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大吼一声,扑向——

2025-09-17
字体

第500章 大吼一声,扑向——

场上的气氛,隨著哈特·蒙塔古伯爵的狼狐登场变得愈发凝重。

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一个个都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然而此刻,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伯爵大人就像一条被踢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被粗暴地丟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见到这一幕,即使是最迟钝、最不关心政治的耕夫农妇,也能敏锐地意识到风暴將临。

而更加圆滑善变者已经在吩咐自己的下属,准备带著自己的家產逃之天天。

人已经带了过来,拉薇儿直接拿起几封信件和一些小物件,甩到这位暂时还保留著伯爵爵位、但实际上已经形同囚徒的哈特·蒙塔古的身前:

“这些信都与你有关一一你可以拒绝回答,我们也可以用更加强制的手段让你开口。”

说看,她用眼神指向旁边几位宫廷法师。

宫廷法师不仅精通各种战斗技艺,对於大部分服侍上位者用的魔法,他们同样颇有心得,其中莫过於各类心灵法术。

不论是根据情绪反应揣测主人的意思,还是执行任务时高效地获取信息,心灵类法术都极其有效。

当然,达芙妮带过来的这批人可能存在无人精通这类技艺的情况,这些测谎用的道具都是別人製作的一一但没关係。

拉薇儿自己会就行。她瞄一眼这些杂碎在想什么,然后暗中提示这些小法师就可以了。

这些宫廷法师確实很强,在许多地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但在她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稍动手脚,情况就能向著利好他们的方向发展一而且,按照墨闻的说法。

中途若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就算拉薇儿自己弄巧成拙穿帮了,结局也一样不会改变,將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当然,这个可能性接近於零,墨闻自称就算是走路上左脚一崴当场摔死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更何况墨闻刚才已经在灵魂网络里提了醒,以“伤亡最小化”结局收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伤亡最小化”结局,而非“完美”结局。

所谓的完美结局前提,恰好是对方趁机作乱然后他们以完美的姿態將敌人镇压。

拉薇儿拿出了种种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哈特伯爵看见之后更是嚇得魂不守舍。

这些证据理应都被他们妥善安置好才对,这帮人是从哪里搞来的?

然而这些问题肯定是得不到回復的,他只能低下头,颤颤巍巍地回答问题。

“嗯哼,倒是没有说谎。”

听著哈特伯爵的供述,拉薇儿漫不经心地点头。

对拉薇儿来说,有没有这些测谎用的符文石都没区別,她自己就能知道一个人是否说谎。

能当著她面瞎扯的人,只有墨闻一个。

若不靠那些微小的表情细节,拉薇儿也不知道墨闻到底有没有在扯皮。

她听的是漫不经心,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身后那些宫廷法师。

哈特·蒙塔古犯下的罪非常,非常多,多到让他们这些已经对政治舞台麻木的傢伙都有些震惊。

放在先王仍在、帝国还处於和平时期的年代里,这些罪名累加起来虽不至於让哈特·

蒙塔古伯爵直接被判处死刑,但也足够让他被剥夺爵位流放边境,或者直接贬为平民,永世不得翻身。

而放在这个时间点,这么严重的罪行完全足够动用那些比死刑更严重的刑罚皇室其实也有人与恶魔签订契约,不过是为了部分特殊法术的使用权。

这些来自炼狱的法术,只要接触到一星半点,人们就会怀念死刑的“仁慈”了。

然而,让他们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

只见拉薇儿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你是否效忠於他,或者说有这个打算?”

话音未落,无数道视线就直接落在她身上,满是惊疑。

事到如今,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仍然活著,而且势力並没有被剷除,只是在韜光养晦的事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只要是消息灵通,喜欢到处安插眼线打听消息的人,基本都能收到这个风声因为泽法鲁斯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派人明里暗里地向外传递这个信號,想要让更多人倒戈於他。

可此事在稍上层一点的圈子里確实“人尽皆知”是一回事,在现在挑明又是另一回事了。

直接在达芙妮·奥古斯都面前提起此事,已经约等於战前的號角声。

拉薇儿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顿时让人群炸开了锅。

如果说先前哈特·蒙塔古伯爵的那些罪行,还仅仅只是几个领地之间的勾当,还只是贵族阶层內部的权力斗爭。

那么,拉薇儿这句將矛头直指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的话,则彻底点燃了整个帝国內所有积蓄已久的火药,將这场衝突直接升级为了关乎帝国未来的全面战爭。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泽法鲁斯殿下?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

“嘘!小点声,你想死吗?这种事情是我们能隨便议论的?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哈特伯爵怎么会和泽法鲁斯殿下扯上关係?这两人之间光是领地就差太远了吧。”

“谁知道呢?也许,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內幕吧——”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然而没多久,人群中的风向开始悄然地发生变化,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著一股蹊蹺?有点太牵强了?”

一个粗獷的佣兵摸著自己的下巴,不太灵光的脑子努力思考著。

“哈特·蒙塔古伯爵,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作恶多端,臭名昭著·—咳,但他毕竟是帝国的老牌贵族,怎么可能轻易地投靠泽法鲁斯殿下呢?现在这个时机要倒戈,也不会选他的吧。这不是一眼看到头吗。”

而旁边的身材瘦削,学者模样的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分析著。

“没错,而且就算他真的投靠了泽法鲁斯殿下,又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被这么轻易地抓住?”

“依我看啊,这件事多半是这位来歷神秘的领主想要借著这次机会,立功表现,邀功请赏,討好达芙妮殿下吧?”

“有道理,有道理!毕竟,这一位来歷神秘,想要在帝国站稳脚跟,就肯定得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会不会有些太明目张胆?”

“嘿,这就不懂了吧?这上面的事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s

“喷喷喷-哈特干的事,我猜確有其事,毕竟这死胖子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在他地上吃过亏。但要我看,这好像是想藉机把罪名栽赃到泽法鲁斯殿下的头上啊。”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风向改变得十分快,快到最优秀的书记官都难以记录下来,但人们却似乎对这种速度毫无感觉。

面对著人群中愈演愈烈的质疑声,就连站在达芙妮身后的那些宫廷法师们,也开始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武卫,也是经验丰富的政治家。

在他们看来,拉薇儿的这句话,確实有些过於激进过於武断了。

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如此明目张胆地將一位皇室成员牵扯进来,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人精。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却並没有立刻表达出来:

因为坐在王座上的达芙妮殿下,始终保持著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轻轻別过头,將目光投向了审判用的广场中央。

那个被带上来的佣兵依旧半跪在那里,比任何人都要沉默墨闻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流速骤然提高的秘能,

这一次没有其他“味道”,100%是诡计之神的独自行动。

毫无疑问,在场这些人的思想和言论已经受到了诡计之神那秘能的影响。

这绝不是墨闻在日常低毁诸神,而是確有其事:

奶奶滴,那些老农怎么就突然思想上升到能够考虑权利斗爭的级別了?

人家连明天吃什么都还来不及考虑呢,哪有閒工夫去关心上头的事情。

如此广域的思维影响,而且还不属於常规范畴的法术,寻常检测手段根本无法检测,

著实是难以处理的手段。

换作普通的管理者遇到这种局面,想必会异常头疼:因为这些人只是被影响了思维,

並不是真的被操控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採取强硬的武力手段镇压,还是试图劝说或回应,都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最终朝著无底的深渊一去不復返。

不过,墨闻已经提前准备好这方面的对策了。

这一次他可是准备了两位数的预案,岂能任由对面独舞?

备用计划,启动!

直接在灵魂网络里下达指令,墨闻等候著各方回应。

確认塞莉亚那边给了准信,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挤出一丝狂热,直接大声喊叫起来:

“达芙妮—达芙妮·奥古斯都!莫要欺人太甚!你这个篡位者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有泽法鲁斯殿下,只有他,才是帝国真正的继承人!

你那罪无可救的劣跡,就用你的血来洗乾净!我要用你的头颅,来向泽法鲁斯殿下,

向伟大的厄伯利斯献礼!”

说著,墨闻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剧烈颤抖著,瞬间挣脱了那几十公斤重的!

一旁的银刃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就要抬手將墨闻压制下去。

在他看来,这个佣兵虽然有些古怪,但確实各方面表现都很像一个寻常佣兵。

这几十公斤的锁拷在各种关键位置,甚至还直接锁死了部分关节,就算是常年征战的好手也无法轻易挣脱,这个佣兵怎么可能在瞬间將之全数击碎?

疑惑归疑惑,镇压还是要镇压的。

可他刚抬起手,就见墨闻突然大吼一声,右手猛地朝周围一甩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墨闻的身体为中心骤然爆发开来。

“唔!—好强的力量,怎么回事?!”

银刃心中一惊,赶忙將双手挡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湛蓝如天空的屏障。

即便如此,他还是整个人被击飞数米之远,体內魔力好像被谁搅动了似的混乱。

【墨闻:做得好,拉薇儿。】

和拉薇儿的暗中帮助打了个完美配合,墨闻毫不犹豫地拾起地上一块事先准备好的,

格外锋锐的金属碎片,就大吼一声朝著达芙妮扑了过去,“达芙妮·奥古斯都,我要你死!”

“终於露出獠牙了吗?”

达芙妮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一事实也的確如此按照墨闻的说法,现在她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周边环境中的一举一动,周围的每一个视线盲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登场地点。

其他的宫廷法师见状,瞬间不敢轻敌,眨眼间就组成阵型集体施法,数不清的魔法光辉骤然亮起。

无数魔法堆叠出的真空区,就算是此时的墨闻过去碰一下,也肯定要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可以就此退场,但他的计划更加贴合情景。

只见墨闻衝到达芙妮的王座前,下一刻,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崩碎,他整个人直接像是被击飞似的倒飞而出。

装模作样地摔倒在地,墨闻眯起眼看了达芙妮一眼,“嘶—不会就此结束的,梦魔將永远缠绕著你—

说罢,他的身体忽然炸起一阵黑气,下一刻就消失在眾人视线之中。

一切发生地如此之快,人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刚才配合墨闻演完这一齣戏的拉薇儿,则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自己那只一直微微抬起、对准著墨闻的手指,静静地等待著下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按照此时正在执行的备用计划。

若敌人依旧按兵不动,那么塞莉亚挑出来的死侍將直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阴险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看达芙妮发起进攻,

这些东西都是精心准备过的,光是肉眼就能看出是受了诅咒之物,能够完美cos诡计之神的眷属。

每一个死侍都是死眠期快要到的血族,他们手里都有邀请函。

配合拉薇儿的刻意压制,所谓死侍的生还率很可能达到100%。

而若是敌人按耐不住,趁著这个奇怪的机会发起进攻突然之间,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了许多。

数道比羊毛还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黑线,全部锁定在了达芙妮身上,后者也是瞬间感觉到了杀机。

按照这个剧本拉薇儿夺过身边宫廷法师的法杖,將之向权杖一样击在地面!

咚!

一声沉闷而庄严的声响。

“哼,休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