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你也最好別耍什么花样

2025-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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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张任说的,是赤裸裸的事实。

“所以啊,老兄,”张任终於吃完了,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却一点也不斯文,“別把我们当盟友。我们是你们国王大价钱请来的疯狗。疯狗做事,没规矩。你们最好离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他凑近埃里克,压低了声音,那双看起来粗獷的眼睛里,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而且,你也最好別耍什么样。不然,我不介意先在你们斯洛帝国,练练手。”

埃里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陛下在密令中反覆强调,无论这群人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要满足,绝对不要与他们发生任何衝突。

这些人……根本不是军人。

他们是战爭本身。

接下来的路程,埃里克和他的手下变得无比安静,那种恰到好处的殷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装甲车队一路向东,穿过斯洛帝国贫瘠而广袤的冻土带。两天后,一座险峻的隘口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就是“碎石隘口”。

隘口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终年积雪。唯一的一条通道,被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扼守著。堡垒上,火力斯王国的黑底金狮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前面就是火力斯边境检查站。”埃里克的声音有些乾涩,“按照约定,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张任透过车窗的观察孔,打量著那座堡垒。

“行了,你们可以滚了。”他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记住我的话,管好你的人,別他妈乱看,別他妈乱问。”

埃里克如蒙大赦,立刻下令车队后撤。

斯洛帝国的装甲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掉头,消失在风雪中。

“头儿,我们怎么过去?”一名“重锤”的队员问道,“看这架势,盘查得肯定很严。”

“严?”张任冷笑一声,“越严,说明里面越虚。越是表面上规规矩矩的地方,油水就越多。”

他转向郑北:“老郑,看你的了。”

郑北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塔兰共和国的边境土话。

不到十分钟,隘口下方的一条隱蔽山道上,开来了几辆破旧的货运卡车。车上装满了毛皮和风乾的肉块,赶车的是几个裹著厚重皮袄、满脸风霜的当地商人。

他们是塔兰军情部门早就安插在这里的“种子”。

张任和郑北带著所有人,换上了同样破旧骯脏的皮袄,脸上用一种特殊的油脂抹得又黑又亮,瞬间从精锐士兵变成了一群长途跋涉的苦哈哈商人。

所有高科技武器装备,都被巧妙地隱藏在那些散发著腥膻味的毛皮和肉块底下。

车队慢悠悠地驶向检查站。

“停车!检查!”

几十名穿著黑色制服的火力斯边防军端著枪围了上来。为首的军官挺著一个硕大的啤酒肚,满脸油光,眼神里透著贪婪和不耐烦。

“哪来的?”军官用枪托敲了敲车头。

郑北扮演的车队头领,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香菸,满脸諂媚地递了过去。

“长官,长官,行个方便。我们是从西边来的,拉了点皮货,想到王都討个生活。”

军官哼了一声,没接烟,目光在车队上扫来扫去。

“皮货?打开!全都打开检查!”

士兵们粗暴地爬上卡车,用刺刀乱捅乱翻。

一名士兵的刺刀,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愣了一下,正要往下深挖。

坐在车辕上的张任突然“哎哟”一声,从车上摔了下来,正好倒在那名军官脚下,同时,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不小心”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袋口鬆开,几枚金灿灿的斯洛金幣滚落在雪地上。

军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靴子踩住了一枚金幣。

张任齜牙咧嘴地爬起来,慌忙去捡地上的金幣,嘴里还念叨著:“哎呀我的钱,我的老婆本……”

他“笨拙”地把钱袋捡起来,却好像没发现被军官踩住的那枚。

军官清了清嗓子,一脚把那枚金幣踢到自己脚边,然后对车上的士兵吼道:“翻什么翻!一群蠢货!没看到这些都是不值钱的烂皮子吗?耽误老子时间!”

他转向郑北,下巴一扬:“看你们也挺不容易的。这样吧,留下点『过路费』,就当是孝敬兄弟们喝杯热茶了。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郑北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但还是乖乖地又掏出一个钱袋,塞到了军官手里。

军官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团。

“算你懂事。放行!”

车队缓缓驶过检查站,进入了火力斯王国的境內。

透过后视镜,张任看到那名军官正弯腰捡起雪地里的金幣,然后和其他士兵为分赃吵嚷起来。

“一群蠢猪。”张任低声骂了一句。

郑北淡淡地说:“不是蠢,是贪。这个国家的根子,已经从上到下烂透了。贪婪就是他们最大的漏洞。”

进入火力斯境內,景象截然不同。

道路明显平整了许多,沿途甚至能看到一些装点著浮华雕塑的庄园。贵族们的马车在路上横衝直撞,平民和商队必须及时避让,稍有迟缓,就会招来车夫的鞭子和辱骂。

奢靡与贫困,傲慢与卑微,在这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第三天傍晚,一座雄伟而奢华的城市终於出现在眾人眼前。

火力斯王都——金狮城。

高大洁白的城墙在夕阳下泛著金光,城內无数尖塔和穹顶直指天空,仿佛一座童话里的城市。

然而,当车队驶入城门,那童话的滤镜瞬间破碎。

宽阔的主干道上,跑的是豪华马车和蒸汽驱动的“陆上小艇”,穿著华服的贵族男女们谈笑风生。而仅一街之隔的辅路上,却是污水横流,衣衫襤褸的平民挤在破败的棚屋里,眼神麻木。

恶臭与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