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尘刚离开鮫人一族,还没回到九龙岛,神识中忽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 ?9?hux.???? ???
声音极其沉闷,仿佛埋在深海的雷,又似有人在海底的峡谷中的低沉呜咽。
他紧皱起了眉头。
因为隨著这声音的传来,他的神识竟然一阵荡漾,仿佛有把锤子在识海中用力敲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
李沐尘连忙循声而去,可是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再无一点踪跡。
在海上寻觅了几百里,什么也没有找到,却遇上了陆敬山。
“师兄,你怎么来了?”
“沐尘,你刚才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听见了,像是来自深海,但我找不到声源的具体位置。师兄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陆敬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之前不是问我九龙岛有没有可能真的有九条龙吗,我现在也怀疑,是不是海底沉眠著一条蛟龙。小鬼子在北边的海面上搞了个大阵仗,我还没弄清楚他们要干什么,总不至於是要发动战爭,屯灭我九龙岛吧?”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捉龙?”
“嗯,有可能。”
“但坂东秀一不是说关乎国运吗,蛟龙虽罕见,也不至於影响到一国的国运,又不是海底龙脉。”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还有別的原因吧。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李沐尘就把鮫人一族和关鯨丸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鯨丸號……”
陆敬山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候,两人同时转头朝海面望去。
只见几道隱伏的水线朝这边疾驰而来。
“什么东西?”
陆敬山拔出剑来,警觉以待。
“是鮫人!”李沐尘说道。
“哦?”陆敬山愣了一下,把剑收起。
两人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鮫人一族如一群海豚,正朝这边游过来。
他们几乎是全速前进,似乎十分焦急。
这时候,鮫人们也发现了他们。
见到海上突然出现两个人,鮫人自然害怕,立刻就要沉入海底。
“是我!”李沐尘出声喊道。
“李仙人!”珍珠发出惊喜的呼声。
从李沐尘传给她的那道神念里,她已经知道了李沐尘的名字。
鮫人们放下了警惕,游了过来。
“拜见李仙人!”硨磲带头以他们特有的水中礼节朝李沐尘拜倒。
李沐尘挥手抚浪:“不用多礼,我们修行人不讲究这些。你们怎么来了?”
硨磲朝陆敬山看了一眼,似乎有些顾忌。
“这是我师兄,能对我说的话,也能对他说。”李沐尘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请恕我多有冒犯。”硨磲小心翼翼的样子,“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听到了古鯨的声音,所以急急赶来。”
“古鯨?”
李沐尘和陆敬山对视一眼。
李沐尘没听说过古鯨,陆敬山却是知道的。
“莫非是传说中的太阴古鯨?”
硨磲点头道:“对,你们陆上的人应该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你们不这么叫?”陆敬山好奇道。
“我们叫他『大地』!”硨磲说,“因为他的背像大地一样宽阔,他也是我们的守护神,是我们的大地之神!”
“原来如此,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那艘大捕鯨船,他们抓了珍珠。鮫人的歌声可以在海里传出去很远,珍珠以歌声求救,我们听到歌声尾隨而来,准备营救珍珠。后来发生的事情,李仙人已经知道了。”
“鮫人一族自古与古鯨共生,他庇护我们,我们帮他清理背脊。一定是古鯨听到了珍珠的歌声,追了过来。”
李沐尘看向陆敬山,道:“这么说来,东瀛人的目標是古鯨?”
陆敬山疑惑摇头:“这帮东瀛人捕鯨捕魔怔了吧,太阴古鯨这种海中神兽,发起怒来,一尾巴能拍沉一座岛,他们是怎么痴心妄想的?”
李沐尘不知道太阴古鯨为何物,不过从刚才那一声吼声来判断,这东西的实力至少不会比湄公河中的那伽弱。
当初对付那伽,自己和向师姐、杜师兄三个人联手都毫无胜算。
从鮫人把它描述为大地来看,体型肯定是巨无霸级別的。
若是实力比那伽强,在这茫茫大海上,真不知东瀛人要用什么办法捕捉到它。
李沐尘还是想不通,哪怕太阴古鯨,和东瀛国运又有什么关係?
这时候,忽听珍珠说道:“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古鯨是他们引来的,他们抓我,就是为了用我的歌声吸引『大地』!”
“哦,你怎么知道?”李沐尘问道。
“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以为我逃不掉了,所以说话並没有避著我。我听到他们说,他们要把太阴古鯨引到九龙岛的东边,用阵法困住,藉助『大地』的力量,阻断北上的东瀛暖流。”
“阻断东瀛暖流?”李沐尘一脸茫然,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陆敬山面色凝重,问道:“你还听到什么,他们有没有说起为什么要阻断东瀛暖流?”
“好像……是为了什么核废水,我也不明白是什么。”珍珠说。
“果然如此!”
陆敬山愤怒地一掌拍向海面,涌起一团巨浪,把海中的鮫人们嚇得目瞪口呆。
“师兄,怎么回事?”
“师弟有所不知,东瀛暖流,在太平洋西部最强势的一股洋流,由北赤道暖流自吕宋北上,流经九龙岛东部再到东瀛,在那里会和南下的千岛寒流相撞。”
“最近东瀛排放核废水的事情沸沸扬扬,想必师弟也知道。由於东瀛暖流北上,与千岛寒流相撞,那些废水就会在东瀛海域滯留迴旋,首先污染他们本土,然后再隨北太平洋暖流向东流向北美。”
“如果东瀛暖流被阻断,那么废水就会隨著千岛寒流南下,在华夏东海滯留。那时候,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华夏,他们本土反而影响小了。”
李沐尘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坂东说此事影响到他们的国运。”
陆敬山冷笑道:“哼,这帮狗日的,想得可真美!”
李沐尘道:“此事必须阻止,师兄,咱们得想个对策。”
“还想什么对策,你我杀过去,拆了他们的船阵,杀他个片甲不留!”陆敬山豪情万丈地说。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类似龙吟的声音,在他们的识海中滚盪。
这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愤怒。
而与此同时,平静的海水竟然沸腾了似的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