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山。
螟蛭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位於半山腰的阴阳观一步步前进。
祂边走,边对周围的环境评头论足。
“最討厌草草了。”
“不过这应对主宰的封印倒是我见过最强的。”
“祖地多少还是有点底蕴。”
“那些老东西都是一群懦夫!”
“今天我就要让他们好好瞧瞧,我是怎么以一己之力打穿祖地的!”
螟蛭的心情美极了。
虽然祂此前也征服过其他世界,但这可是祖地,是有成就的。
踏~踏~踏~
螟蛭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很快,阴阳观的大门便在眼前。
螟蛭看著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轻声念道:“阴阳观,什么狗屎名字。”
砰——
螟蛭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桂树落了满地的叶子,铺砌成一张厚厚的黄色地毯。
螟蛭轻哼一声,大步迈进院子。
当祂一只脚刚踩到院子地面的剎那,一道道符文於院落的青石板,以及周遭的空间中浮现。
金色锁链於空中凝聚,彼此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蛛网,螟蛭被牢牢网在了里面。
紧接著,地面绽放一朵朵妖艷的红色玫瑰,满院子都是扑鼻的香。
玫瑰瓣化作一把把利刃,顷刻间掀起一场玫瑰风暴。
螟蛭原地一动不动。
风暴轰击在其身上发出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声。
“我佛慈悲!”
一尊金色大佛的虚影在桂树后方拔地而起。
大佛抬起手掌,重重拍向螟蛭的脑袋。
与此同时,一根红色箭矢划破天幕,极速俯衝而下。
螟蛭的脸上满是不屑。
“这是在做什么?”
“育婴院开大会?”
砰——
螟蛭抬起右脚轻轻一踏。
无形的衝击波海浪般袭向四面八方。
所过之处,一切的攻击皆化为虚无。
院落中的阵法破灭,金色大佛四分五裂,红色箭矢成了一捧粉末。
螟蛭张开双臂,嘴角轻扬。
“来吧,让我听听祖地的最后一声悲鸣。”
螟蛭腰身轻轻一扭,躲开了从后面偷袭的路人甲。
路人甲见一击扑空,立刻就要闪身拉开距离。
然而,螟蛭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路人甲的胳膊,像是丟垃圾一样甩出。
书生踏空而立,挥动著一根巨大毛笔,一声轻喝。
“束!”
墨色於笔锋流淌,犹如一条黑色瀑布倒灌而下,匯聚在螟蛭周身形成一道墨色龙捲。
“葬。”
一袭红裙的仙女踏空而来,步步生。
纷纷扬扬的玫瑰瓣降下一场瓢泼大雨,顷刻將螟蛭埋葬,堆砌成一座小山。
“这一箭,贯穿星辰。”
射手座拉满弓弦,一支血色箭矢在弦上凝聚。
嗖——
箭矢破空而出,化作一道刺目红光。
“百万吨劲拳!”
巨蟹座从天而降,粉拳直接破开空间,强劲而有力的拳芒直击螟蛭天灵盖。
轰——
在束字诀和葬的双重封印下,螟蛭吃满伤害。
霎时间,飞沙走石,院落里掀起一场遮天蔽日的沙暴。
唰——
紧接著,一柄长刃重重劈进沙暴之中。
那是来自水瓶座冰刃。
背负血色之翼的水瓶座犹如下凡的天使。
裁决的圣刃散发著震人心脾的寒芒,於虚空中拉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冰刃將沙暴一分为二,重重拍在地面。
寒气蔓延,小半个院落铺上一层千年寒冰,大半阴阳观被直接抹去。
白色的冰,黄色的沙,墨色的水,鲜红的。
绚烂交织,在湛蓝的天幕下形成一幅瑰丽的画卷。
“成了?!”
眾人心中忐忑不已。
这个世界中九级强者们的联合一击。
就算是王级异兽站在这里,也会被直接送入轮迴。
在大家等待结果的时候,小鹿忽然大喊:“快散开!”
站在最前排的水瓶座和书生没有任何迟疑。
书生一边迅速后退拉开距离,一边勾勒出一面墨色屏障。
但,还是迟了一步。
一股骇人的气息从尚未平息的沙暴中迸发。
一道道猩红死光犹如灯球散布的光束,无差別的覆盖四面八方。
书生的墨色盾牌在接触猩红死光的剎那便崩碎。
他连忙言出法隨:“下一道打到我的光对我无效。”
紧接著,一道猩红光正中书生胸口。
隨著言出法隨发挥作用,那道光被书生直接免疫。
水瓶座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左肩被洞穿之后,连同手臂顷刻消融。
犹如一只折翼的鸟,水瓶座向地面迅速坠落。
巨蟹座稳稳接住水瓶座,抱著人腾转挪移,忙向后面退去。
陆瞳瞳大声提醒:“书生小心,祂在你身后,弯身。”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书生忙低下脑袋,螟蛭的手臂下一秒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划过。
书生惊出满身冷汗。
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
他没有任何觉察。
若不是小鹿用能力提前预判並给出提醒,书生毫不怀疑,他的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四尊大佛在四个角拔地而起。
佛光照射的瞬间,螟蛭的动作產生了短暂的迟疑。
书生立即开口:“我出现在百步之外。”
嗖——
书生直接瞬移到了安全区域。
啪——
螟蛭打了个响指,四尊佛影在此崩碎。
就在这时,院子中的那棵桂树盛放。
一道道蓝色相间的纹路在桂树表面交错出现。
螟蛭见状目光一凝:“囚荒阵?”
“该死!这些蚂蚁怎么会这种东西!”
待最后一条黑色阵纹爬上桂树枝头,院子中的空间瞬间封锁,形成一方囚笼。
螟蛭的气息开始节节下降,全被桂树给吸收了去。
道士、会长和步轻摇这时从树后走了出来。
前面眾人出手,就是为了给布置这个阵法爭取时间。
会长嘖嘖称奇:“你们阴阳观竟有这种旧日时期的东西。”
道士回答:“古籍上的记载,还从未使用过,没想到真的连诡神都可以困住。”
会长看著被镇压的螟蛭,感嘆道:“別说诡神了,这东西当年可是为了镇……”
会长欲言又止,没再说下去。
螟蛭咧开嘴角:“你们这囚荒阵还差了点火候。”
“没有界石为眼也敢叫囚荒阵?”
说罢,螟蛭缓缓直起身躯,右手朝桂树轻轻一点。
“轰”的一声炸响,桂树被拦腰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