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巫山何在
“你想学屠龙术？”
虱髯客对待杨林的態度，显然和对待三郎不同。他真的会上手去揍三郎，因为那是他故友的孩子。
但杨林不只是故友的孩子，还是个未来的政治盟友一一这一转变，是他了解到杨林也获得了祖巫的支持后才完成的。因为他亲眼见过李靖和阿折之间的组合能有多么强大。
祖巫，也即先天神。但非人的先天神愿意因为某人的关係，將目光垂向人世间时，她们能够施展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毁天灭地。
如果是三郎说自己想学屠龙术，他只会拍拍三郎的头。
但杨林说自己想学，他便陷入了思考。
半响，他抬起了头：，“阿林，你说你想学屠龙术，那我先问你个问题一一你知道龙是什么吗？”
“嗯...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是龙你学什么屠龙术？”
“因为可以变强。叔父大人，你就是学会了屠龙之术，才得以纵横天下的吧？”
“是。”虱髯客虽然在乎因果，但他从不打谜语。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如果不能回答，他一定会给出明確的原因。
“那么，我也想和你一样强。而且我不会止步於天下一隅。我与晋王有约，要一同改变这个世界。”
“你果然和李靖非常像...我以为只是爱好，结果连理想都很像。如果你一定要学，我可以教你。但你需要知道两件事一一第一，这个屠龙术要屠的，並非是龙宫里的那些泥鰍，而是天命与地脉之间的变化之机。那些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
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
杨林有那么些悟了一一这似乎是在说，屠龙术要屠戮的对象是命数一类的虚幻之物，而非物理意义上的龙。
髯客接著截止到：““听起来有些玄奥，做起来更是莫名其妙，学起来可能很有失落感。但如果你想变强，学屠龙术就对了。听完了这些，你还是要学？”
“嗯。”杨林点了点头。
“那么第二，你说和你与晋王有约。我告诉你，你选择了一条漫漫苦旅。因为晋王，並非真正的天命之子。如果你学屠龙术是为了和晋王並肩作战，那你恐怕选错了对象。”
“虽然我不是因为天命才决定与他合作.：.但晋王，不是天命之子？他不是紫微帝星吗？”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一一这件事，我也是在事后才看明白。
为什么打了天下的李世民，在大唐开创之后却一度黯淡不明，还要发动玄武门之变才能夺取皇位？因为他虽然是紫微帝星，但又不是紫微帝星。”
“他是，又不是？”听起来像是谜语，但髯客从不说谜语。
髯客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
火星，小须弥山，金刚宗祖庭宣明寺。
海拔21.9千米的高空，这里是小须弥山的山顶。宣明寺就位於山顶的火山口里，覆盖了直径500千米的整个火山口。宣明寺的高塔点亮光耀的火炬，在整个太阳系內都能看到。宣明寺的藏经阁深入小须弥山的999层，其中98层以下的部分自建成以来从未被外敌攻破过。
今日的五郎，也在第898层的秘典区偷看著古代经典。自从杨林告诉他要来查资料后，他每天都在这里。他要查两件事：第一，巫山在哪。第二，
作为紫微帝星，晋王的神尊体为什么是黯淡。
“巫山在哪呢...巫山到底在哪...
一边嘀咕著，他一边扫著今天要查的书。这里並不是现实中的空间。和金刚寺的许多其他地方一样，这里是图像化的虚擬空间，只有僧侣和具备传识接口的人才能进入。
不过进入之后，阅览书籍的方式却相当朴实一一只能把书从书架上拿出来才能观看。一切都和真正的书一样。
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重要信息，五郎是按照架子来扫书的。不过五郎对今日的书籍抱的期望不太大。
今日书籍的主题是【歷史】。但眾所周知，上古的遂鹿之战並没有分类入歷史中，它的大多数信息都以神话的形式被记载下来。
“没有.！.没有...没有..：”以金刚寺僧侣都掌握的速读技巧，五郎飞速地阅览每一本书。这些隱秘歷史从他左耳朵进，又从右耳朵出。他倒不是不想记下来，只是如果记下来的话，他就走不出这间藏经阁了。
他通风报信的机会极其有限，自前他还没有找到值得发送的信息然而，就在他打算换到下一书的剎那，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一个名字。
《天文史概论》
“这是什么书？天文史也算歷史吗？”他眨了眨眼，“而且看起来像是教科书的样子。这种公开出版物，为什么会放在秘典里？”
莫名地，他觉得其中有些古怪。虽然这本书之后也要看，但他把这本《天文史概论》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速读了一遍，他把书放了回去。这本书並未提到巫山这个关键词，也没什么新意，仅仅是就一些概念进行了基本介绍。
“所以原来天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学到了学到了。人类的歷史中，有许多星星出现，又有许多星星消失了呢。
7
然而正要开始看下一本书时，一段即將从右耳朵流出的知识像触电般点醒了他一一他猛然把书拿回来，翻到自己最在意的那一章。这章说的不是巫山，而是紫微帝星。
翻到那一页，一个天文学概念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岁差】
岁差，又称地轴进动。在太阳、月亮等其他因素的影响下，地球的自转轴一直在发生缓慢且连续的摆动。这一变化对人类观测造成的最大影响，就是会导致北极星（紫微帝星）会更换。
因为北极星从来就不是一颗確定的星，它是一个位置。就像皇帝也不是一个固定的人，它是一个头衔。北极指向哪里，哪颗星就是北极星。
换而言之，人类歷史上的坐镇天空正中央的紫微帝星，从来就不止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