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欢呼吧,好戏就要开演!
要让接下来的“审判”环节具有极强的法理性,那么一位拥有足够话语权的见证者必不可少。
墨闻恰恰可以摇来不少相当重量级的人物:
前阿尔多瓦尔学院占星学派院长,星炬会长老,一阶的强大魔导士,莱因哈鲁特!
星炬会当今会长与光明教会教皇,两个活了几百年的传奇老登!
被放逐了五百年,如今重回现世的魔族的唯一正统领袖,诺克塔莉婭!
至高议会的高级研究员,费伦一一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至高议会的衣服出现在这就很有说服力!
还有拉薇儿,知道她的人不多,但只要有一人知道她的身份就足以威全场。
不过强力归强力,重量级归重量级,这些人墨闻是不可能叫过来当“陪审团”的。
诺克塔莉婭就不谈了,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而且场上估计也没人认识她。
远古时代的两个老东西也是差不多。
本来只是几个领地內,最多不过是一个帝国內的纠纷,这两位大物一来直接演变成国际局势动盪,性质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莱因哈鲁特和费伦倒是有办法叫过来,但他们提供的效果显然都不如一人好:
达芙妮·奥古斯都本人。
既然要低毁一位王储,有什么比另一位王储在场更好呢?
答案是国王亲临。
只可惜,旧国王的坟头草都还没个影呢,新国王更是还在角逐之中,所以次序便是达芙妮本人。
在如今这个关头,离开自己的大本营前往其他地方,对於一位王储而言似乎並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至少在安全性上是如此。
但今时不同往日,身边多了数位依然选择效忠於皇室的强大宫廷法师,她只需要提前打探好路即可。
而且这对於达芙妮自己,同样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这些宫廷法师效忠於皇室,但效忠的只是皇室,而非达芙妮·奥古斯都本人。
留在她身边,目前单纯只是因为见她更需要保护罢了。
一个不慎,这些有力的帮手就有可能倒戈向另一方。
如今多了一个揭穿敌人的有利时机,达芙妮自然不会错过—·
当然,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还有一个不那么“政治正確”的原因达芙妮在诺森领待烦了。
她以前就不喜欢处理这些麻烦的政务,都是让佣人帮忙推辞掉全部的“社交任务”。
现在必须要承担这份责任,不代表她就喜欢这份活计。
以前一切安好的时候,国王还时不时外出狩猎,在宫殿开宴会呢,她达芙妮出来露脸之后可是一刻都没歇过!
不论是出於正事还是出於私心,她都打算借著这次机会亲自前来血荆棘领转一圈。
权当是给自己放个假摸个鱼了。
不过无论是当正事公事公办,还是忙里偷閒微服私访,安全都是必不可少的。
达芙妮提前让银刃这位她认为最靠得住的宫廷法师来到血荆棘领,探探前路是否有理伏。
確认没有埋伏的话·
就直接在墨闻的房间原地製作远距离传送阵,到时候让达芙妮坐传送阵过来。
浩浩荡荡带著上百个护卫在大路上跑,或是乘坐著飞行魔兽张扬地降临到审理现场?
和平时期才会考虑那种华而不实的操作。
真要图方便快捷,在不考虑支出的情况下当然还是传送来得好使。
而这位奉命前来探路、准备布设传送法阵的宫廷法师银刃活了大半辈子,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与地狱的恶魔有来往的贵族,在这片土地並不罕见。
这种人十个里面就能挑出两三个。
毕竟,阿卡尼亚帝国以法师闻名,其贵族世家几乎都有不错的魔法天赋。
要在这一条路上精进,那么链金就是大概率要接触的一环。
一接触到链金,很快就会发现不少材料在主世界相当难以获取,唯有与地狱的原住民交易才能得到大量且稳定的材料。
所以,血荆棘领的新领主与恶魔有来往,银刃不惊讶,甚至有点感慨:
这年头没点“特殊渠道”,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贵族。
与藏匿与阴影中的血族有来往的贵族,在这片土地上同样不是稀罕事。
没办法,血族的势力远比人们以为的庞大,並且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
早在银刃还只是个小小的法师学徒的时候,血族的事跡就已经流传开了。
这些天赋异稟的种族是天生的执行者,高效,干练而优雅,不少贵族都非常乐意用一点点代价来换取他们的服务,替自己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或者说下属办不了的事务。
所以,血荆棘领的新领主与血族有合作,银刃也不惊讶。
而与阿尔多瓦尔学院有联繫的贵族这倒是比较少见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凤毛麟角。
但这却是银刃最能理解的一种情况。
这座魔法学院的金字招牌享誉整个大陆,没人不想和他们绑在一起。
只要不让学院的人插手到具体的政务中,银刃对於这种“学术交流”还是持支持態度的..
问题在於,一个小小的伯爵领,居然能同时凑齐以上三种情况?
不论怎么想,这事都多少有些邪门。
更邪门的是,眼前这个领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还反问了一句:达芙妮没和你说吗?
银刃不得不沉思,这到底是他跟不上时代了,还是这位可能的女皇陛下思想太过超前,太过开明了。
达芙妮·奥古斯都,你是要创立一个允许所有种族都和谐共处的帝国,还是要征服整片天下?
他不知道,他只是个宫廷法师,
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这些事是怎么扯在一起的,银刃选择老老实实把自己该乾的活干了,然后就在堡垒附近一带巡逻去了。
他负责著类似“斥候”的工作,之后达芙妮將会与其他宫廷法师一同到来。
布置一个一次性的传送阵需要的时间並不长,银刃布置完毕后,时间才堪堪过去了不到一小时。
在布置完毕后,房间內便只剩下了墨闻与拉薇儿二人。
瞅了一眼相当黯淡,仅靠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传送阵,墨闻拍了拍身旁的拉薇儿,“你觉得这个有问题吗?”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拉薇儿凑上前了一点,用手戳了戳地上的传送阵,“要不试一试?”
“..—那还是算了,这玩意是一次性的,你现在又不记得怎么做传送阵。”
墨闻摇了摇头,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
拉薇儿记忆似乎恢復了一点,不多,而且不够用。
在专业知识基本为0的情况下碰这种风险极高的空间法术。
到时候达芙妮传送过来,墨闻说不定还得来一个超级拼装才能继续进行任务。
决定不再去管达芙妮方面的事,墨闻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计划的全流程,
確认过主方案和备用方案都没有严重的概率学问题,墨闻最后看向拉薇儿:“所以,
你觉得自己行吗?”
“那是当然。”
“如果不行的话,我到时候临时通知你。”
又是两日过去,对於眾人而言,这两天都还算得上平静。
今天不同。
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自高空盘旋而下。
从云端望下,此时血荆棘领宛如一颗镶嵌在银白色大地上的璀璨宝石,闪闪发光。
节日到了。
新旧交替的时节,节日总会格外盛大。街道两旁临时搭建的摊位鳞次櫛比,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繚乱。
空气中瀰漫著烤栗子和薑饼的甜香,混合著松木燃烧的淡淡烟燻味。吟游诗人们拨动看手中的鲁特琴,弹奏看格外欢快的曲调。
若是留心听,还会难得地听见歌颂一地之主的歌谣今年墨闻的降税带来了不少问题,但他们这些底层人物当然是喜闻乐见。
得益於少了一大笔支出,今年的节日也是格外盛大,他们这些唱戏的甚至都难得有了点閒钱。
儘管节日气氛热烈,但细心的人还是能够发现,在人群的边缘,一些身穿鎧甲的卫兵正不动声色地巡逻看。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平静。
没有突如其来的袭击,也没有任何可疑人物的出现。
卫兵们与其说是在执行任务,倒不如说是在享受这难得的节日氛围他们接到的命令仅仅是提高警惕,加强巡逻,並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方针,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嘿,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下午,领主大人要公开审判那些佣兵呢!”
人群中,几个正围坐在一张简陋木桌旁玩骰子游戏的平民,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討论起来。
“当然听说了!这事儿都传遍整个领地了!”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一边啃著肉串一边含糊不清道。
另一个戴著顶破旧毡帽的男人立刻接话,“我也是。那些佣兵竟然敢做矮人的生意,
这下可惹了大麻烦-嘿,也好。现在那些比矮子更討人厌的佣兵都被抓起来了,大概是见不到咯。”
语气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平日里他应该並不待见那些佣兵。
“矮人的生意?你是说那些器官交易?”
一旁年轻的女人瞪大了眼晴,惊呼了一句。
“可不是嘛!”矮胖男人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那些佣兵不仅拐卖矮人,还把他们拆成好几块来卖呢!”
“是啊,听说这次审判就是这件事,领主大人还要公开所有的內幕。”
顶著旧毡帽的男人补充道,“到时候我可得去看看,这种事可不多见呢!”
市政厅二楼的房间內,艾尔莎正站在窗前,静静地注视著下方热闹非凡的节日广场。
目光平静而深邃,让人不知道她在思考著什么。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著,领主大人。
,
良久,艾尔莎转过身,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墨闻匯报导。
“节日照常进行吗?那挺好的。”墨闻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与艾尔莎並肩而立,“居然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就动手,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嗯,一切暂时都在按照最好的预想进行著。”
艾尔莎点头,同时鬆了口气。
她做了非常多的预案:这里要是发生意外,死伤人数將会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现在这些预案大部分都作废了,好事。
墨闻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隨后就扭头看向一旁的拉薇儿。
她正坐在市政厅外的栏杆上晃悠著小腿,对下方的节日很是感兴趣一一更多的是在这个视角下观察感兴趣。
“拉薇儿,你准备如何?需要我重述一次一会儿要做的事吗?”
“不用,我又不是傻子。”
隨著霜华节的庆祝活动逐渐接近尾声,原本聚集在集市和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缓缓地朝著市政厅的方向移动。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拖家带口。
对於即將到来的公开审判,他们都充满了好奇一一这也是难得的消遣,说不定接下来一个月的话题都有了。
然而,一些细心的人马上就发现了异样。
“?今天的卫兵怎么这么多?”
“是啊,平时可没见过这么多卫兵。”
“你们看,那些不是佣兵吗?他们怎么也来了?”
一个年轻人指著远处说道。
人们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穿各式鎧甲、手持武器的佣兵,正站在街道的两旁,维持著秩序,有不少还是熟悉的面孔。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要打仗了?”
“不会吧?那可不妙啊,说不定要被拉去当兵,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股磅礴的、令人室息的压迫感,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朝著压迫感的来源望去。
只见在市政厅的门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波纹。
紧接著,几道身影缓缓地从那扭曲的波纹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身穿红色长袍的法师。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隨后,一个稍显矮小,却难掩尊贵的身影才跟著出来,举手抬足间已然可见一分威严参加节日的不只有远近的平民,不少见多识广的冒险者和贵族出身的公子千金也在此列。
一眨眼的功夫,有人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是皇室的宫廷法师,还是红袍的!看他们长袍上的纹章,还有那刺绣—-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是是————那是达芙妮殿下!她竟然亲自来过问此事吗?!”
而作为舆论的焦点,达芙妮只是微微抬手,让身边的法师停下压制。
隨后,她才抬起头,看向近处密密麻麻的人群。
按照墨闻的说法,接下来將会是一齣好戏——·
希望不会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