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將军的恩情还不完
就在华真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头开口叫住了他，语气奇怪的问道。
“难道你不想要更好的链金术士资质？”
“想啊，不过太麻烦了所以不想搞。”
“这件事並不麻烦。”老头说，“你只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可以给你高级链金术士的资质。”
“什么事情？”
“你帮蔷薇园製作出来的链金道具图纸。”老头说道，“有这个的话，我就可以给你高级链金术士的资质，你去任何一个城市的链金公会都能享受到很不错的待遇。”
闻言，华真倒是不怎么惊讶。
毕竟葡萄丘那边的动静肯定瞒不过链金公会的人，华真自己也没有隱瞒这事儿，稍微用点心就能知道蔷薇园这边新“聘请”的链金术土是谁。
或许链金公会的人起初並不在意，毕竟此前他们做出来的链金產品对蔷薇园的產品差不多就是降维打击，所以大概也没对这事儿过於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蔷薇园的產品在奥古斯都那边大卖，而链金公会的產品则遭到了滑铁卢。
实际上两边的链金產品基本上都是在差不多同个时间进行出售的，时间差不超过四个小时，但如今攻守之势异也，链金公会遭到了惨败。
费大量金钱做出来的东西，並没有在奥古斯都那边得到热烈反响，据艾琳说他们这波算是亏惨了准確来说是多伦亏惨了。
所以—..—这是挖墙脚来了。
“听起来很不错啊，那你能做主吗？”
“我当然可以做主，我是这里的公会会长。”老头说，“麦卡·马利安，很荣幸认识你。”
“幸会，麦卡会长，不过就一个高级链金术士的资质——这很难办啊。”
华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你还想要什么条件？钱，还是链金图纸？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行。”
“我想想—这么好的链金图纸，当然得出个不错的价钱，把这个链金公会给我的话，我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麦卡笑著摇摇头：“这玩笑可不好笑，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分会的会长，並没有处置链金公会的权力。”
“那就免谈嘍。”
麦卡·马利安看出来了。
华真根本就不打算將那个链金產品的图纸出手。
“蔷薇园的报价能有多高？”麦卡说道，“据我所知，领主伊莲娜的財政情况並不好，在昨天之前，整个蔷薇园能调动的资金还没有我们链金公会多。”
麦卡说得很认真。
蔷薇园的財政情况不好，再加上歷代领主对於领地內的平民们收取的税也不高，所以实际上领主府的资金还顶多也就和冒险者公会持平，根本比不上链金公会。
链金术所衍生出来的各类药剂和魔道具能够带来极其大量的利润，毫不夸张地的说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之一。
所以按理来说，要想利润最大化的话，链金公会绝对是正確的选择。
“报价很高啊，高到我没法拒绝，所以我不能给你们提供那张链金图纸，让你们联合多伦反超蔷薇园”
“具体有多高？”麦卡好奇的问，“你应该知道链金公会的资本並不少，资金，链金技术、链金图纸——哪一样都是蔷薇园比不过的。”
“那你们能给我命吗？”华真说，“快半年之前，要不是伊莲娜的妹妹艾琳帮了我，我估计就死在野外了，这个理由足够吗？”
麦卡·马利安陷入了沉默。
难怪—·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按理来讲，就算是受僱於领主府，那在链金胶衣製作完毕之后，这份图纸华真就可以自行处理，转手卖给链金公会是最好的选择。
可对方是为了报答救命的人情。
这是金钱、链金图纸都比不上的东西。
一旦链金公会拿到链金胶衣的图纸，
就会发动蔷薇园以及多伦在內的眾多链金术士，对其进行改良和升级，再对帮助多伦对蔷薇园形成碾压的形势。
那样的话，对救命恩人可不太好。
“说起来我倒是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帮多伦，也是为了钱？链金公会不至於贪財到这个地步吧？”
“当然不是为了钱。”麦卡说道，“既然你也是链金术士，就应该明白我们链金术士的追求是什么。”
“钱啊。”华真坦然地说，“我当链金术士就是为了钱，难不成还是因为什么链金术的至臻之境吧？”
在华真看来。
追求链金术的极致什么的，就好比当今的学生说自己学习不是为了找个好班拿双休和高薪，而是为了搞学术研究一样可笑。
麦卡的脸色有些难看。
事实上，有不少链金术士投身这个行业，的確就是为了钱。
链金术可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了。
“我不是为了钱。”麦卡说道，“至少人有了钱之后，得有点更高的追求，
多伦那边的报价，是传说中那位链金大师的链金手记残页，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开个条件。”
麦卡没有做任何隱瞒。
他盯著华真的眼睛，想看看他是否心动。
诚然不少人是为了钱，才成为一名链金术士的，但人解决了金钱问题之后，
总得有点其他追求。
像华真这样有天分的链金术士，不可能不对那位传说中的链金大师的链金手记感到动心。
“你说。”
“把链金產品的图纸给我们公会，等事情完成了之后，我们链金公会可以出钱，解决蔷薇园的债务，而且——我们可以共享这份手记残页。”、
华真听了觉得好笑。
“拿多伦那边的钱来还债，这就是所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啊，但尊敬的麦卡先生，你有没有搞清楚，多伦的目標是吞併蔷薇园，等蔷薇园都被吞了，再来解决债务问题？你说这话就好像在说把人杀了之后再復活一样离谱。”
“这个可以提前。”麦卡说，“你的產品多伦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他们认为这个很重要，所以我们只要拿到了链金手记，之后的事情就很好办。”
“不了。”
“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多伦？”
“您这话说的———我肯定都不信任啊。”
麦卡说的话，华真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道理可不等於事实。
理论上这样的確可行，但得建立在对方有良心的这个前提上。
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去赌陌生人的良心？
更何况建立在蔷薇园內的链金公会本身就背叛了蔷薇园，帮助其他领地对付自己所在的领地。
虽然对於链金公会这种场所而言並不违反什么规则和法律，但在道德层面上就已经属於是被狗啃了的程度了。
“你们链金公会要是真有本事，就拿我的產品回来逆推唄，到时候你们一样也能得到链金图纸啊，所以是不想做，还是做不到？也难怪刚才从房间里出来的傢伙会那么生气了，毕竟任务没完成，主子会骂人是理所应当的。”
拋下这句话后，华真摆摆手，走出了房门。
什么狗屁链金大师的手记？
要是那玩意儿真有用，那自己的系统岂不是很没面子？
华真走后。
麦卡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幽幽地抽看。
一个人影从隔间走了出来。
“所以——这算是谈崩了吗？”马尔多问道。
“这还用说，那边的逆推工程怎么样了？”麦卡问。
“很难，光是链金矩阵就有七个以上，再加上格力高纳变化，就算让高级链金术师们一齐干活，破解的时间也起码得要一年以上，难以想像这种规模的魔力迴路居然会被用到一个床榻用品上，您帮忙的话应该会快一些。”
“呵呵，七个以上的链金矩阵，再加上格力高纳变化-就算有我也没办法，这个势头下去，不出半年內蔷薇园的债务就能还清了。”
“那现在怎么办，多伦那边可不好处理啊。”马尔多眉头微皱，“他们为什么非得要蔷薇园呢？虽说是港口城市，但大多数钱都往王都去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扩大领地范围，多伦附近的其他几个领地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这你问我也不知道。”麦卡说，“刚才多伦那边派来的人可是急坏了。”
马尔多忽然说道。
“要不—我去找几个人？”
“不行。”
麦卡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
“蠢货！做链金术士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得罪同行！就连之前来的那位联合商会的成员都不敢喝我们的红茶，一个正常人都对链金术士有最基础的防备，
你还要怎么对付一个链金术在你之上的同行？你打算明爭还是暗抢？明著来他有蔷薇园做靠山，暗著来你以为別人没有链金工坊吗？以他的链金术造诣，你能对付得了吗？你以为他为什么敢直接来链金公会？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魔力波动？
那是链金武装！蠢货！”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马尔多的头低了下来，一句也不敢反驳，毕竟麦卡算是他的恩师，没有麦卡也就没有他现在的成就。
麦卡的语气温和了下来。
“我们不能做那种勾当，一旦开了例子，就和外面那些卖毒药的野链金术士没区別了，不要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不是你乾的，做咱们这行的，其实都心知肚明，一旦你对付了別人，就意味著別人在对付你的时候，就没了负担。”
“好吧，我可没有杀人的心思，只是我———不太懂。”马尔多疑惑的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们还要为了链金手记的残页帮助多伦呢？”
“因为对於普通人而言，谁管理他们其实並不重要，多伦又不会因为吞併了蔷薇园而杀了这里的人，领主们巴不得领地內的人多一点，我们不过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拿钱办事而已。”
麦卡看著马尔多，感慨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链金工坊內的一个学徒呢。”
“那链金手记就这么放弃了？”
“再看看————我们不急，多伦那边现在才是最急的。”
蔷薇园西方。
莱茵区域。
多伦。
今天是每周一度的感恩大会。
城內最大的广场上，聚集了数以千计的人。
其中有平民，也有士兵。
广场对面高耸的钟楼的延展台上，则是统治这片区域的领主一一马斯达伯爵。
虽说人有些胖，用伊莲娜的话来说长得像是个正方形，但仪表威严，有种將军的风范。
马斯达旁边的一个小鬍子男人开口说道：“这次，我们要为穷苦的民眾建设二十栋集中楼，造福人民，现在，有请我们尊敬、高尚、仁慈、英俊的领主大人发言。”
广场上顿时一片热浪般汹涌的掌声。
小鬍子男人退后两步，让出了位置。
人们以肃穆且期待的眼神盯著钟楼上的大胖子，期待著他的发言，任命的官员们则拿著本子和笔，严阵以待。
终於，在接过女侍从递过来的葡萄酒润了润嗓子之后，领主马斯达开口了，
声音通过魔导扩阴器传播开来。
“二楼，要建在一楼上面！”
人群中再度爆发汹涌的掌声。
马斯达在侍从及护卫队的陪从下，从钟楼走了下来，穿过笔直宽阔的大街。
街道两旁礼和彩带齐放，人们泪目的不断跳起来挥手，官员们一边哭泣一边的记录著领主大人的发言，好似记录皇帝生活的史官，有些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说的太好了！”
“太好了！”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恩情！恩情！”
马斯达朝著两边的人群挥手。
脸上洋溢著体恤民情般的温和笑容。
这股笑容直到他走进领主府內，在前来迎接的管家低声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后，骤然消失。
马斯达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小跑著上了楼，跑到某个房间门口，先是喘著粗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再推门而入。
阴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就连窗帘也是拉上的，整个空间一片昏暗。
这是贵客的喜好。
贵客並不喜欢敲亮的地方，所以每次见面的时候都约在马斯达的书房。
“所以，情况似乎並不怎么好啊，这样下去，蔷薇园恐怕再也到不了你的手里了。”
对方开口，声音嘶哑如同墓地上起伏的乌鸦。
马斯达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