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捨不得你

2023-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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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难,想不当官也难,石宽只好挠了挠头,解释道:

“当官的肚子里总要有点墨水才行,我自己的名字都写得不怎么好,怎么能去当什么科长呢。再说了,我家里有那么多的地,我也不能丟下。”

“不应该呀,我听你说话头头是道,出口成章,怎么说连名字都写不好呢?”

这一句话倒是陈县长心里扎扎实实的疑惑了,他不太相信石宽没有文化。

石宽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文贤鶯,嘿嘿笑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婆娘是学校的校长,我跟著他,多多少少也学了点皮毛,嘿嘿,嘿嘿……”

石宽的话引得门口的人都笑了,特別是那刁敏敏,笑得比所有人都大声。

陈县长有意要打趣一下,捏了捏下巴尖,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你刚才说你夫人,不就是文副团长的三妹文贤鶯吗?据我所知她可是一位大才女,要不让她到县里当个教育科科长吧。”

“不行,这怎么行呢,不行……”

一说到让文贤鶯去当官,石宽就急了,说话都差点结巴起来。

文贤鶯一直挽著高枫的手,这会她把手鬆开,钻了进去,抢著回答:

“怎么不行呢?”

石宽一个跨步衝过来,拦住文贤鶯,手忙脚乱地把人往外推,嘴里还慌乱地说:

“哪有女子当官的呀,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信我就对啦!”

文贤鶯才不想去当什么教育科科长,她还担心石宽去当官呢,石宽拒绝了,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会儿她就是出来逗逗石宽的,於是又笑嘻嘻地说:

“你这是什么老思想呀,都民国啦,男女平等,女子一样可以当官的好不好!”

高枫知道这不是文贤鶯的真心话,可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立马起鬨道:

“就是就是,可別小瞧了女人,女人当官,那可是好事一桩呢!文校长要是当了教育科长,对我们学校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有了带头的,自然就有跟风的。刁敏敏也在人群后面扯著嗓子喊:

“文校长去当官啦,这可是给龙湾镇长脸啊!千百年来出的第一位女官,光宗耀祖啊。”

“对啊对啊,女人当官,还是头一遭呢!”

“文家祖坟肯定是葬在了龙凤山上了,男的有出息,女的也不差嘛!”

“教育科是什么官呀,比文镇长还大吗?”

“……”

眾人虽然没有起鬨,但也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过,议论的基本上都是女人,男人们似乎还有些不適应呢。

这下可把陈县长弄得有点儿尷尬了,他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说,没想到文贤鶯居然当真了。这要是文贤鶯是个男的,那倒也没什么,可她偏偏是个女的,去当教育科的科长,能让底下的人服气吗?

陈县长浑身不自在,磕磕巴巴地问:

“文……文校长,你真……你真的要当教育科……科长吗?这……这可不是闹著玩儿的,一旦答……答应了,那可就得真……真的去当咯。”

石宽对文贤鶯一直都有些自卑,本来就觉得自己配不上文贤鶯了,如果让文贤鶯去当什么教育科科长,那自己岂不是更加的配不上?所以他打死也不会让文贤鶯去当的,他抢过了话,回答道:

“假的,她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她最爱他那帮学生了,哪里会捨得离开龙湾镇,她不去当官,真的不去。”

文贤鶯在心里偷偷笑,觉得再逗下去,石宽估计就要大吵大闹骂人了,也就嘆了口气,无奈的说:

“唉!我还真放不下这帮学生,这官还是不当为好。”

石宽的心终於放鬆了一点,马上对陈县长说:

“我说是吧,她才不会去当官,不说这个了,我看外面差不多也得上菜了,我们先出去坐下,菜还没得上,那也先搞点酒,猜几下拳,高兴高兴。”

“好啊,猜拳我最爱了,我老家猜拳不能喊五,这里可不可以啊?”

陈县长终於从尷尬中走出来,顺著石宽的话,抬脚走了出去。

男人在一起喝酒少不了猜拳,猜拳就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规矩,不能喊五这个很多地方都一样。五和武同音,能在一起喝酒猜拳的那都是兄弟,兄弟之间喊武,就有些不好听了。

除了不能喊五,这一带地方的习惯还不能单独出小手指,那样是看不起人。也不能单独出中指,那是不礼貌。更加不能只出食指和中指,这会被认为是要挖眼睛。

饭菜还没做好,石宽把一行人安排坐下,倒了酒,首先自己做庄,猜了一圈过去。

十几个军人,又加上了陈县长带来的隨从两三个,还有文镇长和文贤瑞俩人,这一圈下来,石宽就已经晕乎乎,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能这样喝下去呀,文贤鶯给眾人赔了不是,就架著石宽往房间里走。

石宽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文贤鶯说,也就不要什么面子了,踉踉蹌蹌的跟著回去。进了房间,就把文贤鶯紧紧抱住,手还在那屁股上狠命的捏,喷著酒气问:

“刚才我不拦你,你是不是就想去当什么科长了?”

文贤鶯在石宽后背掐了一下,低声骂道:

“抓这么大力干嘛?抓烂去看你明天还摸什么?”

石宽不鬆手,反而更加大了些力道,板著脸问:

“你先回答我的话,不回答我就是要抓烂去。”

被抓得蛮痛的,文贤鶯却感到很幸福,因为石宽这是在乎她。她把手抬起,勾住了石宽的脖子,也不嫌那满嘴的酒味,亲了一下,说道:

“你为什么那么怕我去当教育科科长?”

亲吻果然能让一个人的气消下来,石宽被亲了一下,手就放鬆了,只是嘴里还老大的不乐意,嘟囔道:

“谁怕了,我是问你会不会去。”

文贤鶯又亲了一口,就把那下巴枕到了肩头,认真的说:

“你都不去,我怎么会去,你说了我捨不得那帮孩子,但你没说全,我还捨不得你,捨不得龙湾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