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戈瑞瑟尔,第二爪牙
少女的喝令声—
应该说更加稚嫩,以至於听上去只是小孩子在发脾气的喝令声传来时,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诺克塔莉婭率先对上的是来自戈瑞瑟尔的淡漠视线,她早就习惯这种眼神了。
戈瑞瑟尔这样看人,並不是因为他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其实说目中无人也没什么大错,他在意的只有让他兴奋起来的对手,以及上好的兵器。
由於诺克塔莉婭禁止实力过强的魔族私斗,避免让本就可怜的环境雪上加霜,再加上魔界现在压根就没有新的优质武器诞生,他就天天摆著个臭脸看人了。
不过,虽然总是摆著一副扑克脸,戈瑞瑟尔在需要帮忙时还是很靠谱的。
看出戈瑞瑟尔只是跃跃欲试,但没有真的要打的意思,诺克塔莉婭鬆了一口气。
找到一个愿意暂时接纳他们的地方实属不易,要是因为今天的判断而错失了这一机会,那诺克塔莉婭感觉自己可以找条河跳了。
放下悬著的心,诺克塔莉婭看向图书馆的管理员·
然后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几乎天敌般的克制,她的身子猛地一抖,一个侧步就躲到了戈瑞瑟尔身后。
先于思考的动作做出来后,反应过来的诺克塔莉婭才汕汕地笑了笑:“啊哈....戈瑞瑟尔,面前这一位就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说到一半,她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直愣愣地望向墨闻。
她想起来一件事。
出於显而易见的原因,在图书馆內,儘管只有两个人在,他们之间的话也不多。直到现在,诺克塔莉婭仍不清楚墨闻的名字是什么。
只知道是图书馆管理员,不知道名字是什么,颇有一种只知道这个老师是教什么,但不知道叫什么的感觉。
看出了诺克塔莉婭的纠结,墨闻说道:“叫我墨闻就行。”
“墨闻·很奇特的名字。”
已经把手从剑柄上放下的戈瑞瑟尔略微低头,似乎在思考著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发音。
“喷,你们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你们魔族的名字,尤其是你们爪牙的名字,
我到现在就记得一个萨麦尔而已。”
耸了耸肩,墨闻看向诺克塔莉婭:“你怎么给我找了个这么强的帮手?”
“因为”
“因为我閒著没事做。听说这里有可以一战的对手,我就跟过来了。”
没等诺克塔莉婭多说几个字,戈瑞瑟尔就先一步声明了自己的来意。
而诺克塔莉婭仰著头直盯了他一会儿,才对墨闻说道:“咳,虽然是魔王爪牙级別的人物,但他的专精方向有点过於专精了·——·”
“哦,明白了,纯武將是吧?”
点点头,墨闻直接道:“不从事生產,所以没仗打之后成了閒人,可以自由调动。”
“呢差不多算是吧,他確实很少拋头露面。因为多数精细工作他做不了,最多就是偶尔帮忙搬点东西而已。”
拍了拍戈瑞瑟尔的背,诺克塔莉婭边摇头边介绍著,而戈瑞瑟尔则满脸不耐烦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从此处离开似的。
墨闻:
这好像有种既视感啊。
那种每逢过年时,不知从哪刷新出来的亲戚带著刷新出来的小孩,一边好像不好意思地尬聊著,一边跟別人讲自家小孩的优缺点。
只不过,单论个子,诺克塔莉婭才是那个小孩。现在小孩的个子干起了家长的事,属实是人间奇景。
太有趣了,要是墨闻有手机,肯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收起心绪,墨闻咳了咳,开口道:“嘛,有个战斗力强的总是好事,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来到图书馆的桌椅前,墨闻將其中一张桌子搬了过来,组成了一个更长的基座:
图书馆的桌子是圆桌,有点像茶话会时用的小桌子,一张的大小甚至不够铺开地图。
摆好桌子后,墨闻便把地图摊了开来,从戒指里隨便拿了支羽毛笔,在西利欧標记的位置点了点:
“目標应该就在这个位置,据说会有很多血族在路上拦截。不过考虑到这次来支援的是一位魔王的爪牙,那这些阻碍应该和挠痒痒没有区別。”
“血族?”
戈瑞瑟尔忽然问了一句。
墨闻看向这个紫色皮肤的剑客:“有什么问题吗?”
“嗯——..—”
戈瑞瑟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偏过头看了看诺克塔莉婭,后者对他眨了眨眼。
在得到某种似乎是暗示的信號后,他才继续说道:
“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你知道吗?在魔王带领我们的时候,世界上並没有血族一说,那些只是捕风捉影的故事而已。”
墨闻挑了挑眉,有些异道:“没有血族?你不是武將吗,怎么能如此篤定?”
戈瑞瑟尔静静地看了墨闻一眼,语气平淡道:“那个时候,魔族可是占领了大陆的三分之一。就算我不想管,那些负责情报的,具有信息收集专长的魔族也会把消息递给我。”
嘆了口气,他摇了摇头:“我可没什么功夫理会那些事,我只想找强者打一架·-所以,各种关於隱世强者的消息都有经过我这里,而我確实没听过血族的事情。”
“这样啊.”
墨闻若有所思地摩著下巴。
根据他手头的情报,魔王的故事,就算是时间线最早的那一个版本,也不过是千年前而已。
最短的版本,更是仅仅过去了三百年。
从现在的生活水平来看,往前推的话,应该连中世纪都算不上,社会发展极其缓慢,魔法的发展也是一样的:
这里確实有越古越强的说法,但仅限於神器以及某个个体。要是单论法术优化程度,具体的魔法理论,那当然还是现在强一点。
上述观点,可是得到了阿尔多瓦尔学院知名绩点王艾尔莎的明確认同呢。
平时和艾尔莎讲什么,她基本都会一个劲的认同。可在学术问题上,她还是非常较劲的,经常一票否决了墨闻的弱智观点,並给以纠正。
既然有了以上眾多学者都认同的观点,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时代的亲歷者,亲口说出了“当时血族不存在”的观点。
短短几百年,从出现到一举成为世界另一面的强族,这是如何办到的?
正当墨闻想著的时候,戈瑞瑟尔突然又开口道:“对了,天选者,你所知道的血族是什么样的?”
“呢—.”
挠了挠头,墨闻寻思了一下。
他也没见过真正的血族啊,这让他怎么答,照搬那些一眼民科的书吗?
深思熟虑后,墨闻选择把问题扔回去:“我们马上就能遇到血族了,那样你不就知道了?”
“嗯,的確如此——.—“”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找血族打一架?”
墨闻趁势问道。
“嗯——血族都有个特点,至少在那些靠口才吃饭的人口中,都有相同的特点。”
沉吟一阵,戈瑞瑟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们都有著血红色的双眼,其中的王族一一或者说是血族的始祖,都有著和雪一样的白髮。”
“这算是刻板印象吗?”
“被你这么提起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双手別在胸前,戈瑞瑟尔认真道:“当初那个强大但无耻的天选者,就是红色的双眼,加上雪白的长髮一一她一定就是血族的始祖了。”
“.你这绝对是刻板印象了吧?”
感到有那么一丝难绷,墨闻不禁说道:“你自己都说当时没有血族的传闻了。要是勇者是血族,那不得闹得沸沸扬扬?”
被墨闻这么一说,戈瑞瑟尔低下头思考道:“好像確实有理-而且那傢伙不怕日光的灼烧,也不害怕圣水,和那些仅出现在流言中的吸血鬼完全不一样。”
“你们魔族怎么还用上圣水了,这合理吗—
心中的难绷之情愈发绷不住,墨闻赶忙敲了敲桌子,把话题重新拉回正题上:“好了好了,重回正题吧。先看这里。”
先是指向西利欧標记的位置,墨闻解释道:“这里,就是目的地。”
隨后,他的手抬起,在周围绕了一圈:“很显然,这个地图的比例尺大的离谱。仅靠一张地图,没有参照物,就算是飞过去也极其耗费时间与精力。”
说著,墨闻戳了戳那个被切开的口子:“但这里,十分幸运或者不幸运的,
有个傢伙在地图上和对应的现实世界都开了个口子。有了这个大洞,定位一事就简单的多。”
说到最后,墨闻的手一顿,又敲了敲那个口子:“但凡射偏一点,这件事都可以自己解决了这半径不知道多少米的无色灵魂激流,打在一个休眠的血族身上,那绝对是包死的啊。
当场就轰成灰,埋都不用埋了。
但就在墨闻说完后,他注意到了神色忽然兴奋起来的戈瑞瑟尔。
只见他摩拳擦掌,有些急切道:“你是说,有人隨手一击,打出了一个如此规整的圆型区域?”
“听——其实实地要更加圆一点。”
“告诉我,是谁做的,我要找他比一下。”
“我劝你珍重生命,你可是魔王的爪牙——“
墨闻,流汗了。
你们这爪牙,怎么一个个都挺整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