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惊奇少女：谢谢你，帕德里克先生
蜘蛛侠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现在是下午三点，是喝下午茶或者考虑一下人生选择的好时间，但是绝对不是带著不属於自己的纪念品匆匆离开的时候！”
一边说著，蜘蛛侠手腕一抖，蛛丝“嗖”的一声，射向其中两人手里的袋子。
劫匪被嚇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即掏出武器。
蜘蛛侠轻鬆躲开毫无威胁的射击，然后不断射出蛛丝，轻鬆地將几个劫匪缠成了粽子，倒吊在路灯杆上。
他甚至还细心地在他们旁边粘了张便签。
“搞定，纽约的好邻居，任务完成！”
对著不存在的“镜头”比了个剪刀手，蜘蛛侠再次盪起蛛丝，准备离开这里o
但下一秒，蜘蛛侠发射蛛丝的动作顿住了。
他猛地转头，將视线对准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种细密的违和感，攫住了他。
有些不对劲！
自己的“一激灵”好像发挥作用了。
“你好，彼得·帕克。”
驀地，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蜘蛛侠浑身一紧，瞬间转身，摆出防御姿態。
接著他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
街道上的的行人，如同摩西分海般，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在拥挤的人行道上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朝他微笑的神秘男人。
“你是谁？！”
蜘蛛侠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不自觉紧绷了下巴，“你怎么知道我的————我的名字？
被另一个彼得注视著的彼得，向前走了几步，踏上了行人自动让出的通道。
“只要我想，总会知道很多事。”
彼得朝他回道：“我知道你是彼得·帕克，知道你有个梅婶，知道你最爱吃的三明治是火鸡牛油果，知道你曾经在帝国大厦上吃三明治时，被闪电嚇到差点掉下去。”
蜘蛛侠听彼得说出这些秘密，面具下的嘴巴张成了0型。
他在帝国大厦上吃三明治的事情，从没有告诉过別人。
眼前这人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
彼得·帕德里克继续道：“纽约好邻居，还背负了很多不该由你这个年纪承担的东西。”
蜘蛛侠的警惕心升到了最高点。
甜言蜜语之后往往是陷阱，这是他在街头和超级反派打交道学到的宝贵经验o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什么人？九头蛇的新把戏？还是————来自其他星球的什么外星人？”
“我来自外面”。”
彼得朝他回道：“我来找你打听一些事情，不过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彼得·帕克已经不在了，看到你还活著，是个惊喜。”
他还以为蜘蛛侠早就领盒饭了，没想到这傢伙还活的好好的。
“外面？这个世界？”
蜘蛛侠越听越糊涂，“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死？我不是好好的吗？
”
彼得看著对方困惑的样子，微微一笑。
看来这傢伙还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帕克。”
彼得朝他开口说道：“梦，这一无形的存在，是人们躲避现实的港湾，是疲惫灵魂的休憩之所，梦，不仅是创造力的源泉，更是希望在黑夜中闪烁的灯塔。”
蜘蛛侠愣住了。
彼得突如其来的的话，让他更加摸不著头脑。
“先生，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彼得：
”
”
我要能说明白点，怎么装逼？！
咳嗽一声，彼得仿佛没听到他的疑问，继续说道：“倘若一个人仅有梦想，沉溺於虚幻的美好，而失去了直面现实的勇气和行动的力量，他是否能真正拥有一个充实而完整的人生呢？”
隨后彼得的目光扫过周围“完美”的纽约街景。
“当然，人生並非只有鲜花和阳光，痛苦、挫折、失去、困境————这些如同影子般伴隨光明而来的事物，同样不可或缺，它们磨礪我们，塑造我们，让我们明白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蜘蛛侠隱约感觉到了什么，但他拒绝去深想。
这个纽约是他的家园，是他战斗和守护的地方，哪怕它有点“怪怪的”————
“美梦固然令人陶醉。”
彼得说著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但噩梦，却能像最锋利的镜子，映照出我们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脆弱，因此，它也並非全无意义。”
“啪！”
一声轻响。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眼前金灿灿的阳光，瞬间被染成了铁锈般的暗红。
温暖和煦的空气，变成了夹杂著腐臭和血腥味。
繁华喧闹的街道景象，色彩剥落，露出下面狰狞的底色。
高楼大厦的玻璃破碎，墙壁焦黑，浓烟滚滚。
街道上车辆横七竖八地翻倒燃烧，或者锈蚀成一堆废铁。
而那些行人的皮肤，在几秒钟內失去血色，变得灰败、腐烂。
行人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跟蹌著，然后以诡异的速度扑向身边最近的活物。
繁华的纽约，眨眼间变成了丧尸横行的地狱。
“不————不————！”
蜘蛛侠看著眼前的一幕，跟蹌著后退一步，面具下的脸血色尽失。
那些被刻意压抑、深埋心底的记忆，如同洪水般汹涌而出。
瓦坎达，灭霸，无限手套，刺目的光芒..
他回忆起了自己在瓦坎达和灭霸战斗，最后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席捲，身体仿佛要被撕裂......
“我在————做梦？”
蜘蛛侠声音乾涩的问道，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著眼前血腥的地狱，最后看向彼得，“这一切————都是梦？”
“是的。”
彼得站在丧尸横行的街道中央，周围是疯狂的廝杀和逃亡，但他身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没有任何丧尸能够靠近。
“你在做梦，一个关於过去美好、却又被现实恐惧不断侵蚀的梦。”
“你到底是谁？！”
蜘蛛侠震惊的看著彼得，“为什么我会梦到你？为什么你能————你能做到这些？！”
“我是彼得·帕德里克，一个路过的旅人。”
彼得回答道：“我並没有让你梦到我，是我进入了你的梦。”
进入別人的梦？
这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你在哪里，孩子。”
彼得问出了关键问题，“在现实中，你在哪里？”
混乱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
无限宝石狂暴的能量乱流席捲，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但关键时刻奇异博士打开了传送门，自己进入了圣地。
“卡玛泰姬————我进入了卡玛泰姬。”
蜘蛛侠喃喃道，“我在卡玛泰姬，一直在那里，斯特兰奇博士————王————他们救了我。”
彼得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很好，我们很快会见面。”
说完之后，彼得转身离开。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蜘蛛侠急了，他还没搞清楚彼得究竟是什么人。
射出蛛丝，帕克想要拦住彼得。
但几只丧尸恰好在此刻扑到了他面前，张开流淌涎水的腐臭大口。
帕克暗骂一声，本能地挥拳、踢腿、发射蛛丝。
梦境中的丧尸似乎比现实中的更加疯狂，力量也更大，他不得不集中精力应对。
另一边。
卡玛拉、瑞雯、女武神、自杀小队等人，也陷入了苦战。
眾人本以为进入梦境是安全的，没想到还要和这些噩梦造物搏斗。
“该死！怎么梦里也有这些玩意儿！”
尚气一边扔出十环，一边抱怨。
“因为这是他的噩梦！”
瑞雯用魔法击退一个丧尸，朝尚气喊道，“別分心，梦境里被抓了说不定你现实也会变丧尸。”
就在眾人忙於应付越来越多的丧尸时，彼得的声音传来，“我们该走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围血腥的纽约景象再次开始扭曲。
丧尸、废墟、鲜血、尖叫声————一切都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顏色和形状混合成一片混沌的漩涡。
强烈的抽离感传来。
脚下重新传来坚实的触感，鼻腔里再次充满霉菌、腐烂植物的气息。
卡玛拉发现自己回到了森林。
短暂的寂静后。
“刚才————那是————？！”
卡玛拉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用能量击退丧尸的触感。
另一边的女武神也有些懵。
她还在適应从梦境战斗到现实的转换。
抬起头，女武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彼得。
她曾追隨奥丁征战九界，曾与雷神並肩直面诸神黄昏，见识过宇宙魔方的空间伟力，感受过无限宝石的现实修改，甚至亲眼目睹过海拉的权能。
但刚才的经歷，她表示这是第一次！
轻描淡写地进入他人的意识最深处，操控梦境，编织真实与虚幻，如同翻阅书页般瀏览一个人的记忆和恐惧。
这种事情，即使是奥丁也做不到吧。
彼得似乎感受到了女武神灼灼的目光，他看向眾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得到了需要的情报，蜘蛛侠还活著，在卡玛泰姬。”
“卡玛泰姬————”
叶莲娜反应过来，沉吟道：“喜马拉雅山脉的隱秘圣地，距离这里————”
“距离不是问题。”
彼得打断她，“休息一下，我们准备前往卡玛泰姬。”
眾人没有反驳彼得，被彼得露了一手后，没人敢反对他了。
队伍开始默默整理行装，处理细微的伤口，分配所剩无几的饮水。
卡玛拉有些心不在焉。
她磨磨蹭蹭地整理著自己那套已经有些暗淡的制服，目光不时瞟向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沉思的彼得。
终於，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帕德里克先生————”
彼得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卡玛拉？”
“我————我有个问题。”
卡玛拉深吸一口气，像是怕被拒绝般快速说道，“您刚才————进入了蜘蛛侠的梦境，那————您能进入我的梦吗？我是说，如果我也在做梦的话。”
彼得看著她写满好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想让我进入你的梦吗？”
卡玛拉被问住了。
她迟疑了一下，低下头，踢了踢脚边一块小石子，声音变得更小了。
“也————也不是特別想，我只是————我最近做的梦，都是噩梦，梦到星期五，梦到凯特还有莉莉————梦到他们————牺牲的样子。”
她的心情有些难受，“其实，我不想再做那些梦，我更想梦到我的爸爸妈妈，梦到以前在泽西城家里的日子，梦到学校，梦到我的朋友————”
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可是，好像连做梦，都由不得我自己选。”
彼得闻言后，微微怔了一下。
虽然卡玛拉由於在《惊奇女士2》里的表现，现实恶评不少，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彼得能理解她的心情，从他成为父亲以后。
伸出手，彼得轻轻放在卡玛拉的头顶。
他的手掌温暖，带著一种抚平心绪的力量。
“梦有时是潜意识的镜子，卡玛拉，它映照出我们最深层的担忧和渴望，你梦到同伴的死亡，是因为你害怕失去他们，是因为你在现实中目睹了太多死亡，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至於能否梦到父母和过去————有时候，越是渴望，越是难以在梦中完整重现，因为那渴望本身，就带著害怕失去”的阴影。”
卡玛拉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將脸蛋靠近彼得，她问出了另一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帕德里克先生————梦，真的只是梦吗？它会不会————变成现实？”
彼得听到她的问题后，目光微微闪动。
他收回手，望向远处暗红色的的天际线。
梦境变成现实，大规模的现实修改，原版睡魔能做到，他好像不能。
就像现在將整个丧尸世界恢復，他就无法做到。
彼得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严肃的说道：“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卡玛拉。”
“梦与现实的边界，有时候比我们想像的更加模糊，我行走於梦境与真实之间，也无法给出一个確切的答案，因为答案本身，可能就存在於每个人的认知和选择之中。”
他看著卡玛拉似懂非懂的眼神，有些心虚。
毕竟这种车軲轆话，卡玛拉要是明白那才怪。
“卡玛拉，你听过千猫之梦”吗？一个关於梦”如何改变现实”的故事。”
彼得决定开启自己的“睡前故事”模式，讲故事他最擅长了。
卡玛拉好奇的摇了摇头，“那是什么？先生。”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人类文明尚在萌芽，神话与现实的界限如同晨雾般稀薄的时代，地球並非由人类主导。”
彼得开始讲述：“那时，猫，尤其是拥有古老智慧和神秘力量的猫科生物，统治著这个世界。”
“然而，人类是一种充满野心和集体潜能的物种。”
彼得继续道，“大约在一千名最早觉醒出高度智慧和灵性的人类先驱之间，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使用不同的语言，拥有不同的信仰，但某天他们在无意识深处產生了共鸣，共同编织了一个宏大而清晰的梦。”
“在这个集体之梦中。”
彼得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的变化，“人类成为了地球毋庸置疑的主宰，他们建立城市，发展科技，征服自然，而其他生物一包括那些曾经与人类平起平坐、
甚至被视为神圣或神秘的猫——则逐渐沦为附庸、工具，或者宠物。”
“猫失去了它们古老的地位和尊严，被关进房屋，戴上项圈，依赖人类的餵养和庇护。”
卡玛拉听得非常入神。
“为了夺回曾经的自由和地位。”
彼得的声音渐低，“一只古老的暹罗猫，做了猫是统治者的梦，於是它奔走於城市的各个角落，向所有猫科同胞宣讲，试图唤醒猫族共同的集体记忆和力量。”
“它相信，只要足够多的猫，一千只猫做著同一个梦，现实的法则就可能再次被扭转。”
卡玛拉听著彼得讲述的猫的故事，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千个人的梦，改变了整个世界猫的命运？
那现在地球上数十亿人的绝望、恐惧、挣扎，他们的梦境集合在一起，又会催生出怎样可怕的现实？
或者，如果————如果足够多的人，都做一个关於“世界恢復原状”的梦呢？
“这个故事————是真的吗？先生。”
卡玛拉震惊的问道。
彼得微微一笑，“故事的真假，有时並不在於它是否確凿发生，而在於它揭示了怎样的可能性。”
“卡玛拉，梦寓意著无限的可能性和变化，它可以是逃避的洞穴，也可以是创造的工坊；可以是恐惧的牢笼，也可以是希望的种子，关键在於，做梦的人，是否拥有足够清醒的意志，去辨认梦境中的启示，並有勇气將其中有益的部分，带入清醒的世界。”
他拍了拍卡玛拉的肩膀：“准备出发吧，路还很长。”
卡玛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著彼得的身姿，她忽然感觉內心的绝望被吹散了一大半。
“谢谢，帕德里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