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东西?!”
秦泽左手迅速敲在右肩上,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掉落在地。
紧接著,一条崭新的手臂从断肩处伸出。
秦泽活动了下新手,皱眉看著地上那条断臂,表面的灰色犹如云雾那般不停流转繚绕。
片刻,灰色从断臂上升腾而起,形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桀桀桀桀~没用的,你已经被標记了。”
“怨念?”
秦泽弹出一缕烈阳之火,將断臂烧成灰烬。
即便如此,那灰色仍旧存在。
“没用的,我们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別说烈阳之火,就算是战神来了,又能奈我何?”
那灰色重新回到器灵周边,蛇一样紧紧缠绕著光团。
秦泽似有所感,扭头看向身侧,发现肩膀处不知何时长出了一颗灰色的头。
那头的面部像是幻灯片,快速闪过一张张扭曲人面。
“你好。”
人头还怪有礼貌的,主动和秦泽打了声招呼。
轰——
秦泽体內烈阳之火爆发。
可肩膀的人头在烈火的炙烤下,却毫髮无伤。
那人头朝秦泽咧嘴一笑:“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又怎能伤到自己呢?”
秦泽眉头紧锁,怨念缠到他身上来了。
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在肩膀甩不掉。
头顶的空间壁垒泛起层层涟漪,白毛九幽从天而降。
看到秦泽的状態,九幽身上的怨念狂喜。
“成了!”
“只有在你对我们不设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成功与你融合。”
“你以为我们的目標是镇魔殿?从始至终都是你啊。”
“你和白毛丫头身上的九幽本源融合,方是完整的九幽,我们方是完整的蛮族真神。”
“敞开怀抱,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吧!”
“……”
白毛九幽站在秦泽正前方,两人中间隔著灰濛濛的器灵。
秦泽在区域网中说:“我明明触碰到了器灵,为何没有与镇魔殿建立连接?”
吞噬哥回答说:“镇魔殿恢復出厂设置的前一刻,就已经有一部分怨念附著在器灵上等著你,想趁你触碰器灵分身时標记你,藉此像控制白毛九幽那般控制你。”
“而你触碰的並不是器灵,而是怨念本身。”
法王不解:“这么说镇魔殿又被怨念拿下了?可为什么空间规则仍旧是一片混乱?”
吞噬哥道:“怨念是永远也拿不到镇魔殿的控制权,它刚才说他们本就是不存在之物,不存在的东西又如何触碰器灵?”
“它们触碰到器灵,那层灰色也保证別人碰不到。”
秦泽喃喃道:“无论是你我,还是剑匣小姐,都被这狗东西骗了,以为它想拿下镇魔殿。”
吞噬哥淡淡道:“先保证搞定你,之后镇魔殿还是它们的。”
法王感嘆:“吞噬哥你这狗头军师还真是个天才!”
吞噬哥无奈:“请去掉狗头,谢谢。”
魔术师:“我和吞噬哥共用一个头,我和他一样聪明。”
秦泽一脸黑线:“现在是爭论谁是聪明蛋的时候吗?”
“先用你那聪明的大脑想一想怎么把这块狗皮膏药弄下去,想出主意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
阿病这时道:“我有一个好点子。”
“既然它现在只在你的左侧肩膀,直接把左半边身子切掉不就行了?”
法王:“麻烦,我的建议是眉毛以下全部截肢。”
魔术师:“你们猜猜標记是什么意思?”
此刻秦泽不得不承认,臭皮匠和诸葛亮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
呼——
白毛九幽体表的怨念轰然散开,形成一个超级龙捲,將秦泽、九幽,以及二者间的器灵一同包围其间。
秦泽肩膀上的怨念人头破碎,形成一层淡淡的灰色薄膜將之包裹。
“不要拒绝,在一起会使我们更加强大。”
无数的低语在秦泽耳边响起,搅得精神识海不得安寧。
即便秦泽周身撑起精神之树,竟也无法完全平復精神识海的动盪。
怨念从秦泽身上的每个毛孔挤进,旋即又飞出进入九幽体內,二者就这样產生一种莫名的连接。
本打算“开大”的秦泽,不知为何,心里冒出一个“就这样也挺好”的念头。
不是因为怨念的精神紊乱,而是一种来自血液,甚至是来自基因里的告诫。
就像是渴了会喝水,困了会睡觉,完全就是一种出於身体底层逻辑的本能反应。
秦泽看著距离他只有不到十米的九幽,愈发感觉荒诞。
吞噬哥在区域网中说:“撑住,我们正在向你那里集合。”
分身们也是一呼百应。
“快回防,家被偷了!”
“这些怨念是被梦泪附体了吗?眼里只有塔是吧!”
“等等我,马上到!”
“管他什么怨念,自爆组炸的就是怨念!”
“……”
与急吼吼的分身相比,身处局中的秦泽並没有任何不適,反倒是张开了双臂,任由那些怨念在体內穿梭。
秦泽甚至解除精神之树,耳边的低语也是越来越嘈杂。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剑匣小姐快急哭了。
好朋友似乎陷入梦魘,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带著二娃对怨念不停挥砍,却起不到任何效果。
“我不管你是谁,快从我最好的朋友身上下来!”
怨念虽然也对一个会说话的盒子感到奇怪,但它们主要注意力都还在秦泽那,並没有把剑匣小姐放在心上。
秦泽再度与九幽產生了共鸣。
金色神纹从胸口处扩散,神光熠熠。
而白色神纹也同样爬上了九幽的半边脸颊。
周围的怨念中这时发出一声疑惑与不解。
“怎么回事?这还是九幽的本源吗?神纹怎么是这个顏色的?”
“熟悉的味道中又带有一丝陌生。”
“事已至此,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干就完了!懂不懂蛮族真神的含金量!”
“没错,我们可是蛮族真神,为了蛮族!”
“……”
怨念龙捲越来越大,渐渐地,怨念把整个空间撑满。
而这时的秦泽却处於一种玄而又玄的神游状態,他再也听不到怨念的低语。
恍惚中,他看到一个全身是白色神纹的男人朝他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