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神,讲究的是从神像中获取各种煞力,从而提升自己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由於参拜神像的不同,拜神之人也会获得不一样的神通。
如血肉观的人面象,七绝宫的绝七情,这些都是丁义一路走来遇到过的。
而天下神宫道观共有108个,也就是说,这足足有108种不同的神通。
此刻的丁义皱著眉看著白望云手臂上的红色指印,一只手指也是贴了上去。
下一刻,一道炽热而又暴躁的气息瞬间从那指印上向著丁义的手指中疯狂的窜了进来。
“小七,你疯了!?”
白望云不解,刚想挣脱丁义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没能挣脱,反倒是丁义站在那,身上的血气越发雄浑,最后氤氳浮出体外,逐渐在身后形成了一个猿猴虚影。
“血象?!”
白望云看著眼前的场景,当即失声喊道。
只有换血宗师,一运功体內气血强大到溢出体表,才会在其身后凝结成各种异象,这也是换血宗师最为显著的特徵之一。
白望云不明白,这丁义三个月前还是锻骨,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换血宗师了?
天才?拜神??
不,这纯正的气血之力,绝对是实打实的换血武夫,这一点,白望云绝对不会认错。
“想不到,我白望云竟然还能在这乱世之中,收到一名绝世天才....”
白望云呆呆的看著丁义身后的血象,口中喃喃说著。
另一边,丁义已经运转起全身气血,凝神蓄力,感受著从自己指尖侵入的那一丝灼热之力。
隨著这股古怪气息的侵入,丁义当即感到了他的指尖如同放在火上灼烧一般,竟然產生了细微的疼痛感。
与此同时,指头上的血肉也开始出现了乾裂,並开始微微朝內收缩著。
“这是什么邪功?”
丁义看著自己那微微发红的手指头,看向了白望云问道。
“並非功法,而是阴阳宫独有的阳毒。”
“你只是沾染了一丝,还能靠著罡劲压制,但也要快,否则等他浸入了体內,那就神仙难救了。”
白望云看著丁义的手指,嘆了口气。
“果然,这拜神到了一定阶段,一身邪门功夫倒是越来越强,难怪武夫挡不住。”
丁义听著白望云的话,隨后双目一凝,直接运转起了度煞诀。
但下一刻,丁义就有些意外,却是发现这一丝邪毒並未如同想像中的那样被炼化,而是仍旧沿著手指朝著自己的体內蔓延而来。
丁义当即冷哼一声,体內的罡劲疯狂的朝著手指上涌去,顿时將那股邪毒包裹在了其中。
而这股邪毒,再次出乎了丁义的意料,其虽然在罡劲的包裹下微微有些衰弱的趋势,但效果却並不明显。
可以想像, 一旦停止了罡劲的压制,这道邪毒便会捲土重来,端的是难缠异常。
“竟然这般诡异。”
丁义这下终於知道了这邪毒的厉害,微微思忖了一下,隨后又换了个法子。
他以松壑流风刀意驾驭长青真气,再度冲向了指尖內的那一丝邪毒。
这一下,那邪毒在接触长青真气的瞬间便如同那春日下的白雪,消散的一乾二净。
“果然...”
丁义心中微微一松。
这长青真气之前数次將自己从那些诡异的状態中解救出来,当时丁义就猜想到,恐怕它对这些拜神有著相当明显的克制效果。
如今一看,果然是这样。
另一边,白望云看著丁义站在那一动不动,顿时有些急了。
他连忙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將它放在了桌子上。
“小七!你既然知道乱神教,可有意愿加入?!”
“为师乃是乱神教白河郡白河分舵的清风堂主,只要你愿意,这堂主之位,今日便是你的了!”
说完,白望云一脸期待的看著丁义。
“以你的武学天赋,只要入了教,功法,丹药,妖兽血肉,甚至女人,什么都能得到!”
而此刻的丁义,听著白望云的话则是眉头一挑,口中也並未回復。
白望云见此有些焦急,口中说道:
“小七!收下令牌快走吧!等你有时间再思考,等会阴阳宫的人一来,你我师徒可就都走不掉了!”
直到此刻,丁义才將目光看向了石桌上的令牌。
“师父啊,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一次失败了吗?”
丁义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拿起了令牌。
“??”
白望云有些错愕的看著丁义。
“你老了,师父,你对他们產生了恐惧,所以,你输了。”
丁义看著白望云,单手缓缓用劲,顿时便听到了那黑木雕刻的令牌在其手中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不消片刻,丁义鬆开了手掌,便看到一团团黑色碎屑从其手中飘落,並隨著微风飘荡而去。
“一个只能躲在暗处的组织,一个只希望以计谋赌一赌的组织,师父,你说我为什么要加入?”
丁义看著目瞪口呆的白望云,忽然笑著说道。
“小七...你,你什么意思?”
白望云忽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丁义在想什么。
“我有我的路,师父。”
丁义说著,一把握住了白望云手上的红印,而后那汹涌的罡劲疯狂的朝著手掌上涌去,化作一股强大的吸力,將白望云体內的邪毒源源不断的朝著自己体內吸去。
“你疯了!!”
白望云想挣脱,但丁义一身蛮力早已超过他的预料,加上他此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便只能坐在那急的直瞪眼。
丁义站在白望云面前,神情无悲无喜,那汹涌而来的邪毒刚一入其体內,瞬间就被等候已久的长青真气分食殆尽。
不消片刻,白望云体內的邪毒已经被清理的乾乾净净,而丁义这才鬆开了手掌,並从怀中拿出了一瓶丹药。
“师父,当初你送我一粒气血丹,如今还你一瓶,你快走吧。”
丁义將瓷瓶放在了白望云的手中,缓缓说道。
“一起走!”
白望云看著丁义,连忙说道。
“师父,你我路不同,你指望別人,而我只靠自己。”
“弱者拜神,我拜自己!!!我要的是灭了这天下的神,而非仅仅是乱神!!”
丁义哈哈大笑,隨后一把按住了白望云的肩膀,將他猛地朝著屋顶的方向一拋,最后更是將瓷瓶甩了过去。
“我来的时候看到南宫师兄了,他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师父,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