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灰濛濛的千流岛港口还在沉睡。
海水富有节奏地舔舐著栈桥，气氛总算不那么死寂。
“都准备好了吗？”
新换了一张脸的秦泽站在飞翔的马戏人前面，看著一眾水手忙碌。
昨天在船身上留下的伤痕如今被全部打上了补丁。
仓库装进大量物资，足以保证马戏人在海上航行数日。
鉤子船长拍著胸脯保证：“全部搞定。”
船首又新换了一门锈跡斑驳的老奶奶炮，这是鉤子船长在千流岛的旧货市场淘到的。
按老板所说，这门炮可谓是身经百战，战功赫赫，甚至曾参加过泛盟成立前的战爭。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鉤子船长试射了两炮，都没有炸膛，这才放心地装到船上。
“要去馒头岛？”
秦泽抬头，见隔壁泊位的船上，一个有些沧桑的中年男人靠著栏杆在打量他们。
男人嘴里叼著根烟，忽明忽暗的星火仿佛燎原的夜。
“昨天下午就看你们一直在忙活。”
“又是敲敲打打，又是搬东西，我估计著你们今天是想要出海。”
“你们也信那个龙王的故事了？”
吸完最后一口，男人隨手將菸头扔到海里。
秦泽淡淡道：“就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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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笑：“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肯定也会和人搭伙去碰碰运气。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时候了，只能看著你们冒险。”
从男人的脸上，秦泽看到了惋惜。
秦泽：“无聊的日子里，总得找点事情做吧。”
男人点头：“你小子的性格挺对我胃口，等你们回来，我请你喝酒。”
秦泽脸一黑：“你觉得你这时候说这句话好吗？”
男人愣了下，隨即大笑：“哈哈哈！確实不太合適。”
“我现在就请你喝酒。”
说著，男人把一瓶酒扔了过来，秦泽稳稳接住。
“这些天前前后后总共有二十二条船从这齣海去了馒头岛。”
“年轻人，祝你们好运。”
秦泽掂了掂手里的瓶子：“谢谢你的酒。”
待最后一遍检修完成，秦泽登船。
隨著锚链缓缓收起，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飞翔的马戏人开出港口。
鉤子船长十分兴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小伙子们，龙王的宝藏就在我们面前！”
巨霸站到秦泽身边：“昨天绝大多数消息都是那傢伙告诉我的。”
秦泽望著一直站在甲板上目送他们的男人，面色波澜不惊。
“富有冒险精神却又不得不和现实妥协的傢伙。”
不久，飞翔的马戏人驶进茫茫大海，后方的千流岛已不见影子。
秦泽走进驾驶室：“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那个馒头岛？”
鉤子船长看著航海图，满脸认真道：“天黑之前。”
秦泽把航海图上下调转：“重新看。”
鉤子船长老脸一红，快速把图收了起来。
“我说天黑前能到，那就指定能到。”
“驾驶室閒杂人等禁止入內，哪凉快哪待著去。”
秦泽被推出了驾驶室。
“天黑之前我要是没看到岛，你就等著去海里餵鱼吧。”
秦泽隔著门说完便隨便找个船舱，准备用修炼来打发时间。
早上临走前，他在房间里留下了一具分身。
有分身在应付，无人会知道此时的秦泽正漂泊在大海上。
为了避免遭遇海兽，海下探测声吶功率开到了最大。
方圆五百米范围內，海兽只要一露头就会出现在驾驶室的显示屏上。
虽然鉤子船长在海上漂了两三个月也没学明白怎么开船，但有巨霸在一旁，秦泽还是比较放心的。
修炼了几秒后，秦泽打开聊天群，见道士正在抱怨海都的天气。
【抓个狐狸精：我快疯了！海都的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边缘划水：我也快疯了，北境的大雪什么时候才能停！】
【书生：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开】
【边缘划水：合著不是你在北境】
【路人甲：话说仙女今天怎么没冒泡？】
【边缘划水：@仙女不拉屎，还活著吗】
【仙女不拉屎：老娘正在手撕海兽，没空搭理你们】
【驯兽师：6】
秦泽有些意外，仙女竟然也在海上。
莫非是……
【路人甲：你这是馋海兽肉了？】
【仙女不拉屎：馋个蛋】
【边缘划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重口味】
【仙女不拉屎：滚边去，最近海兽暴动，说是有龙王死了，我出来寻宝】
【路人甲：哈？龙王？】
【边缘划水：你是傻逼吗，这么离谱的事也信】
【仙女不拉屎：快男，等以后见面我肯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抓个狐狸精：有活动你竟然不叫我，我在海都待的都快要发霉了】
【仙女不拉屎：我也是临时起意，好了不说了，前面又有个大傢伙，我去偷袭一手】
果然，仙女也是奔著“龙王”来的。
她那跳脱的性格，能做出这事来倒也不足为奇。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哪儿了。
飞翔的马戏人在接下来进行了一段漫长的航行。
比较幸运的是，中途没有遇到什么海兽。
更让秦泽意外的是，这艘船竟然平平稳稳，什么都没撞。
进驾驶室后，秦泽找到了答案。
掌舵的人是巨霸。
鉤子船长气鼓鼓道：“閒杂人等进这里要先敲门的知不知道？”
秦泽没有理会，问向巨霸：“还有多久？”
巨霸看了眼海图：“个把小时。”
叮——
这时，声吶报警器突然响起。
负责监视的分身大声道：“有两头海兽出现，速度很快，正朝著我们过来。”
“不对，是五头……额，十头，十五头，现在二十多了……”
“靠，你们自己过来看吧。”
分身选择了直接摆烂。
秦泽走到声吶显示屏前，看到一大片的光点涌进声吶的探测范围，数量还在极速增多。
鉤子船长骂骂咧咧：“难怪一路顺风顺水，直接来了波大的。”
“战斗准备！”
隨著战斗警报声响起，眾分身各司其职。
秦泽冒著大雨走上甲板，百米开外的海面已然沸腾，泛起大片白色泡沫和浪。
密密麻麻的海兽黑压压连成一片，看的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