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身皮囊，就是你新的囚笼
【已经结束了。他个刚刚自戳了双目，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不要紧，他们是练气士，好好餵养还能再长出来。”
自戳双目这种事，对练气士来说问题並不大，只是一种应急手段。生理上的健康对练气士来说从来就不甚重要，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復原回来。杨林更关心的，是他们的心理有没有受创，因为他希望这些练气士在进行实验的时候能配合一点。
“所以话说回来，瘴气到底是什么？你们是怎么製造瘴气的？”
“瘴气不是製造的，而是採集来的。至於哪里有瘴气一一那当然是烟瘴地面才有瘴气。”赵匡胤答道。
“烟瘴地面？”
杨林倒是知道通常意义上的瘴气指的是什么古人曾经幻想过电波在以太中传播，火因燃素而燃烧，
对杨林来说不那么远的时代，也有【暗物质】的假说。因为天文观测发现，宇宙中许多星系似乎比看起来要更“重”。似乎除了发光的恆星之外，
还有些看不见的质量似的，这种质量就是【暗物质】一一此事在《蓝猫淘气三千问》中亦有介绍。
至於真的有没有，他也不知道，反正蓝猫没说。
传说中，物理学也有四大神兽一一芝诺的乌龟、拉普拉斯兽、麦克斯韦妖、薛丁格的猫。虽然先后被斩杀，但他们也在分別在不同时期成为笼罩在物理学大厦上的乌云。
瘴气也是笼罩在认知上的乌云。瘴气是人们对恶劣自然环境的一种归纳，而並不是实际存在的一种“气”。
然而刚才杨林看到，那些练气士真的“抽了一口瘴气”，然后被瘴气毒倒了。这说法就像他们刚刚被麦克斯韦妖踩了一脚，或者被薛丁格的猫挠了一爪子。
即使是赵匡胤把瘴气解释为“烟瘴地面上的气”，他也未能理解。
“那我换个问法好了。”杨林又问道，“我要怎么样才能获得瘴气呢？
我可以製造瘴气吗？”
“並不能製造，只能採集。就像採集灵气需要夺天地之造化一样，灵气终究是採集来的，而不是製造出来的。金丹也只是灵气的搬运工而已，它並非是灵气本身。”
“还有吗？”杨林问道。
“有，但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用。瘴气要在密闭环境下才能伤人，瘴气的势也飘忽不定。也就偶尔像这样拿来打劫舰船一一只有这种时候，瘴气的性价比特別高。只会对练气士造成即时的巨大杀伤，对凡人是无效的，顶多拉肚子而已。”
“有意思...所以瘴气的致毒机理，是与练气士中『超凡』的部分进行反应。而凡人因为没有这部分多出来的，所以反而不会有事。这感觉像是二氧化碳灭火器啊，只灭火不损害设备。不过能生效多久？”
“很遗憾，必须得实时灌注才有效果。而且越是强大的练气士，需要灌注的就越多。提取瘴气对我们这些蓬莱人也相当危险，我们一般只在重要的俘虏身上使用。刚才为了给你演示，已经耗了我小半年的指標了。”
杨林摁著额头。这倒是有些麻烦。
如果不能束缚住练气士的话，想要让他们去搬清气也是不可能的了。练气士岂会像凡人一样被束缚住？因为练气士的能力本身的根源就来自超凡入圣，但凡是凡间之物都不可能將练气士拘束起来。哪怕是用金刚金做成手，脚繚，也並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练气士的力量也並不在手脚，而在於气。
换而言之，如果练气士自己不愿意被关押，那么想要关押他们是非常困难的。要稳稳看住一个练气期，至少得来个筑基期的看守才足够有压迫力。
然而杨林想要的生產线，是如同牧人放牧牛羊一样的高效生產，如果要绑看一堆战斗力在这里看守监牢，那生產金丹就毫无意义了。
“等下..：”忽得，跟著他一起来的阿心问道，“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我希望用一种廉价的方式，让练气士乖乖听从我的命令，让他们去搬运清气。在这个过程中，那些练气士不能反抗，就算反抗了也能轻易镇压我也觉得这不合常理啊。逍遥自在的练气土，怎么隨意地被监牢束缚住。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不，其实有办法。”
“真的？”杨林异道，“什么监牢能束缚住练气士？需要特殊材料吗？还是需要关到什么特殊的地点去？”
“都不需要。因为监牢到处都是，而且每个人都有。”她抓著杨林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这监牢就在这里。监牢的名字是：自我。”
【矣！你给他想办法就想办法，不要趁机措他的油啊！】
琉璃塔，一层。新的一批役工来了。
简短地介绍后，他们背负上自己的那一桶清气，开始螺旋向上。
一层的入口，杨林等人望著那里。眾人里，杨林倒是没什么表情，但赵匡胤的眼珠子瞪出来了。因为刚刚进来的那一批，其中有几人就是练气土。
而那些混在人群中的练气士，竟然和其他凡人一样背负著清气往上爬，
没有一点挣扎、迟疑，甚至看不到不甘的表情。属於练气士的逍遥、快意恩仇，和纵横天下的豪气已经荡然无存。他们的脸上，只有被生活捶打过的麻木。
每走一截就有监工盯看他个”，监工和百姓一样都是凡人。而在凡人监工的目光中，那些练气士却畏畏缩缩的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监工的眼睛。
“这是怎么做到的？！”赵匡胤並未看到全过程。他只知道昨天把人绑来，今天早晨一看，竟然就有练气士来这里搬清气了。
杨林笑而不语。虽然他不喜欢別人做谜语人，但自己做谜语人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这边笑而不语，那边赵匡胤的脑袋上就冒出来三个问號。
那些练气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杨林看得一清二楚。然而就算他围观了全程，也不由得惊嘆“巫术”的神奇。
因为束缚住那些练气士的监牢，不在监工的皮鞭上，不在清气的负重上，而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