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放置了一个陷阱!

2025-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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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放置了一个陷阱!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答案是会。

在高压的军营里,每一天都令人感觉格外漫长,说度日如年一点都不为过。

但那是对於普通人而言的。

对墨闻来说,这几天过得还挺舒服。

他確实需要履行自己身为一个小队长的责任,时不时就要替上头的军士长干活。

问题是,干活是一回事,有人规定干活期间不能摸鱼吗?

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在他脸上,他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更何况,奥尔科特给他发的任务对墨闻而言都挺简单的:巡逻周边地区,打猎补充食物,清剿已知的强盗营地,以及一些內务上的小问题。

换作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名叫埃贡的倒霉蛋,这些任务或许还算棘手。

毕竟对於一个连六阶门槛都没摸到的战土来说,这確实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才能勉强完成。每天忙得像流水线上的打螺丝工一样,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但对於现在这副身体的掌控者一一墨闻而言,这些任务不过是饭后散步的消遣罢了,

完全不值一提。

真要说的话,也就巡逻麻烦一点,毕竟他不可能真的以远超常理的速度绕一圈回来需要装装样子在外面浪费时间。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趁著带队巡逻的功夫,墨闻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拱火,不停地给一同巡逻的队员灌输“你军要完”的思想。

就和一开始一样,有不少人顿时惊骇万分,生怕引火上身,立马要把墨闻抓起来上报给长官。

但也和一开始一样,更多的人在惊讶后开始认真地审视起墨闻所说的话,並將其与自己在这支军队中的所见所闻一一对照。

然后他们悲哀地发现,墨闻说的竟然句句属实。

的確,军中不乏一些自翊见多识广、门清路数的“聪明人”。

这些人可能曾在酒馆里听过几个落魄贵族的閒谈,也可能曾在市场上与某个走南闯北的商人有过几句交谈,又或许曾在某个深夜偷听到过军官之间的窃窃私语。

反正自以为掌握了战爭的真相,认为局势大好。

在他们眼中,泽法鲁斯一方兵强马壮,更有无数能征善战的將领和法师助阵。

而达芙妮这边呢?不过是几座孤城,一群乌合之眾。

王储的话,他们也有啊!

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这些小小的城池彻底淹没。

正是基於这种理论上的巨大优势,不少“聪明人”就此选择加入泽法鲁斯一方的军队,希望能够从中分一杯羹。

从概率学上讲,这可比把身家性命押在赌桌上要稳妥得多。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足够“聪明”,所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亲身实践之后,他们逐渐发现了这支军队的种种问题:物资短缺、土气低落、军纪涣散、指挥混乱、而且干活非常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问题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现在看起来,这支军队似乎拥有著绝对的人数优势,可真到了战场上,情况就未必如此了。

更何况,光是眼下,就已经有人不堪忍受军营里的恶劣环境,偷偷地逃跑了。

能够率先反应过来的人,往往都是脑子相对好使的那一批。而脑子好使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容易成为周围人諮询和请教的对象。

於是,当这些“聪明人”开始动摇的时候,那些原本还想举报墨闻的士兵也跟著动摇了。

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思考自己的命到底值不值那些钱,开始思考逃跑的最优路线和成功率短短三天时间里,墨闻至少劝了上百个人,间接影响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这个拥有近两千人的中型军营里,恐怕已经有一半以上的土兵都隱隱嗅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只是有逃跑的想法,对墨闻来说还不够,他需要这些人做出实际行动,进一步从土气上摧毁这支军队。

所以,不只是口头上拱火,墨闻还贴心地为那些已经准备跑路的士兵提供帮助。

正如军土长奥尔科特所预料的那样。

在正常情况下,一个实力平平的土兵,想要在这种寒冬时节携带一整套沉重的装备和足够支撑长途跋涉的补给,从这座並不算多么严密的军营中逃脱,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確切地说,就算他们选择轻装上阵,只携带身上现有的那点乾粮,也几乎不可能在弹尽粮绝之前,抵达最近的城镇。

茫茫雪原,凛冽寒风,足以將任何一个落单的旅人吞噬殆尽。

即便是附近的森林,也只能提供一些聊胜於无的柴火,根本无法解决长途跋涉所需要的食物问题。

打猎?那玩意看运气,而且谁吃谁还不好说呢。

如果要直接从仓库窃取物资,那么如何偷取那么多物资而不被发现同样是个大问题。

诚然,军营中每天都有大量的食物被消耗。

为了方便土兵们取用,一小部分食物並不会进行严格的登记,基本可以隨意取用。

但对於这些打算逃离的士兵来说,他们所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几顿饭的口粮,而是足够支撑他们长途跋涉的、数量庞大的补给。

如此巨大的数量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小份”的范畴,必然会引起仓库管理人员的注意。

心里已经很想跑了,却受限於天气与食物问题,这些土兵难以实施计划。

而且,不少人都是抱著赚一笔的心態来到军队的,就这样空手而归,著实让人不好受。

於是乎,墨闻这时就慷慨地出现了。

墨闻向这些摇摆不定的土兵们承诺,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万无一失的逃跑计划:

他会在营地外的一个隱秘地点提前埋藏好足够多的乾粮,以及足以补偿他们此行“损失”的银幣。

而这些土兵们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地將自己的装备和武器放置在那个指定的地点,然后带著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物资,头也不回地踏上逃亡之路。

至於心里起贪念,想要全部收入囊中?

墨闻向他们展示了强者应有的机动性。

至少到自前为止,脑子正常的人都不认为穿著彆扭又沉重的护甲,还带著武器的情况下,能够躲避墨闻这种人物的追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目前跑掉的一批人,都老老实实地把装备留在了墨闻指定的位置。

要是有人起了贪念,想全都要,结果被抓回来,还把墨闻供出来了该怎么办?

他当然早就想好了对策。

准確说,这个“皮套”就没指望能用那么久。到那时,他自会换一个更好用的皮套。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另外,虽说策反敌军土兵乃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妙计,回报率高得让任何一人都为之心动。为此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但墨闻可不打算做慈善。

他是真的有在回收那些装备的。

让士兵把装备交给他,而非直接不携带装备,墨闻自然是有其理由:

如果人跑了,但装备还在,那么对於泽法鲁斯一方而言,就始终存在著一个可以隨时填补的空缺。

只要隨便从附近的村庄里抓来一个倒霉的壮丁,再给他发上一套制式装备,便又是一个可以驱使上战场的炮灰。

而墨闻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劝退那些摇摆不定的士兵,还要將泽法鲁斯一方的物资也一併收入囊中!

他要让这支军队,从內到外都彻底地空虚下去。

至於提供给那些逃亡土兵的钱財和物资,墨闻也都是经过一番仔细的计算,严格按照市场价格来执行的。

那些被回收的装备,转手卖出去时,大概一半的收益便是那些逃亡士兵们能够拿到的报酬。

依靠著逆转图书馆的优秀“中转站”能力,墨闻也是当起了倒狗,疯狂赚差价。

说不定,这些装备还能用於研究弱点,以便我军更好地打击目標一嗯,这事倒是没有。

本来墨闻拿到一套装备后,打算让索林师傅瞅两眼的。

这玩意看著破,但万一另有玄机呢?

说不定是诡计之神的千层套路!

然后这位矮人铁匠大师看见墨闻手里东西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呕,谁拉这了?

虽然索林大师的原话並非如此,但意思很相近。

就连娜塔莉婭这个五星守財奴都表示,这种垃圾货最好別找她出手,容易让她掉身价“哼哼~事情难得这么顺啊。你说是吗,助手?”

墨闻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隨口来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又成你助手了?我的身份未免有点多了吧。”

拉薇儿没好气回了一句,接著蹲了一下,“不过閒聊先到此为止?有个不请自来的傢伙来了。”

“我又不是耳朵聋,当然听到了—把领域收起来吧,免得把客人嚇跑。”

墨闻从椅子上起身,掀开帐篷一角,顺著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军士长奥尔科特正带著几名全副武装的土兵,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所在的帐篷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都会发出咯吱咯哎的声响,十分甚至有九分的刻意,墨闻正是听到了这个声音。

那几名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一个个都低著头,不敢与墨闻对视,似乎生怕被捲入进来“埃贡,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谈。”

奥尔科特开口,並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用眼神示意墨闻跟他到自己的帐篷里去。

墨闻微微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了身后的拉薇儿一眼,便起身跟在了奥尔科特的身后奥尔科特的帐篷,比普通士兵的帐篷要大上不少,也更加豪华。

帐篷的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木桌,桌面上铺著一张兽皮地图,地图上標註著各种各样的符號和標记。

桌子的旁边,还摆放著一个火属性魔力充盈的火炉,散发出阵阵暖意。

奥尔科特走到桌子旁,示意墨闻在对面坐下,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埃贡,那个女冒险者如何?你有感觉出什么问题吗?”

墨闻答道:“没什么问题,大人。她似乎还挺喜欢这里的热闹当然,也可能只有她才觉得这里算热闹吧。”

奥尔科特微微頜首,“这样啊——也好。”

抬起头,他看向墨闻,“还有一件事。埃贡,最近军营里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吧?”

“是的,大人。有人叛逃了,还带走了宝贵的物资。”

墨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哼,那些胆小鬼,竟然敢临阵脱逃,简直是丟尽了我们军队的脸面!”

奥尔科特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经过我的一番调查,我已经找到了那些逃兵的藏身之处,以及他们丟弃装备的地点。”

说著,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標註出了几个不同的位置,“我需要你带上一队人,去把那些逃兵给我抓回来。同时,把他们带走的装备,以及他们藏的物资都给我带回来。这是你的任务,也是你的机会,明白吧?”

“那是自然。”

墨闻点头。

奥尔科特的手从地图上挪开,同时目光投在墨闻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还有,我会和你一同前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胆敢背叛军队的傢伙,究竟长了几颗脑袋!”

“能够与大人一同行动,是在下的荣幸。”

墨闻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仿佛能够得到军士长的赏识,是他莫大的荣耀。

而奥尔科特看著墨闻此时的样子,表面上很是满意墨闻的態度,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他之所以要亲自出马,无非就是想要借著这次“追捕逃兵”的机会好好地观察一下墨闻,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忠诚。

如果墨闻真的在行动中,表现出了任何一丝“背叛”的跡象,或者露出了任何一点破绽,奥尔科特都会毫不犹豫地將他当场处决,以做效尤。

毕竟,对於一支士气低落、军心涣散的军队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公开处决,更能起到震镊作用的了。

陷阱,已经设置好了,就等著猎物自己乖乖地走进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墨闻也是这么想的。

他辛辛苦苦地挖了这么久的坑,等的不就是这位军士长大人,亲自找个理由来“处决”他吗?

这位军士长以雷霆手段杀了“埃责”一墨闻才能完美地丟弃这个皮套,换一个更高级的身份啊。