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明確让渡的神器
嗡一一喻—一一道道无色光束掠过,在地面刻下无数条还在冒烟的痕跡。
“嘶,那群给贵族当狗的杂种从哪弄来的武器?”
被光束击中,身披黑袍的教徒顿时一阵吡牙咧嘴。
他们是有一定的魔力適性不假,但除了那些纯粹的魔力造物,又有谁能够直接抗住魔法的杀伤?
被这光束照一下,就算不削掉一块肉,那也得扒掉一层皮。
要是就事论事,这种光束的威力算不上大,至少比火系法术中的烈阳射线要弱太多一一单纯的法术飞弹造成的破坏都比这个大。
问题是,这光束自出现后就没有消失过,持久性惊人无比。
只是其中一道魔力光束,维持到现在所需要的魔力应该就足够把寻常六阶的法师抽乾。
而现在场上存在著整整五条光束,把战场的空间压缩到令人喘不过气,隨便多走两步路都会装在这些难以分辨的光束上,给自己的身体留一条疤。
“五个人拿著这种东西———-他们是带了一箱魔力水晶过来吗?真是疯子!”
“別怕,快看我搞到了什么东西!”
正当这些邪教徒被莫名的攻击骚扰得手足无措时,其中一人突然站了出来,
一脸兴奋地拿著一条闪亮的法杖。
旁边几人看清他手中之物,顿时精神一振。
“你从哪抢来的?”
“这不是他们正在用的法杖吗?赶紧拿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里面有什么名堂!”
“去去去,先把这些狗杂碎打退了再说。”
一把推开想要拿走法杖的傢伙,男人握紧法杖,指向对面正在狂轰滥炸的眾人,“让我好好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玄幻———·我草,妈的!”
如同被咬了一口,男人猛地瞪大双眼,一把甩掉了手中已然发红的法杖,连忙看向自己的右手。
原先就算不上多好看的手,此时鲜血淋漓,整个手掌好似摔碎的陶罐一样布满裂痕。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哼,看来我们的先遣小队作战情况非常顺利。”
感受著魔力网络中那意料之中的波动,墨闻轻轻点头。
无论是在战场上的辅助能力还是在被缴获后的反制能力,都完全符合预期,
甚至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墨闻確实设想过让这些法杖发挥“无下坠”武器的重大优势,实现指哪打哪的强劲效能,让对面露头就秒但今天一看,用於封锁走位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这东西可比铁丝网带劲多了。
今后若是进一步增强输出能力,说不定可以实现超级雷射笔,坐在城堡里就能滋到城镇里的士兵。几十条雷射隨便一扫,哪怕不能造成伤害,也能让对方的新进速度大幅下降。
或许这不如一个强大法师改变气候来得强力,但这胜在普通人也能用啊!
你魔下的首席法师確实强悍无比,可我这里的打工仔无穷无尽。若是我拿出五百人同时使用雷射笔滋人,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而这样的强力武器,其反制能力同样相当好。
若是没有留个心眼,光是魔力造成的反噬就足够让一条手在短时间內报废。
坐在一边,看著墨闻突然没来由地来一句,达芙妮有些感到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情?难道你偷偷安排人过去帮忙了?”
“当然没有,那样太过兴师动眾,会被注意到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无所不知。”
“..—.?”
缓缓扣出一个问號,达芙妮一脸懵逼。
墨闻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原理其实很简单,劣化的魔网接入点也是接入点。对墨闻来说,这依旧是视线的延伸。
虽然在这种节点上凝聚魔力用出一个侦测法术很困难,但墨闻只需要知道节点周边的魔力波动水平就行。
从他感觉到的情况来看,那里的魔力浓度至少提升了三个百分点,一看就是倒魔力导致的。
世界大战在疯狂地往地里倾泻金属与炸药,而他则在疯狂地倾泻魔力。
而隨之產生的素乱魔力,也在源源不断地通过魔力网络传输回来,在网络中快速回归稳定状態。
在这个过程里,墨闻便能从中偷取经验,缓缓升级如果说人体內的魔力脉络是一条河流,让河水加速流淌拓宽河道便是提升实力的方式之一。儘管方法很原始,效率低下,但这个方法是绝对不会错的。
墨闻自身吞噬高纯度的魔力会带来负面效益,所以他得捡垃圾吃。虽说他自已就能对著空气输出升级,但肯定是將这些魔力用於正途更好。
现在的消耗量还远不及他的恢復速度,按照这个比例,他应该还可以额外添置·——
“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正当墨闻寻思著的时候,达芙妮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嗯,问吧。”
把注意力从网络中撤出来,墨闻回答著。
达芙妮放下手中的纸笔,“我在想—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盟友靠得住吗?”
“你说哪个?就你熟悉的那些,应该没有不能信任的。”
墨闻稍稍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墨闻最近事挺多,有不少情报还没给达芙妮这边说清楚。但就她目前知道的消息,身边的盟友应该都是信得过的除非她把那些充满投机主义的贵族也算作在內。
“唔—我倒也没有信不过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或许让你来做会更好。”
达芙妮脸上有点纠结,纠结到墨闻都看出来了。
这话听起来的意思,好像是这事重要到她只信得过墨闻,不敢交给別人去做?
墨闻他没有拉薇儿那种等级的灵能法术,自然没法读心,不知道达芙妮这计划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刚要开口询问,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就传了过来,让他不禁侧目,“嗯———你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吗?”
“,也不能说特別重要吧—或许那样做会好一点?”
两只手在身前对戳著,达芙妮就差把“我也不知道”几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了墨闻开口:“那等会儿再说吧,有个贵客过来了。”
达芙妮有些不明所以:“贵客?”
如果墨闻说的是反话,指的是不速之客,达芙妮想不出有谁会过来惹事。
现在这里是她的行宫不假,可罗德里克伯爵依然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至少地契上是这么写的。
他没有搬出去的理由,所以这里至今坐镇著一个二阶的法师。
达芙妮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这个等级的敌人。
如果墨闻说的不是反话,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贵客,那达芙妮还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在她的认知里,墨闻认识的人基本关係都离得比较近,有时甚至可以口无遍拦地聊天,彼此间也没什么意见。
这一点在拉薇儿女土身上尤为明显。这位按理说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座上宾的,名副其实的贵客,偶尔在这边转悠时可一点架子都没有摆,非常隨性。
想了又想,达芙妮还是想不出谁会来。
总不能是其他国家的国王吧?难不成精灵族的女皇会屈尊来见一见她吗?
墨闻只是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就你一个啊,他人呢?你们不应该是如影隨形的吗?”
他打开门时,达芙妮探出脑袋,看向门外的来客。
那是一个身披灰袍的老者,眉眼间透著一丝丝天生的忧鬱和严肃感。
虽有些驼背的样子,但达芙妮瞬间就知晓这绝非一个寻常的老人一魔力天赋带来的不只是向上攀的速度,还有对他人魔力的感知能力。在她的感知中,面前老者简直就是无边无际的瀚海,完全看不到底。
老人只是摆了摆手:“事到如今,哪有如影隨形这种说法这个时候,就算眨眼就能跨越千里,能聚一聚依旧相当不容易。”
墨闻微微点头,然后眉头一挑:“那倒也是,鬼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你知道了还跑过来?生怕我日子过得太滋润是吧?”
“呵,我可是把一路上的小尾巴全都清理乾净了,放心吧。”隨意一笑,老人走到房间內,看向达芙妮,“这位想必就是达芙妮·奥古斯都了吧?看样子,
你很好地继承了你父母的血脉啊。”
很是疑惑,达芙妮小心地开口:“..——·请问您是?””
墨闻在一旁道:“唉,瞧瞧你这记性,这么快就把他忘了?他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
“別听他胡扯,没有那回事。”一把推开墨闻,老人看著达芙妮,“按我的岁数,这种事情確实可能发生一一但这事確实没发生过。”
“唔——.”意识到墨闻在逗她,达芙妮鼓起脸,但很快还是摆正了脸色,『
咳,所以阁下是?”
“伊格纳齐奥·加克,听过没?没听过的话罚你去抄十遍世界近代史。如果没有这本书的话,你就去给我编一本。”
“伊格纳齐奥———”听到这个有些生涩的名字,达芙妮先是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后才突然惊讶地蹦起来:“等等,你是那个———·!””
她只是隨便抱怨一下而已,墨闻怎么真把隔壁国家的国王叫了过来?
不,这比国王还要离谱,赫尔西亚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世俗国家。即便在其他土地,其他种族,光之女神的信徒同样存在著。
身为教皇,伊格纳齐奥的影响力可比大部分国家的国王大得多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代传奇人物,战斗力在一眾群星中也排的上號。
墨闻说的贵客,怎么是这样一號人啊?!
不过就在达芙妮要惊叫出声时,伊格纳齐奥只是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达芙妮就安静了下来。
“冷静,年轻的小傢伙。我可不是会隨便找別人麻烦的,不识相的傢伙。”
放下手,伊格纳齐奥这才表明自己的来意,而达芙妮木訥地点点头。
不管怎样,先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吧。
墨闻则是打趣道:“你这话让他听见,不得和你大战个三天三夜?”
“他已经习惯了。”隨口回答著,伊格纳齐奥四处看了看,“隔壁有个不错的房间,我们去那谈正事。小傢伙,別让人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
说罢,他便向著一旁的储藏室走去。
达芙妮连连点头答应,墨闻跟著前去储藏室。
“一进来就布置了防止窃听和防止空间传送,防止魔力穿透,你这是打算谈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刚走进门,感受著周围的魔力变化,墨闻开口询问。
防窃听还好说,后面几层一个比一个重量级,墨闻有些好奇这个老头找他的原因了。
伊格纳齐奥转过身,隨手拿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那傢伙还在为折光尖塔的事情头疼,所以没来。你清楚那座尖塔的价值吗?”
墨闻摇头:“不清楚。”
伊格纳齐奥解释道:“简单来说,那座塔本身就是一件强力的兵器,和至高议会所在的天空之城一个道理。尖塔的顶端被折断,他需要耗费不少精力才能重塑。”
“原来如此。”
墨闻点点头,这倒是符合他的猜想。
尖塔顶部凝聚的魔力怎么看都不只是学术用途,再加上本身“折光尖塔”的名字,墨闻盲猜那玩意就是个光棱塔。
伊格纳齐奥一点头:“那么,你想起来了吗?尖塔折断的原因。”
“—.嗯,你是为了神器来的?”
墨闻顿了一下,便大致知晓了他的来意。
神器確实已经到手了,但就像一开始的斗篷一样,墨闻完全没有动它的意思。
这些东西的危险係数过高。斗篷这个主要功能是干扰认知的还好,墨闻完全不怕它,戒指就不一样了。
律令之戒持握空间的权柄,隨便一下都能把图书馆以外的事物切成八块,墨闻才不想去动它呢。
伊格纳齐奥看著墨闻的脸:“对,我確实是为它而来——告诉我,它现在还在你手上吧?”
“对。”
“好。现在,它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