个世界进度。
“这世界很糟糕，你这样的好孩子待在这里容易污染，你要不要和克拉拉一起睡过去？”
艾薇雅本著一视同仁的態度询问希。
希有些诧异，反问道：“有多糟糕？”
“你之前见到的那种淀粉食物，可能是骨灰，也是这群部队的常备食物。”
艾薇雅举了个例子。
希的目光一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艾薇雅。
除了幸运女神以外，艾薇雅也本著好奇尝了一口口感糟糕的淀粉。
“因为就算他们这样，他们也算这个世界的捍卫者。”艾薇雅提前回答了希没问出口的话。
希这次懂了艾薇雅的意思，自家这个善良的大老板，想著庇护自己，不让自己见到太过糟糕的事情。
“我没事，请您相信我。”希犹豫了一会后肯定的回答道，她原本也是契约者，同样是从各个世界一路廝杀过来的。
在这里逃避，以后就只能当吉祥物了。
艾薇雅揉了揉希的头髮，没有继续劝说。
很快，追杀著残兵部队的第一批军队，就从太空中到来。
基里曼的的残军距离恢復建制还需要一定时间，各支部队將领也离开了旗舰与基里曼在地面相会。
此时的星球外太空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
基里曼的命令很快传达，让所有飞船立即降落，暂时放弃制空权，依託初步构建的地面工事防御反击。
极限战士之父的命令被迅速执行，很快除了追杀而来的纳垢军飞船以外，星球上空就只剩下艾薇雅所在的黑渊號。
如小行星一般的瘟疫蝇群，匯聚在各种增殖物覆盖的正体不明战舰上，在太空中宛如一坨被苍蝇环绕的绿屎奔向黑渊號。
更关键的是，这支军队有很多坨这种屎。
噁心的感觉已经到了让人生理不適的地步。
希刚刚才说出的话，此时就后悔了，如果艾薇雅让她和这种军队作战，她还是更寧愿掛机睡觉一点。
“基里曼真是混蛋！”希咬著牙骂道，这操作摆明了是在让艾薇雅顶雷。
艾薇雅的態度却和希不同，这些军队虽然看著噁心，但是对比起其他几个意志给人的感官来说，反而少一点戾气。
毕竟都变成这种东西了，这群恶魔放弃的东西自然有点多。
“纳垢军的僕从们，你们愿意安稳的生活在阳光之下么？”
艾薇雅没有特地帮助基里曼的意思，不过纳垢军中的还有不少僕从军的存在，本著试试看的心態，艾薇雅这么问道。
柔和的声音从无声的太空里传出，传达给每一个纳垢军的单位。
这番话毫无效果，屎山飞船上搭载的瘟疫爆裂炮直接开火，孢子炸弹与超凡瘟疫射向了黑渊號。
温暖的阳光在黑渊號上升起，抚过这支追击而来的军队全体。
超凡瘟疫与纳垢的力量都在此时被净化，依託了亚空间力量才能在物质界行动的瘟疫大魔们惨叫著融化归於虚无。
那些飞船的包裹物飞速腐朽后飘散，变回了原本斑驳陈旧的样子。
失去了主体控制力量的舰队，开始一架接一架的朝著星球坠落。
在基里曼把握机会让地面部队开火前，艾薇雅在空中用灵魂之力截住了这群飞船。
这里面如今只剩下被净化过后的凡人僕从军。
“你们现在愿意生活在阳光之下了么？”艾薇雅的声音再次传出。
扭曲的思想与瘟疫污染被艾薇雅净化，剩下的这些，都只是一群有些虚弱的凡人。
慈父纳垢的声音消失不见，地面是虎视眈眈的极限战士军团，这群人马上见风使舵，纷纷在嘴里喊著愿意。
艾薇雅的声音不仅传达到他们耳朵里，看见战事瞬间结束，马上登上穿梭机的基里曼也听到了口他径直来到黑渊號甲板上的艾薇雅面前，很严肃的开口劝诫：“他们都是纳垢的僕从，身上带满了瘟疫与腐烂，绝无投降的可能，艾薇雅阁下请慎重。”
“我知道，我已经帮他们净化了！”艾薇雅控制著这批飞船，让他们和黑渊號一起慢慢降落地面。
“一旦曾墮入混沌，就永远不可能返回！”基里曼再次说明。
艾薇雅笑了笑，接著摇头：“你们就是混沌的製造者，你也是你嘴中混沌的一员。”
基里曼面容严峻起来，这种无差別救治行为会给他后续的计划带来极大隱患。
“我们极限战士的军团后勤，无法供给俘虏。”基里曼並不是如他表面一般的石头，在需要达成目的时，他可以妥协，也可以撒谎绕圈。
艾薇雅则诧异的看了基里曼一眼后开口：“我又没要你养，这些人我来养。”
“这样的混沌僕从在整个帝国疆域里有很多很多，直接灭杀才是唯一的正確做法。”
基里曼只好把事情说清楚。
艾薇雅笑了笑，基里曼似乎把自己当成希了。
“我对你们世界的了解，比你想像的还要多，我的力量也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强。”
艾薇雅转过身来，把自己的想法认真的告诉基里曼：“我知道你想，你也愿意为了你的帝国死战，为了你的邪神皇帝死战，但是並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这么做。”
“如果无路可退，那么无可厚非，现在我来了，愿意安稳生活在阳光下的人，无论是混沌亦或是帝国，无论他们有多少，我都可以救治。”
基里曼的脸色凝滯了下来，他不確定艾薇雅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但是这番话一旦传出，即便是无畏的极限战士之中，也会出现大量逃兵。
艾薇雅洞悉了基里曼的想法，展顏一笑：“当然，在你彻底失败之前，我不会接纳你们这一边的人，我只会接收这种你们不要的垃圾，你就当这是你失败之后，我將要带走的遗產就好。
基里曼握紧了帝皇之剑剑柄，犹豫了许久。
“你的愚蠢和善良，我会铭记在心。”
基里曼说完这番话，转身离开。
“希你去安置他们。”艾薇雅犹豫著给希下达了任务，因为她本人也不能完全豁免噁心感，就算知道纳垢僕从军已被自己净化，艾薇雅还是下意识的不想接近。
希既然嘴硬，那就让她去试试看。
“具体的要求呢？”
希没有拒绝，而是追问道。
“维持秩序，组织生產，让他们重新变回人类。”
艾薇雅这么说道。
“等等。”艾薇雅闭上眼睛，用初始之火沟通起漫长距离之外的亚诺尔隆德画之世界，找到了褐藻星的遗民，隨手挑了个顺眼的烧了拉过来。
关於灾后重建与种族恢復元气，被召唤到眼前的人应该很有经验。
“带他一起去吧。”
艾薇雅的下意识十分准確。
纳垢的僕从军经过长久的形態与生活习惯改变，已经和人类区別很大。
就这么一小会工夫，虚弱的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开始试图吞噬同胞来获得安全感。
但是他们来自纳垢的赐福之力已经衰退，他们的身体已变回人类。
所以他们互相伤害的方法十分原始，就是利用手足和牙齿。
希和被艾薇雅召唤而来的褐藻星遗民抵达现场时，这种惨剧不止在一处发生。
这群人蹲身在地，围绕著死去同胞的尸体大快朵颐。
生理厌恶感再次让希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希忍著噁心諮询起同伴。
“他们的虚弱程度並不致命，所以进行这种行为的人都必须被处决。”
名为慕斯的褐藻星人冷酷的回答道。
“我明白了。晶?焰爆！”
晶体火焰將这群禽兽全部燃烧成灰烬。
接著希开始在慕斯的协助下，给剩下的人登记造册，安排他们工作，让他们自己建立居住地，分发食物。
只是这颗星球原本就是基里曼选择的临时停驻点，资源匱乏，大部分区域还都被基里曼的部下占据，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芜，希的个人空间里也根本没有建材。
希还没向艾薇雅求援，一直关注著安置情况的艾薇雅就已经动手。
战舰残骸被看不见的巨力扭曲，如粘土一般揉搓成金属条浮向天空。
接著在巨型火焰的燃烧下，成批次金属条化为金属雨从高空滴落，金属雨滴落到地面上之后，一座又一座的房屋迅速生成。
没过多久，一座简陋的钢铁城市就在荒野上拔地而起。
“这是新手礼包，以后再有人前来，就需要你们互相帮助了。”
艾薇雅的声音从高天传来。
伴隨著声音一起降下的，还有十分珍贵的，融合了治癒之力的纯净雨水，补足了这群人严重营养不良的身体。
“伟大如您！”慕斯虔诚朝著天空行礼，这种雨水在褐藻星安置难民时他也曾见过。
“所以，如果这个族群繁衍下去，我是不是会被记载在神话故事里？”
希现在大概明白，为什么在太阳星和风之谷世界里，她那么被钟爱的原因。
“您已经在神话里，侍立在伟大的太阳神身边。”
慕斯笑了笑，用略带羡慕的语气说道。
远方的基里曼也默默的注视著这一幕，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初次会面时，艾薇雅对他的杀意。
如果是这种性格的话，那么这是基里曼第一次觉得敌人的杀意是正確的。
艾薇雅没去管他人怎么想，而是在看毁灭纳垢军队后的提示。
【契约者已击败纳垢先锋，因契约者特殊击败方式，契约者本次战斗无法获得战利品。】
【契约者虚空之树信誉度提升。】
这种提示艾薇雅看过，不过之前至少或多或少，都会有灵魂钱幣掉落。
而这次那么多的纳垢单位全部被净化，却一点奖励都没有。
这从侧面证明了艾薇雅的看法，这世界已经彻底没救了。
艾薇雅的力量十分强大，那些披著纳垢恶魔外形的单位没有回归纳垢摩下的可能，邪神纳垢永久损失了这一部分的力量。
这些东西，都是失去灵魂，已经完全死去的残渣，包括五个邪神在內，都是没有灵魂的扭曲残留物。
即便艾薇雅將他们正面击杀，也不会有完整的灵魂掉落，顶多获得称號，或者是他们能力的具现。
基里曼信仰的东西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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