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呼百应(卷末章)
受封成为贵族,跳出平民这一阶级,应该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而且这可是皇女殿下,並且有可能是今后的女皇陛下亲自授予的第一个爵位,意义非凡,100%会写进史书里。如果说贵族都算是烂大街的存在,这名留青史的机会则是真的错过一次少一次了。
当然,这对墨闻来说依旧没多大影响力。
墨闻身上种种表现出来的特性都指向“永生”二字,他自己迟早就是一本史书,不需要史官给他增加含金量。
物质上的利益不足以打动墨闻,所谓的名留青史对他来说更是屁用没有。
所以他接受了达芙妮的提议。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接受这个提议。”掂量著手里的黑色大衣,亚歷山大的语气里罕见地多了几分兴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当一个甩手掌柜。”
“我接受一块领地不等於我不能当甩手掌柜,到时候还不是看你的。”
接过对方手中的大衣,墨闻对著镜子打量著镜中的自己,“嗯——还別说,
还真有点人模人样,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镜中的墨闻,脸还是那张脸,但修身的黑色礼服加上各种缴获的饰物,愣是让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土。往台上一站,隨口一句都能变成成功学秘诀啊。
墨闻接下这块领地的原因除了更方便开展一些研究外,还有一个更加直接的原因:他今后可能会偶尔长时间让本体停留在外界。
如此一来,一个稳定的领地就派上了用场。虽说这事让达芙妮来干也行,但她显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对墨闻的自我点评,亚歷山大不予置否,“也是,谁让我们得一直跟著你呢墨闻回头,“你要不要跟过来瞅一眼?”
“我去做什么,证明你死灵法师的身份吗?”
亚歷山大伸手指了指墨闻的胸口,“別忘了,若一切照常,今天到场的人可全都是重量级人物虽说全都是你自己拉过来的,但你怎么也得给那些贵族做个样子。”
“呵,我隨口一说而已。”再次检查一遍穿著上有无问题,墨闻左手按向右手戴著的戒指,“那么,一会儿保持联繫。”
闭上双眼,墨闻意念一动,一股略微寒凉的轻风就迎面而来,“呼快要到冬天吗?”
仰起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墨闻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
只要是有四季流转的世界,冬季都会是一个艰难的季节。刺骨的寒冷与飢饿能够杀死很多人,多数领主在这个时间点都必须要考虑稍微节制自己的享乐。
现在差不够刚过秋收,可以说,墨闻给自己选了个相当地狱的上任时间不过他想来是无所谓的。在不考虑通胀的问题下,他可以用钱解决很多问题实在不行直接整点粮食也是可行的。
可能整个图书馆的虚空產能都无法满足一个领地的胃,但要保证饿不死人那还是很简单的。
“早上好,你倒是很守时,没让我多等。”
站在一边,充当锚点的拉薇儿转头看向墨闻,“嗯-穿得倒是人模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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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以前那些法师长袍顺眼多了。要是我是议长,一定得挑个时间把至高议会的制服改一遍。”
墨闻点头,“早上好,难得听见你夸我一句啊。”
“那是在夸你的衣服,没夸你。”
“那就是在夸我的品味。”
“—”撇过头看向不远处矗立著的行宫,拉薇儿眯起眼,“老实说,你的选择让我挺意外的,我以为你会是那种不被土地约束的人。”
“凡事都有两面性,图书馆对我躯体的约束决定了我这次的选择。”
走到悬崖边上,墨闻俯瞰那座已然匯聚人群的行宫,“再说了,有些东西必须得有足够多的人来协助。这样一来,有一块自己的领地就很重要了。”
拉薇儿扭过头:“是吗有点难以想像你天天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的样子。”
墨闻立刻反驳道:“谁说我要自己处理公务的?自有打工人为我排忧解难。”
“.—.呵,也是。”
语塞了一下,拉薇儿笑著摇了摇头,“我早该想到的,这里可没有比你会使唤人的傢伙。言归正传吧,你是想要我带你大摇大摆地进去,还是稍微小声一点?”
“你知道的话就不用问我了。”
晨曦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古老城堡的大厅內洒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曾经是奥古斯都家族的狩猎行宫,歷经岁月洗礼,墙壁上刻满了家族的徽记。不过,由於数月的疏於打理,它们大多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仿佛预示著一个时代的衰落。
但今天,年轻的皇女达芙妮·奥古斯都將在这里点燃復兴的火种一他们发出去的邀请信是这样说的。
大厅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台上铺著深红色的天鹅绒。她就站在那里,穿著一件紫色的长裙,简约的款式並不妨碍其上精致的银线刺绣。
一头红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眼闪带著一丝沉思。
今天的册封仪式流程可以说是非常简单,把每一个细节事无巨细地写下也填不满一张羊皮纸。可即便如此,第一次操办这种“重要性”的仪式还是让达芙妮的手指有一点轻微的颤抖。
虽然只是一次册封.—·
但任何事情都“第一次”都有非同凡响的意义。更何况,今天看著的人可远不止阿卡尼亚帝国內的贵族。
她把目光投向台下。
那儿正稀疏地站著十几位贵族,他们基本是达芙妮目前认为最可信的盟友。
他们衣著各异,但神色都透著兴奋。
达芙妮在邀请信中並未写清楚邀请的具体事由,但今天的气氛让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个歷史性的时刻。
稍远处,则是已经坐下品尝点心的零散贵族。他们的人数要更多,对达芙妮的信任也更少。眉目交流间,无数猜忌在他们的视线里传播。
达芙妮不打算去管这些墙头草,毕竟这也是计划內的一环。
再远的位置,则是诺森领的士兵和原住民。他们大多是猎人和农民,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期盼。
对他们而言,今天有美味的饼乾免费发放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他们的动作很快停了下来,纷纷让出一条直通大厅的道路。
如此阵仗自然不可能掩人耳目,行宫內所有人的自光一齐向入口的位置看去。
叮“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如此甚好。”
一手以剑作杖拄在地上,墨闻笑著宣告了自己的到来。
而一眾贵族看清来者的外貌后,纷纷以手遮掩半面,瞧瞧討论起墨闻这个来客。
他们当然对墨闻的存在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一看,墨闻身上处处透露著一股异域气质,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魅力。
都说这个男人不过是达芙妮殿下中途遇到的冒险者,可眼前的事实似乎暗示事实並非如此。
当然,若是他们之中有人阅歷过人,或许就能发现那股诡异魅力的真正来源。
“呵,人靠衣装马靠鞍——”
无视了眾人的议论,墨闻以剑作手杖,不紧不慢地来到大厅中央。
一开始,他对於拉薇儿选择“直接进入”的方式颇有怨言。
但拉薇儿把皎月留给了他,暂时让他撑场面。
排除掉皎月这把剑曾经撬过锁插过烤肉等诸多事跡,这把剑可算得上一把神兵利器。再加上拉薇儿的魔力侵染,皎月可以对一个人提供一种出尘的气质。
墨闻当然是感觉不到的,但他自己不需要感觉到,別人知道就行。
另一边,见墨闻已经到场,早就在暗中待时而动的眾人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身形一闪,大厅中央的木台上就多了罗德里克伯爵的身影。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眾人,蕴藏魔力的自光压得眾人一时中断了话题。
见声音小了许多,罗德里克这才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高声宣布:“达芙妮·奥古斯都,奥古斯都家族的继承人,王国的合法统治者今日,她將要將两件足以影响帝国命运的事公之於眾。”
说罢,他便微微躬身,身影没入阴影之中。
达芙妮上前一步,“过於虚妄的话语,我不想多谈。如今,盘踞在东境“緋红谷地”的邪教徒日益猖,前任伯爵昏庸无能,甚至与邪教徒暗中勾结,意图顛覆王国的统治”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我,达芙妮·奥古斯都,以奥古斯都家族的名义,以王国的名义,宣布剥夺其伯爵的爵位和领地!”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譁然。不少贵族面面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儘管达芙妮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但在王国尚未统一的情况下,她是否有权罢免一位伯爵的爵位,这在法理上显然充满爭议。
但达芙妮完全没有理会台下的爭议,只是继续道:“自父王不幸遇难,王国动盪不安,各方势力趁机作崇。在这危难时刻,有一位勇士挺身而出-他就在你们眼前,我想你们或许已经知道了他的名號。墨闻,你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想是不需要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讲。”
墨闻双手掛剑,缓缓摇头。
而那些本就惊疑的贵族议论声更加密集起来。
刚说完要废一位伯爵,这边又提起了这位神秘人物,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就像他们想的那样,达芙妮只是高声道:“你为帝国做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奥古斯都的血不容许我亏待任何一个朋友。因此,我决定授予你伯爵爵位。
先前那緋红谷地所在的『血荆棘』领,现在是你的了!”
“但是,殿下!”
一眾贵族之中,终於是有人坐不住了:“血荆棘的米尔斯伯爵尚且健在,他甚至没有在场!您这样直接取而代之,恐怕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他没有在场?”
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达芙妮看向墨闻,“你把东西带过来了吧?”
“那是自然,我的殿下——”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包,墨闻直接將之往外一甩,“幸不辱命,这个叛徒为他的卑劣行径付出了代价。”
有尼禄这个顶尖的血族刺客在,要杀死一个伯爵真不是难事。
华看清滚落出来的是何物,不少从未亲自做过脏事的贵族面色铁青。
那赫然是数个人头,其中便有米尔斯伯爵的头颅!
而其他两个头颅的额头有著一个古怪的標记,他们对此有所耳闻达芙妮近来一直在追查邪教徒一事,勾结者全部以叛国罪处置。
见无人再开口,达芙妮冷声道:“现在,有人质疑我有权罢免一个叛徒吗?”
无人回应。
巡视一周,见无人再有反对,达芙妮走到身后,拿起早已放置好的宝剑,一步步走到墨闻身前。
“那么,墨闻,”达芙妮庄严地说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册封,成为荆棘谷的伯爵,並发誓永远效忠於我,效忠於奥古斯都家族吗?”
墨闻单膝跪地,低下头,平静道:“那是自然,殿下。我將永远拥护你与这个国家。”
“嗯。”达芙妮用剑身轻触他的肩膀,“我,达芙妮·奥古斯都,以王国继承人的名义,册封你为荆棘谷伯爵。愿你秉持正义,守护领地,为王国的復兴贡献你的力量。”
说罢,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拿著剑的手似乎抖了抖,目光有些漂移。
在其他人即將对此感到好奇时,达芙妮这才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咳,接下来,证明你的忠诚吧。
墨闻则乾脆利落地握住达芙妮的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愿光明指引我们的道路。”
“..—.愿王国终將迎来復兴。”
立刻缩回手,达芙妮有些棒读地说了一句。
大厅內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隨后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当然,在这最后时刻,也仍有人猜疑地看著大厅中央的两人,不断思考著其中的不妥之处。
直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鹰,直到人们全数注意到那飞进大厅的雪白猎鹰它落在了墨闻的肩头,带来了一封信。
信封上盖著教皇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