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愚公移山
“岂止是熟。要说的话，还有些敬佩吧。你父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师才，与主公一同进军的时候，主公是要给他分兵的。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也不会心灰意冷，跑到天波那种地方去屯兵。现在他依旧没能完成溯源，就不得不去闭关，
想来也真是令人遗憾。”
“竟然有这种事？”杨林异道，“所以他当初是为什么来天波的？”
“你不知道？”秦琼愣了一下，他和尉迟恭对视了一眼，都望向杨林，“那他要是没说，我们也不能说了。”
“別啊。”杨林追问道，“都到这份上了，二位要是不说，那我就算能帮我父亲做些事恐怕也做不成了。”
“要不这样。”秦琼想了想，一“我且问你个问题一一你父亲的身份是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他是仙人。”
“那说到这份上就没什么好瞒著的了一一你父亲和齐天大圣孙悟空有过节，
原因就是...不是你母亲，是六郎的母亲。我们都叫她阿折。你父亲年少时游侠四方，与阿折从某家大户里私奔出来。”
“话说回来，我们还没见过阿折长什么样。”一旁的尉迟恭回道，“只知道他们结婚了，但却从未与这位折夫人见面过。”
【那当然了.：.是纸片人啊，你们当然没见过。『从大户家里私奔出来”多半也是一种託词，私奔的意思估计是变成了流窜程序，某家的软体库里跑出来了。】
灰蛊对此心知肚明，她甚至也觉得这个理由不错。他已经打算让杨林也这么编一下了，但涉及到她的剧情就不能是“从大户的家里私奔出来”，应当是和藩王的公主结了亲才对。
“好傢伙..：”杨林眨了眨眼，“那齐天大圣又是因为什么？”
“我们还真不知道原因，只是看过。听口气，似乎是折夫人是他妹妹？”秦琼和旁边的尉迟恭確认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总之在那之后，折夫人就被齐天大圣带走了，似乎是关在巫山之中。”
“巫山是吗..”杨林点了点头。
其实李靖当时也和他说过巫山的事。但就算知道巫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去哪找巫山。
“所以巫山到底在哪呢..：”
“你不知道？”秦琼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杨林看著他。
“那我问你，太行山和王屋山在哪知道吧？
“太行山和王屋山..：”他猛得一拍脑袋，“太行山和王屋山不会被山神搬走了吧！”
“矣，你这不是知道嘛。三岁小孩都知道，有愚公移山感动天帝，把太行山和王屋山都搬走了。搬走了之后，自然就丟到东海里去了。当时正在修建网道，
整个星汉到处都是山，影响通行，所以天庭把这些太行王屋这样的大山通通丟到了东海里，巫山也一起丟进去了。”
愚公移山，此事在《列子·汤问》中亦有记载。但和杨林所记忆的，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些出入一一但大体上確实是这么个剧情。
“这么多大山丟进海里，难道不会漫出来嘛？”
“这就是当时天庭的高明之处了。天庭並未把山到处乱丟，而是把全天下的大山都丟到了东海中的归墟里，最终归墟也没有被填满，网道也修成了，这是可喜可贺的事。”
一旁的尉迟恭点了点头：“其实要是这么说，巫山多半也被丟到归墟里去了那可不好找啊！”
杨林这下明白了。这神话还是加了料的。在星汉的歷史中，愚公移山並非单一事件，而是广泛地发生在六合八荒。无数的大山在那一时期都被搬起来丟掉了，这才有了便利的网道。
杨林赶忙追问：“那要怎么样才能去归墟呢？”
【对啊，要怎么样才能去归墟呢？真是难猜啊。】
“没有人知道怎么去。”秦琼答道，“只有龙宫知道要怎么前往归墟。不过龙宫只和吴藩打交道，不好对付啊。”
“所以，龙宫又是什么？”杨林问。
“龙宫自然是东海龙宫。当年受了汉皇的命令镇守东海，在外海中四处游荡。他们被获准进入外海，但同时也不被允许上岸。所以他们只能靠贸易和星汉之內互通有无。不过据说龙宫內有不少海藏，都是千百万年来从虚空中搜罗来的，也有不少和群山一起丟到归墟里面的宝贝。比如当年开闢银河使来用测定深浅的神珍铁，也就收藏在东海龙宫里。”
“矣..：”杨林想了想，“既然龙宫的位置漂泊不定，那传说中孙悟空去龙宫借到了定海神珍，它又是怎么去到那里的？”
“因为孙悟空不是本地人啊。”秦琼摇了摇头，“孙悟空的老家並不在星汉之內，而是在海外仙山上，是当年被丟到海外的群山中的一座，本来就挨著龙宫。”
杨林恍然大悟，原来一切的答案已经在神话里了。无论愚公移山，还是孙悟空的故事，实际上都被整个星汉视作常识，也是歷史的一部分。
但对杨林来说，他真的分不清。因为歷史和神话是杂在一起的，某个时期是歷史占上风，某个时期又是神话占上风，更多的时候是二者並行。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不知道。因为他只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知道这些事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会和另外的什么事杂到一起变成新的现实。
“多谢二位叔父了。”他把茶一饮而尽。虽然两位只是对常识领域的信息进行了介绍，但对杨林来说却像是打破了信息茧房一般一一从这点上来说，天波星上被他带大的几个弟弟，也和他进入了同样的信息茧房。因为神话和歷史他们也都是一股脑地听下去，和杨林一样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
至於长大之后，没有多少成年会和別人討论童话故事了，除非童话本身另有所指。
直到这两位把他当做晚辈的“门神”来找他，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