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占星术强大的代价(4000)
不论怎么想,这东西都有点过於邪门。
占星术,或者说预言术在大类上应该归於信息类能力,也就是起到辅助作用。
专精这一块的人员,应该会参与情报部门的工作,为各种刺探任务提供基础的模糊搜索。
然后今天有人跑过来跟墨闻说,他们情报部门不但干了本分的事,还顺便把隔壁土木机械材料的活全包了?
这话听上去就像有人依靠电脑病毒,把隔壁家的鞋子遥控引爆了一样,听起来就觉得抽象。但克利切是个100%相信天选者传说的狂信徒,一时间把墨闻整不会了。
所以,墨闻向克利切问起技术细节。
至於为什么天选者对占星术完全不了解?
这也是天选者对其隨从的一种考验由於克利切十分配合,问起事自然毫不费力,墨闻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这答案反而让他更迷惑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根据不同星座的性质,引导事物变化的走向从而让现实发生改变...”
靠在墙边,墨闻整理著这有些出人意料的消息,“而代价是时间?不同人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一样,比如星之子那样的存在就可以几乎免受影响?”
“是的。”
克利切此时脸上没有之前那样的笑容,“遇到那些没法用我的药水解决的客人,我就会用星的力量稍稍顶替本应由药水实现的力量。”
墨闻看著他:“如果病人本来就会好转,你的干涉就不会带来多少反噬。而如果那人本来就要死了,比如浑身上下只有心臟还在跳著,你却出手干涉——“”
“那我可能已经变成一个老头子了。”
“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九。
”
“二十九?你说你是四十九我都信。”
墨闻稍稍瞪大了眼。
这满地都是魔法的世界,有的长生种默认寿命就有几百年,而相对的短生种实力强大后也能跨越原本的寿命极限。
但若是排除掉这些有著强大力量的人,普通人的寿命其实也就四十多岁,战乱的时候还能再打个折。像西利欧那样没有多强能力的老登,已经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面前的克利切並不是一点魔力天赋都没有,六阶的实力已经可以让他比常人多活个几十年一一应该说,是延迟几十年的衰老。
如果克利切所说为真,那这力量的反噬是有点嚇人的,隨隨便便就能吞噬掉半个世纪的时间。
开始黯淡的皮肤,逐渐浮现的皱纹,无一不是时间的印记。
可墨闻仍有一点想不通:“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显而易见,群星之间早已写尽一切可能,人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既然如此,什么样算是出手干涉?”
没错,这才是墨闻想不通的点。
要知道,克利切所说的干涉,其实和墨闻有事没事用蚀魂座给別人治疗差不多。
墨闻自己是个特例中的特例,无法作为参考。可艾尔莎不一样,她虽是公认的星之子,但各种星座力量运用地十分频繁。
哪怕星之子有99%的消耗减免,在如此高强度的运用下肯定也会產生足以察觉的反噬。
然而,艾尔莎看上去依旧年轻,用“年幼”来形容都没问题,完全看不出什么被加速过的跡象。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挠著头仔细想了想,克利切最后还是没有给出一个明確的回覆,“不过,就我刚才所说的代价,其实多数时候都不大。”
墨闻眉头一挑:“怎么说?”
“就像刚才说的『本应死去的病人”,我是说那些掏空浑身家当都凑不出半瓶治疗药水的那种人。我若是去治疗,无非就是感觉更加劳累一些,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说这么玄乎?”
突然有种落空感,但墨闻还是很快找到了不对劲的点:“等等,按你这么说,大部分干涉其实都无所谓的情况下,你是怎么长得这么成熟的?”
克利切拍了拍膝盖:“嗯,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但我还挺赶时间的,能精简点不?”
“没问题。简单来说,越强大的人,我这种小人物干涉起来就越费力。”
“嗯,合情合理,你是去检索教皇的祖坟在哪吗?”
“.天选者大人,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可能都要马上离开。”
嘴角一抽,克利切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態:“一开始,我根本就不清楚这个副作用,甚至说大部分占星学派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副作用。等到它的效果累积起来时,人往往都自然衰老了。”
“直到你干了一件不该干的事。说吧,是和神有关,还是试图改变一个地区的重力?”
“听.”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克利切沉默一下,然后接著自己的话:“我惊恐万分发现自己在短短数秒內衰老时,我连忙找了当时的导师求助,是他翻遍了旧书,给我找来了问题的答案。”
“你是不是说漏了一段?”
“咳咳,別急,我这是为了强调——-总之,按照书上的说法,时间反噬与占卜时的双方力量有关。如果干涉者的力量过於弱小,那么反噬也会微乎其微。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当时很弱?”
“现在也称不上多强更重要的是,我占卜的那样东西,完全没有一丝和强者或者说神明沾边的跡象。结果却挨了这么一下。”
无奈地摊了摊手,克利切嘆了一口气,“没办法,如您所见,我在魔法上的天赋並不理想,占下也只能算是马马虎虎,只能寄希望於链金术来弥补我这丟失的时间。至於结果嘛—————.哈,至少它挺对我胃口。”
“你当时碰了个什么东西,现在还在手里吗?”
听完他那已经精简过的故事,墨闻来了一点兴趣。
就墨闻目前知道的信息,只有神明和当初那帮勇者是绝密等级,光是知道就容易招来杀身之祸。那么,克利切当初摸到的东西估计也和他们有关。
而克利切点头,然后伸手往下一指:“当然,就在那里。”
墨闻顺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哪一个是?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出来么。”
目光所及,一个大木柜正严丝合缝地摆在房间角落,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材料。相较於上次的泡眼珠子,罐装手指、风乾毛皮和哥布林耳朵外,这次还增加了更多dlc物品。
其中有不少还是诺森领特產,看得出来克利切是个与时俱进的人,唯一问题是墨闻完全看不出哪个东西是特殊的。
“咳咳,天选者大人,下面,下面。”
“下面一层?你是说那张蜥蜴皮?难不成是什么远古巨龙的龙皮吗?”
“呢,我是说,这下面。”
“哦?”
终於知道了克利切在指哪里,墨闻把目光微微转移,看向桌腿位置。
靠近墨闻的那一条桌腿有一个很明显的断裂痕跡,而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將它垫了起来。
再三確认克利切指的就是这里,墨闻弯下腰:“你说的该不会是这块垫—“·
垫桌石吧?”
“没错,就是它。”
“嗯———有很明显的人工雕琢过的痕跡,肯定不是矿石。你把桌上的杯子拿走,我把石头拿出来看看。”
“好。”
“让我看看,你就是因为它而失去了几十年寿命?”
握看方正的石头,墨闻观察起它的外型。
仅从外观来看,它就是一块淡黄色的石头,在这个地区非常常见。甚至,它还和普通的石头有著一个相同的特点:
在系统面板里面什么都显示不出来。
但是,墨闻在拿起它时,就可以確认这绝对不是一块石头。
因为这东西完全没有石头的厚重感,
儘管摸起来是石头的质感,但它轻得就像是塑料做的一样一一而且多半还是空心的。
克利切把桌上的容器放到一边后,点头回答:“对,就是它。”
“你从哪捡来的?”
“忘记了,或者说记不清准確的位置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小树林多半已经被无聊的法师拿去当试验场地,完全大变样了。”
“的確如此—“
“天选者大人,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搓著手,克利切满怀期待地看著墨闻。
他確实是被这该死的石头凭空夺去了时间,但也因此有了一个执念:他一定要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很可惜,他过去问过的所有人都没法给他答案。那些因为感兴趣而將其抢走的法师,大多也会过几天就因为毫无进展,把石头原原本本地送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克利切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明显,而这石头永远都是方方正正的,仿佛根本不会改变。
墨闻沉吟著,“嗯-我在这里暂时得不出结论,要拿走一段时间研究一下,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不过如果得到结论的话,我希望——·
“会告诉你的。”
“那可太好了。”
克利切欣喜道。
而墨闻文盯著石头看了一会儿,最后把它揣进自己兜里。
短短十几秒,他就发觉出这拳头大的石头的几个奇异性质。
质量轻,几乎坚不可摧(至少墨闻不动),无法存入储物道具中。
墨闻目前对占星术琢磨的不多,所以没法占下它的相关事宜。但就克利切的现身说法来看,这东西大有来头,而且丝毫不比那些麻烦的神低。
这让墨闻想起了一些东西比看上去要轻。
超级硬,坚不可摧。
无法被储物道具收容。
图书馆的书籍、桌椅、书架和地板都有这些性质。
图书馆书籍里的书页看著软趴趴的,墨闻可是尝试过了,用晨曦都戳不破那些看似脆弱的纸。
他毫不怀疑,若是较真的话,他迟早会让晨曦的剑尖折断,让世界少一把专杀血族的人造神器。
不过,儘管性质相同,这石头还是有一个地方完全和图书馆不同的一一顏色。
图书馆全部都是深色,约等於夜间模式,而这石头淡白色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了。
既然大概率不是图书馆的產物,那就说明这世上有某处地方,存在著可能足以和图书馆平起平坐,或者同源的建筑·
探索的心,正在高涨!
然而墨闻心中的探索欲刚蠢蠢欲动,眉头就皱了起来。
想出门倒斗了。
想啊,很想啊。
但是现在达芙妮的事情还没搞定,魔族的事业也才刚起步,星炬会还没去,
拉薇儿又不知道在搞什么动静—
烦恼激增。
墨闻觉得有必要儘快把手头的某件事情全部託管出去,哪有自家老大天天到一线出警的。
略微思考了一下,墨闻就把克利切又拉了过来,和他详细讲了一下达芙妮的事情。
天选者身份加持,他说的话还没到100字,克利切就成为了坚定的对抗链金术士协会人士。
忽悠起来毫不费力。
和他谋定了一个两天后一起公开协会的计划,墨闻就离开了克利切的新店,准备去伯爵府找达芙妮。
墨闻要明確她回归的时间,以便制定託管方案。
只不过,这次他扑了个空。
“哈,你说啥?你说她单独去见一个男爵了?”
一手撑著门,墨闻摘下手里的面具,扇著风,“你確定?”
他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许多已经承包维护庄园日常工作的魔族都不禁侧目过来吃瓜。
蕾克蒂点点头:“是的,她一个人去了。”
“你是她的护卫,这你不过去看著?”
“她说要一个人过去—”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不会反驳一两句,跟她讲清楚安保的重要性吗?
“我跟她说过了,但有契约的约束,她一句话就把我选在这了。”
无奈地说著,蕾克蒂看向墨闻的眼神明显多了一分幽怨一一都怪你。
她已经很努力地和达芙妮说道理了,但达芙妮说著什么要表现自己的诚意拉拢可信的人,身上一堆护身道具不用怕之类的话,就一个人自己出门了。
还一句话就把蕾克蒂关在了伯爵府。
“这—算了,没你事了。罗德里克,你他妈怎么不看著她!”
“啊?一对一秘密会面不是很正常吗?”
对社交完全不上心的罗德里克伯爵放下手里的书,反问了一句。
墨闻嘴角猛地一抽:“我了个——死小孩,我一会儿就把她逮回来一一蕾克蒂,你跟我来。”
他是想让达芙妮行动力强一点,这样他就能掛机种由。
但要的不是这样的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