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夕阳下的释然
次日中午。
蔷薇园,港口。
一艘商船慢慢地靠近了海湾,准备停泊在码头上。
艾丝塔目光幽幽地盯著眼前这座小却精美的城市,有些不明白这样的一座小城里,居然能出一位实力相当不错,能够出击退魔兽潮的链金术士?
这合理么?
能有这种链金术的水平,怎么著也能混个宫廷御用的链金术大师吧,为什么会窝在这种距离凡希顿偏远的城市里?
思索了几秒钟后,艾丝塔摇了摇头。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还是趁早了结了这个单子才是上策,
毕竟再怎么说,蔷薇园对他们这群魔族杀手而言也是陌生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他们身为魔族的身份拖得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详细的计划,眾人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制定好了。
船只靠港下岸之后,先找到一个落脚点,隨后打探消息,確定目標身份以及住址,这次的任务目標周围必定有一群护卫环伺,所以得先观察一番,再確定下手的时机。
听起来得上不少的时间。
但对於他们这帮职业杀手而言,费时间最多的其实也就是確定对方的身份而已。
就算目標周围的防备再怎么严格。
对於艾丝塔来说,也不过就是小菜一碟而已。
能帮那些人类的王公贵族做那么多脏活,她的专业素养可见一斑。
这都得益於艾丝塔的“固有技能”。
与其他努力学习就能获得的技能不同。
所谓的“固有技能”,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者不可多得的上古传承。
身为魔族中“刺客之王”的后代,艾丝塔的固有技能相当特殊,虽然不適合正面战斗,但能让她彻底化身为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意之风,击杀目標於无形之中。
“艾丝塔,快到岸了,”安格力来到了她的身边,“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刺探清楚了具体的情报之后你再动手。
“这我知道,不用你多说,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说些废话呢?我出任务的次数难道不比你多?”
艾丝塔的语气有些不快。
她很不喜欢这个与自己定亲了的傢伙。
从生理到心理,都接受不能。
尤其是对方那宛如牛头怪一般的肌肉,看了直叫人犯噁心,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做过犹不及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鼓囊囊的怪物,都这样了还偏偏要去购买那些增肌药剂,不仅有內服的还有外扎的,搞得胳膊上全是针眼。
密密麻麻的,噁心死了。
明明只是题自己的身体,肌肉做的脑袋里全是肉慾,还试图半夜偷自己的袜子,明面上还装成处处关心自己的样子.—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好烦好烦好烦,能不能快一点走开啊?!
“我知道,比起你来,我还远远不够,但是我能够帮助你在你刺杀失败的时候护送你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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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这傢伙还不忘了显摆自己的胳膊上肌肉。
艾丝塔觉得好噁心。
能不能不要显摆了啊?
全是细小的针眼,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似乎是看出了艾丝塔神色不对,安格力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觉得艾丝塔这段时间似乎情绪很不开心的样子。
船只停稳了。
接下来就应该回到各自的房间里拿上行李下船。
艾丝塔也准备回房收拾。
由於她的东西並不多,所以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打包好。
虽然安格力一出现她的心情就会变差。
但这两天她也的確很不爽。
之前捡到的那个链金生命造物,初次使用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但只用过了一次就显得没什么活力了。、
明明看上去还很威武的,结果却弱不禁风么?
还是说搞错了使用方法?
得用特定的魔力术式充能什么的?
艾丝塔並不是链金术士,所以弄不懂这方面的东西。
再者有相当一部分的链金术士也的確会对他们自已做的链金道具设下一些特定的启动限制,这是为了有时候东西遗失被人捡走而特意设下的。
只能回奥古斯都之后再找认识的链金术士看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船上忽然来了一群穿著制服的女人,看上去应该是凡希顿的执法官们,而且居然还带著一条鬣狗。
“常规条例,章节19,例行检查。”
为首的女人说了一声之后,执法官们就各自散开,开始在船上到处搜索。
船长很不解。
不是,我们商船检查个什么鬼?
以前也不带这样的啊!
但从为首的执法官口中得知了这是特殊情况所以需要检查之后,船长也就释然了。
最近凡希顿的纯爱教圣女会来蔷薇园进行慰问。
这样的大人物会来到这里。
难怪检查会这么严格。
其他船上也都是同样的情况,因为圣女而来到蔷薇园的人有不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凡是靠岸的船只,不管是商船还是客船,都需要进行检查,不仅如此,下岸的人也要进行搜身。
船长一点也没有什么压力。
毕竟他的船上文没有什么违规物品。
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船上的那几个魔族吧?
但运送魔族倒算不得什么危险情况。
虽然平常老百姓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討伐魔族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將他们全部灭绝,但也给予了魔族基本的生活权。
即便如此,如今魔族势微,基本上都是过街老鼠,大不了就直接將船上的这几个魔族交给执法官们进行处理唄。
比起船上的那几个魔族,船长此刻已经开始盘算在蔷薇园卸完货多呆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瞻仰一下圣女的容貌了。
而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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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执法官们前来的同时。
艾丝塔等人已经悄悄从船上跳了下去。
刚才执法官与船长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魔族如今是不受人待见的。
哪怕是路边卖饮品的摊贩见了你,都得偷偷摸摸暗箱操作往你杯子里放点料,保准你上吐下泻。
艾丝塔知道纯爱教的圣女是什么。
就是那个纯爱至上,真爱无敌的教条,很多人都將其奉为信仰,正因为得到了不少人的信奉,所以这个所谓的圣女的地位也很高。
虽然以艾丝塔的魔族价值观看来,所谓的纯爱什么的很离谱,强者就应该拥有更多的伴侣才对,但眼下的情况跟她怎么想完全没有关係。
如果是平常的话,他们魔族被赶走的概率不算很高,也就是被严格监视而已。
但既然是大人物要来,那他们铁定会被关起来。
那任务就彻底没法做了。
所以还不如趁现在赶紧溜。
只是有一点行李带不走了。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
那些乐器原本就是他们的一种偽装而已。
比起做杀人任务赚取的报酬,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是艾丝塔就不一样了。
她房间里还有链金生命的造物呢!
此刻她的心都仿佛在被割一样,库库地疼。
就算自己不用,也能卖出个好价钱的呢!
潜游到了无人的岸边,她又幽幽地望了一眼商船的方向。
只能之后再想办法拿回来了。
华真的心情很平和。
他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前往港口,因为伊莲娜已经全盘在操控这件事了,不让他出去。
以他目前的身份和情况,的確不適合外出,艾琳说了这些天到访蔷薇园游客量暴增,
有些是来看魔兽户体的,但这只是顺带,大多数还是为了圣女而来的,其中说不定有专门针对华真的刺客。
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另外,在感应到瀟瀟真下士抵达蔷薇园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件事情稳了。
老实说,昨晚之前,他还对瀟瀟真下士十分在意。
但得到了卡露拉的心意之后,这都仿佛不重要了。
她说自己没金箔也会喜欢自己矣当然了,只是仿佛。
实际上还是蛮重要的。
就算链金术提升到一定境界,能够重新再生肉体。
但总归还是原装的比较好。
家中此刻就剩下他一个人,完全一个人,连西瓦都出去帮忙找了。
以它灵敏的噢觉,应该找得到的吧?
虽然很难启齿,但在海岛上的时候,华真的確给它闻过。
华真不是故意凑过去给它闻的。
当时裊呢,结果西瓦凑过来了。
听到有踩在枯枝上的声音,华真还以为是什么野兽想要偷袭,下意识的转身,结果就飆西瓦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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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已经牢牢地记住了气味。
本来华真只是想在西瓦身上刻下属於自己的痕跡而已,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既然不方便出门。
华真就做了一桌子菜餚,准备款待眾人,不管他们找没找到。
菜都快冷了。
待会儿得重新热热。
就在这个时候,密集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然后砰。
原先被伊莲娜一脚踢烂了几枚小银幣修好的大门,在此刻再次被端烂了。
卡露拉和西瓦兴冲冲地冲了进来,身后的女僕和链金学徒无奈的被甩得很远。
哈基卡的手里还提溜著一个东西。
她甩著手里的东西朝华真炫耀,嘴脸活像一只向主人邀功的萨摩耶犬。
“找到啦!找到啦!是西瓦找到的哦!”
看到卡露拉手里东西的瞬间。
华真就觉得倍感亲切。
瀟瀟真下士,回来了。
哈哈。
whatcanisay?
但是华真倒是没有急匆匆地钻进链金工坊。
而是將看上去状態不太好的瀟瀟真下士装进了口袋里,来到厨房重新將菜餚热了一遍之后,和大家一起吃过了午餐。
伊莲娜和艾琳没有来。
这两人还有工作要做,昨天伊莲娜专门推迟了一天的工作,结果被华真放了鸽子,导致今天还得加班。
“这次的事情谢谢大家,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帮忙的!”
华真郑重地道过谢之后,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矣,师父你要去哪儿啊?”塔莎问道。
“出门散散心,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我解决。”
“可是不是说了最近不让你出门么?”蕾娜有些迟疑。
“没事,我只是去外面的沙滩上而已,不会离家太远的,如果没什么別的事情的话,
请不要来找我。”
华真说著,试图合上身后的大门。
啊——.大门已经坏了。
不过无所谓了。
华真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有很多的事情,要跟忠诚的下士说。
“切!道谢也没个实质性的谢礼!”欧金嚼著鸡腿,“好互也给我拿几枚大金幣让我去镇上的酒馆玩小弹珠啊!”
“之前在船上查到违禁品的时候不是有一部分偷偷摸摸到你包里了么?”巴姬喝著绿豆汤斜眼看著欧金,“这还不算收入啊?”
“那、那不算啊!那是我的劳动成果!而且执法官们都没说什么呢!”
“那是因为那些东西不严重,而且人家看在领主的份上没跟你计较,还有这桌饭菜呢,话说华老爷的手艺还蛮好的。”巴姬讚嘆道,“这个傢伙最近明明都没怎么做饭,但结果味道却越来越好了嘛!”
“等等,”欧金突然神色一变,“话说这个b刚刚將那玩意儿揣在兜里之后就去厨房了,他是不是没有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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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过后。
卡露拉回到了主臥。
因为华真说不想让人打扰他,所以她很乖的没有去海滩那边,而是回到了主臥。
今天她没有去菲尔森老奶奶那边。
也没有去礼仪班上课。
但卡露拉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华真的事情,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无所谓什么上不上学的,但是如果华真希望的话,她就会这样做。
华真希望她戴尾巴。
那她也会做。
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做的。
只要华真开心就好。
从主臥的阳台这边,能够眺望到远处的大海和近处的沙滩。
从中午到日落,巨大的日轮逐渐沉落於远方的海平面。
一整个下午,她都静静地观望著华真。
夕阳的照耀下。
卡露拉能看见华真坐在沙滩上,眺望著海面。
他的肩头,是瀟瀟真下士。
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卡露拉也没有看过那封鑑別信,但是卡露拉觉得他们一定谈了很多东西,最后大头靠著小头,相互依偎著,静静地看著被夕阳的余暉所笼罩的大海,
直至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