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赛博十八层地狱
刘刺史依旧保持了沉默。
和之前杨业询问他时一样，在不涉及到关键问题的时候他会显得极为愤，但一旦將话题深入，他谈话的动机就被完全切断了，他根本就不打算继续往下说。
“我提醒你一下，我和我父亲不同。我非常关注这些细节，因为我比他更谨慎。我知道，一点小小的疏漏就有可能让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抱著寧可错杀一千，都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我试图会调查清楚一切反常的事。
你，就是非常反常。”
“你想怎么样？！”
杨林打了个响指，他背后的座椅如同泡沫一般消失。又一个响指，昏暗又狭小的房间內忽然光芒大放，屋顶有万丈高，周遭的一切都变成金丹的金色。第三个响指，一切又恢復如初。
“妖法！你在用妖法！”
“纠正你一点一一首先这不是妖法。不过另外一点你看得很对：你確实应该害怕我！因为无论有人以各种条件来威胁你，我都加三倍！“
【三倍啊三倍，三倍啊三倍~～】幽幽的声音迴荡在整个空间里。
“三倍啊四倍，四倍啊五倍~~”另一个更加空灵又幽怨的声音在周遭迴响著，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狐火隨之燃烧。
“不是说三倍吗！怎么又加了！”刘刺史仰倒在地震颤不已，已经被嚇得僵硬了。
“答案是，上不封顶。要多悽惨有多悽惨，我甚至可以拉长你受苦的时间，让你感受到18层地狱一般的时间流速。”杨林沉声道，“所以，说吧。
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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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刘刺史抱著头，“这都是绣衣使..：”话音未落，他眼中忽然显露出巨大的痛苦，这痛苦让他猛然后仰，膝盖猛烈弯曲，头与脚几乎要摺叠到了一起。
痛苦的挣扎持续了不到5秒，刘刺史就没了动静。
“嘖，果然挺可怕的。”杨林摇了摇头，“看起来事情已经明白了，是绣衣使者在背后捣著他造反一一话说回来，这些绣衣使者做事为什么都是暗搓搓的？这合理吗？”『
【这事都发生两次了，確实不太合理。作为白玉京的代言人，绣衣使者的行事风格实在是...感觉他们像是在办私活似的。】
“不管是不是私活，他们都已经拉起了吴楚的大军，我们迎战就好哦对了，他死透了没？”
躲藏在黑暗中的阿心显露出身形，她俯下身子靠近了刘刺史的身躯。
忽得，她的耳朵上的报警器闪烁了起来。这是她借来的那具狐妖的身体的本能。
“呀，麻烦。”她弹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关闭了报警的功能。读数显示，面前之人確实是死了没错。
“那么开始吧。”杨林往后靠了靠，“他死也死够了，现在总该回答问题了吧。”
刘刺史不会知道，在祖巫面前最可怕的並非是生，而是死。因为没有物理实体的的祖巫，实际上並不能直接操纵物理世界的生命，只能载体来诱导。比如灰蛊通过蛊尘来干涉，阿心则將自己的造物为载体。
而如果死了，成为没有实体的灵魂，那就完全落入了祖巫们的控制下，
完全进入了巫族能够控制的领域。而阿心就很擅长这个。
“稍等下，我需要对他的记忆和大脑构造进行扫描，复製，並且上传，
由此来创建一个数字副本...许久不做了，竟有些生疏..：”不过她的生疏也没让杨林等太久。
“好了。他的数字副本已经创造完毕。”3分钟后，阿心站了起来，“看起来是因为毒药的生效比我预想中缓慢，他刚才並未脑死亡，只是中枢神经因为剧毒而瘫痪一一等了2分钟之后他死透了，他的自我意识完全消弹，扫描起来也就方便了不少。”
进行了初步整理，她对杨林匯报导：“现在，这位刘先生过往的一切都已经落入了我们的手里。他已经不再有未来，因为他已经被我们关入了牢不可破的高墙之后一一现在的他，只是您的电子宠物了。我已经將他的意识重组，並且输出为一套思维模型。如果您想的话，甚至可以让他以猫妖模式来回话。”
“还是不了。”杨林捂著额头，“其实父亲大人说得没错，我还是挺喜欢纸片人的。请务必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猫娘来污染我的精神世界。把普普通通的他放出来吧，我来和他对话。”
很快，已经变成了电子宠物的刘刺史被发送到了杨林的电脑上。审问以聊天机器人的方式展开。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这里是哪里？！这里好黑，好暗！我这是死了吗？”
“不，你现在生不如死。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你违背了我的命令，
我会让你承受三倍的痛苦一一现在我命令你重复一次死亡前的痛苦，並且加强三倍。”
“啊！！！！！！！！”一连串的感嘆號无止境地在屏幕上延伸下去。
延伸了一行，两行，三行...直到第五行，感嘆號才渐渐停息。
“现在告诉我，节杖在哪里。”
“在上面的废墟里！”
惩戒生效了，他的反应速度比刚才快了3倍，並且立刻回答了问题。
“废墟的哪里？”
“在原先我办公室的位置。我跑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带走！你们我在上层的办公室的位置，就能够找到节杖了！节杖的密码是1234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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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生效了，训练效果良好。密码也不出意外，许多重要设备的密码都是这么简单，这是为了防止密码在保密工作交接的时候丟失。】
“很好。”杨林没有和一个问答模型浪费时间，他直接关闭了对话框。
“阁下！杨林阁下！求你了，放我出去吧！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地狱吗？！”
当他终止对话，早已经被数据化的刘刺史，其时间也就完全陷入了静止，恰如十八层地狱中无穷无尽的痛苦。直到下一次杨林打开对话框前，他都会沉浸在永恆的震怖之中。
没有迟疑，杨林拿起了手机，开始为其他牙兵布置任务，开始搜索节杖的所在。他也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把“刘刺史”拖入了进去。
“灰蛊，好好看著他，別让他跑出来了。之后可能还有別的人要进去，
我们都这样给他们安排一间独属於他们的『屋子』。就照著刚才的例子办。”
【明白。】
“阿心，把这里的布景收拾下，我们去参观我自己的金丹生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