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丁义两人冲入小院到解决战斗,看似时间漫长,但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炷香的功夫。
此刻,丁义手捧著包著神像碎片的黄布,又从厢房里找到了一块破布將其裹了起来,隨后便准备离开此地。
之所以没有选择被褥和垫絮,却是其在苗不真那用的就是垫絮包裹的神像,他怕碧荷看到这一幕而对他產生了怀疑,那可就不好了。
“你虽然已经是武夫,但接触这煞气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便会损耗气血,你確定要这么拿著?”
碧荷看著丁义的举动,口中忽然说道。
“这些不过是神像的碎片,问题不大。”
丁义笑著说道。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给碧荷拿著,万一后面拿不回来,那岂不是血亏。
“找个木盒包起来吧,尤其是柳木,能够阻挡煞气的逸散。”
碧荷说道。
“还有这个说法?”
丁义有些惊讶,但想到碧荷可是阴阳宫的拜神,在神像方面肯定比自己知道的要多,当下便又在厢房里找了一个食盒,大小正好合適,便將那包裹放了进去,最后用手拎著。
碧荷见此这才点了点头,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宅院,朝著丁义的小院那边就是走去。
路上,丁义倒是看到了几个穿著飞云服的人匆匆朝著自己来的方向赶去,很明显,他们是接到了碧荷的消息,过来处理这黑龙帮的事情。
由於两人穿著普通,混在人群中也不显眼,巡查司的人也没认出两人。
两人回到小院,丁义就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却听到碧荷又说道:
“今日之事,我需要前往內城和小姐亲自说一遍,顺利的话,太阳落山前就能回来,但在我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打开这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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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明白,大人请放心!”
丁义连忙说道。
“哈哈,看你紧张的,但如果被我发现你不听话,別怪我哦。”
碧荷看著丁义的模样,忽然噗嗤一笑,口中说道。
虽然碧荷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小妹,但丁义却是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提前打开了食盒又被这妖女发现,那眼前这个可爱的少女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就像杀一只鸡一样。
“小的不敢!”
丁义连忙低头说道。
碧荷见此,这才推开了房门跨出了房门,隨后身影一晃,几步就消失在了丁义的小院中。
丁义站在內屋中不敢动弹,直到几分钟过去仍不见碧荷返回后,这才鬆了口气,而后重重的坐在了板凳上。
“终於...终於自由了。”
天知道这些天丁义在这里有多憋屈,晚上小解都不敢太大声,深怕被妖女听到藉口发飆宰了自己。
就连修链度煞诀都是缩在角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感觉,简直和受刑没什么区別。
想到这,丁义不由的伸了个懒腰,而后对著外面呸了一声。
“这傻叉白云寺,这么久都不知道来我这看一下,非要我主动带回来一些东西,给你们点提示才行是吧!”
丁义吐槽完便关上了木门,隨后回到了桌子旁,將上面的食盒打开了一道缝。
这一下,食盒內那浓郁的煞气顿时从缝隙中汹涌而出,丁义当即喜不自胜,手掌贴在缝隙之上,同时运转起了度煞诀。
源源不断的能量如同汩汩的溪流,顺著丁义的经脉游走,最后来到了丁义的皮肤之上。
皮关的极境,似乎比丁义想像中的更加困难。
即便已经感觉到了些许鬆动,但此刻丁义仍旧觉得自己的皮肤如同无底深渊一般,不断的吞噬著度化后的煞气。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著外面的天色都有些变暗了,丁义这才恋恋不捨的鬆开了手掌,並將盒子轻轻盖好。
站在桌子前,丁义绕著食盒转了一圈,確信没有什么位置移动和痕跡后,这才放心的坐了回去,等著那妖女回来。
也就在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院门外终於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我回来啦!”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丁义暗道一声可惜,隨后便换了个笑脸,急匆匆的朝著小院门那走去。
拉开了木门,门后站著的正是正午离去的碧荷。
丁义连忙將身子侧到了一边,示意碧荷进来。
“嘎吱。”
等碧荷进了院,丁义连忙关上了木门,隨后紧紧的跟在了碧荷的后面一直进了屋。
“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一进屋的碧荷,先是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食盒,隨后语气平静得的问道。
“当然。”
丁义脸不红心不跳。
“大人,那我现在打开了?”
丁义说著,便准备去打开食盒。
“慌什么,你这一打开,拜神之人靠近后谁不知道这是七绝煞?”
碧荷皱眉说道。
“啊?”
丁义伸出去的手顿时愣在了半空。
“大人的意思是?”
丁义连忙问道。
“我这次去小姐,特意带回了引煞香。”
碧荷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包著的物品。
碧荷翻开了手帕,便见其中躺著一截沉香,看起来像是刚掰断一般,断层处还落著些许细灰。
“有了这引煞香,旁人便不容易分出这是什么煞了。”
碧荷说著,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香盘,最后將那断香放在了香盘上,最后吩咐丁义將其点燃。
“大人,既然这拜神都能分辨出煞气源头,为何不早带著一尊青丝神像过来?”
丁义拿著火摺子点著了引魂香,但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外煞神像这么容易搞到?在拜神眼里神像比命还重要,除非发生意外,否则死前都会销毁。”
“我听小姐说,当年我宫与青丝观的人大战於氓山附近,青丝观的人不敌,最后毁了所有神像,造成了一处方圆百里的煞域!”
碧荷一边说著,一边看著那从引魂香上裊裊浮起的菸丝,隨后伸手打开了食盒。
“即便我阴阳宫如今执掌青州,宫里藏有的外煞神像也不过百数,更別说这小小清风县了!”
碧荷一边说著,小手一边在食盒的上方微微扇动,紧接著,那繚绕的菸丝便顺著风飘出了窗外,並很快消散在了院外的空气中。
...
另一边,丁义隔壁的屋內,杜水齐正盘坐在屋內的地砖上打坐,忽然眉头一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双眼也是微微睁开。
“煞?”
杜水齐口中喃喃说著,隨后身躯诡异的向上站了起来,就像有人在背后托著他一般。
他缓缓的走出了內屋,双目之中忽然闪过一道金光,看向了院外的天空。
紧接著,其目光循著某种轨跡,缓缓的落在了旁边的小院上空。
“阴阳煞?不像,太淡了,需要靠近一些才能分辨出来。”
“有意思,果然是隔壁那个年轻人吗?”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