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琳看著眼前的年轻男人,终於第一次提起了兴趣。
事实上,她对太平宫感兴趣的点也不全然是丁义所说的那样,而是昨日她刚从柳风那得知,一號计划最近缺少研究对象。
上一次联合血肉观做的局想抓一些阴阳宫的拜神,没想到被万象门一个叫李保正的长老给坏了好事。
师若琳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又出现了转机。
“我开始对你的提议感兴趣了,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师若琳开口问道。
“很简单,去路上等著,遇到太平宫的人直接杀了就行。”
丁义咧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意。
“你打算直接动手?”
师若琳顿时一愣。
“为什么不呢?”
丁义反问道。
师若琳思索了一下,接著又说道:
“太平宫可是宜州霸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需要和宜州的乱神教分舵联繫,毕竟,我们对太平宫了解不是很多。”
“另外,我还需要准备一下,让现场看起来像是阴阳宫的人做的,但又不能过於明显。”
“同时,阴阳宫那边,也要想办法干扰他们的判断,让他们认为是白云寺做的。”
丁义闻言,顿时暗自点头。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乱神教舵主,听到这事第一个反应就是两边栽赃。
如此一来,还真有可能引起几州混乱,至於混乱程度,那就要看乱神教的后面的具体操作了。
“有消息怎么通知大人?”
丁义忽然想起了什么,接著问道。
“有消息,你便去第八坊区的赌坊,在第一號桌子连下三次大后,便会有人来和你碰头。”
“碰头的暗號你记清楚了,天风六甲,花落谁家。”
“天风六甲,花落谁家?我记住了。”
丁义重复了一遍,便点了点头。
师若琳见此,便端起了眼前的茶水,朝著自己的杯中倒去。
丁义瞧著这阵仗,便知道师若琳这是送客了,当下对著师若琳拱了拱手,转身便朝著外面走去。
出了门,丁义发现南宫天还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师兄,多谢。”
丁义看著南宫天,顿时拱手笑道。
“啊,师弟,能帮上你的忙就好。”
南宫天摆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对了,师兄,你是怎么认识舵主大人的?”
丁义有些奇怪的问道。
“舵主大人和我是管鲍之交,你不懂的。”
南宫天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丁义对著南宫天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便离开了这里。
而南宫天看著丁义离去的背影还在思考著什么,忽然就听到厢房內传来一个声音:
“天郎,你师弟走了就进来吧。”
听到这声音的南宫天顿时浑身一抖,脸上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但很快还是恢復了笑意,隨后迈著四方步就朝著身后的厢房內走了进去,並隨手关上了门。
出了商铺的丁义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屋子后,他便开始拿出纸笔飞速的书写起来。
不一会,一封暗號信就书写完成,丁义朝著信纸上吹了吹,等著墨跡干了,便將其捲起装进了细竹筒里。
带著细竹筒来到了院中,丁义拿出了哨子对著天空一吹,而后便静静的等待起来。
不一会,这天空上便出现了一个黑影。
这黑影下降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距离小院上方不足百米的距离,再一眨眼,已然扑稜稜的落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丁义看著石桌上的妖隼,隨后走上前去,將竹筒绑在了他的脚上,隨后对它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妖隼看著丁义的手势,顿时会意,而后振翅飞入高空,几个呼吸后又不见了踪跡。
“孙巧儿啊,別让我失望啊。”
丁义看著头顶上只剩下一个黑点的妖隼,口中喃喃说道。
一天后,阴阳宫。
孙巧儿坐在半山腰的一座小院中,双目失神的看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孙巧儿抬头看去,顿时才面上恢復了一些神采。
一只浑身漆黑的妖隼落在了孙巧儿的身边,而后亲昵的在她的手臂上磨蹭著。
孙巧儿摸了摸妖隼的脑袋,隨后从它的脚上拿下了信件。
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孙巧儿便起身回了屋,接著从臥室的架子上找到了《大梁简史》。
这是丁义第一次给她写信,也正是这一封信,打开了孙巧儿这几日鬱郁的心结,如同那照入黑暗中的光芒,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关怀。
一盏茶后,孙巧儿翻译出了信件上的內容,顿时有些错愕。
老爷这是,要做什么?
孙巧儿不知道丁义心中的想法,但她微微思索了一番,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
当下,孙巧儿匆匆走出了院子,朝著山上而去。
此刻的坐忘峰上,到处都是积雪。
孙巧儿光著脚踩在山间的青石板上,步伐轻快,身形掠过两边的茶松,一直朝著山顶上走去。
不多时,孙巧儿就来到了峰顶的玄光殿。
这玄光殿,乃是她师父秋娣水的道场。
孙巧儿刚走到殿外,便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却是那日在温泉山中调侃孙巧儿的那人。
“巧儿姐姐,怎么有空来师父的道场?”
朱慈看著孙巧儿那充满诱惑的面庞,心中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是带著笑意说道。
“我来找师尊。”
孙巧儿並不想和朱慈有所纠缠,便欲走入殿內。
“哎呀,巧儿姐,师尊正在修炼,不方便呢。”
朱慈一个闪身拦在了孙巧儿的面前,隨后笑著说道。
“朱师妹,不要以为傍了一个阳极宫的长老之子,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孙巧儿冷声说道,眼神犀利而又冰冷。
朱慈被孙巧儿的目光看的一怵,顿时訕笑著让开了身子,而孙巧儿见此,则是大步走入了殿內。
而朱慈看著孙巧儿的背影,顿时冷笑一声,
“还以为自己是郡主呢!等嫁给那老禿子,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孙巧儿进入殿內,一路来到了殿后方的一处小花园中,见到了师父秋娣水。
此刻的秋娣水正盘坐在一条小溪中,双目微闭。
是的,在这个花园內,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澈,里面甚至还能看见一些小鱼。
秋娣水虽然盘坐在溪水中,但诡异的是她的衣衫似乎並没有被溪水浸染,仍旧保持著乾燥状態,
而孙巧儿的到来,秋娣水似乎早就察觉到了。
“何事?”
秋娣水並未开口,但一道清冷的声音却瞬间传入了孙巧儿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